《我和小姑的对抗路》一只根号四

13、你手不疼了又来招惹我 你屁股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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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六点多，天才刚刚完全亮。

　　裴伈榆特意定了一个闹钟，六点就起了，生怕爷爷留她吃早饭，背着包就要溜。

　　她真的没办法和梁盈薇在一个桌上吃饭，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受苦的屁股。

　　梁盈薇真的下手太狠了，猛地一下唤起了她十八岁那年挨打的记忆。

　　一直在挨打，都快要进化成沙包了。

　　裴伈榆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脑子都是梁盈薇那张脸。

　　越想越气，干脆牙都不刷了，郁闷的咬着后槽牙捂屁股。

　　也是奇怪...昨晚都没上药，怎么一觉醒来不仅没那么疼了，连痕迹都消掉很多。

　　果然年轻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越来越能扛得住打.....

　　从楼上下来，裴伈榆换完鞋就准备去车库开车。

　　不料梁盈薇像是提前有准备似的，就随意靠在她车的引擎上，转动着手里的钥匙等她。

　　裴伈榆两眼一黑，有那么一瞬间真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一定是这样，她还没睡醒呢，不然怎么可能看到梁盈薇故意等她。

　　她摇摇头想无视梁盈薇，但刚略过她，"伈伈这么早就要去影视基地了吗？"

　　裴伈榆白了她一眼，没吭声，把她无视了个彻底。

　　梁盈薇抬手拉住她手腕，笑着勾了勾她下巴，"还是单纯想躲我？"

　　裴伈榆手腕磨破皮正疼着呢，梁盈薇这火上焦油动作。

　　故意的！绝对死故意的！

　　裴伈榆疼得直皱眉，"松开。"

　　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梁盈薇便收紧两分力道，"这么不礼貌可是又要挨打的，宝贝。"

　　裴伈榆撇了一眼她贴了大号创可贴的手，轻蔑道，"你手不疼了又想来招惹我。"

　　梁盈薇视线往下一垂，"那你屁股不疼了吗，又想躲着我。"

　　"梁盈薇！"

　　"叫小姑。"

　　梁盈薇有点享受用这个称呼调戏她的感觉了，这几乎就是裴伈榆的逆鳞。

　　不出意料，裴伈榆一听这两个字脸立刻就黑了，"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梁盈薇用舌尖随意顶了顶上颚，"嗯？"

　　以往要是看到梁盈薇这个表情裴伈榆早就吓得求饶了，但现在她根本就不害怕她，冒犯的视线从上扫到下，最后挤出一句自认为最具羞辱性的话，"我从没有见过勾引自己侄女的小姑。"

　　勾引，没错，就是勾引。

　　梁盈薇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瞬间，全都是暗戳戳的勾引。

　　从她搬进那间房开始，注定就是她的猎物。

　　梁盈薇坦然的接纳了她如此冒犯的目光，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既然伈伈说我不要脸，那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要脸的事坐实一下这个评价？"

　　强制性扑进她怀里，当闻到熟悉的味道后，饱受伦理折磨的裴伈榆轻易就落了下风，红着脸绞尽脑汁才回怼一句，"你虽然不要脸，但其实你根本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除了没完没了的观察那些花花草草之外就没什么事做了，无趣极了，还不解风情，我就是没得吃才觉得你好吃。"

　　她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看来是真的觉得跟她在一起很无趣。

　　梁盈薇一瞬失神，裴伈榆就给她致命一击，"比我大那么多，跟你在一起那两年真的没意思。"

　　梁盈薇觉得很美好的回忆对于裴伈榆来说是向下兼容的配合。

　　"比我大那么多"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梁盈薇的心里，她有那么片刻的失落和无措，随后转眼又恢复无懈可击的从容，"那看来伈伈除了我之外的确是没什么吃了的，连我这么不好你都爱得要死，哭着求着缠着我陪你睡。"

　　裴伈榆轻易破防，捂着耳朵低骂，"啊！你有病！"

　　听不了一点，她的不要脸程度不及梁盈薇半分。

　　裴伈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众矢之的，推开梁盈薇就准备走。

　　"裴伈榆，吃完早饭再走。"

　　"和你在一桌上吃饭我吃不下。"

　　梁盈薇皱眉，心口疼得发麻，这人说起伤人的话是真一点都不留情。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用力到扭曲变形，"不吃早饭你今天走不了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儿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那好啊，马上叫裴宴华下来看看连个早饭都不愿意陪她吃的好孙女。"

　　梁盈薇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音，眼神里是裴伈榆也不懂的嘲弄之意。

　　她总是后知后觉，现在后知后觉梁盈薇以前某些话里的深意，以前连挨骂了或者被嘲讽了都听不出来，或许未来她也会后知后觉此刻梁盈薇这个复杂的眼神骂她骂得有多脏。

　　裴伈榆都快抓狂了，"你除了拿爷爷来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他也就这点用了，我为什么不物尽其用。"

　　"你骂得好脏啊。"

　　"你以为你骂我骂得干净了？"

　　"那是你活该。"

　　裴伈榆气鼓鼓的走了回去，坐在大厅沙发上趴着，一边跟司随云疯狂打字吐槽一边瞪梁盈薇。

　　梁盈薇只是静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迎着她幽怨的目光坦然对视。

　　真是可爱，就算生气也只能趴着，因为屁股坐不了。

　　梁盈薇珍惜此刻和裴伈榆的和平，即使强行留下她也只是怕她不吃早饭胃疼。

　　裴伈榆不爱吃早饭，因为不上课的时候她会睡懒觉，所以长时间不吃早饭让她很容易胃疼。

　　实在受不了梁盈薇的眼神，裴伈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张姨，爷爷回来了吗，我饿了。"

　　话音刚落，打完太极回来的就看到裴伈榆大大咧咧趴在沙发上的姿势，皱眉呵斥道，"裴伈榆，这么大人了坐没坐样！"

　　裴宴华看到梁盈薇就心情不好，加上她还跟裴伈榆单独待在一起，他更是心里憋着一口气。

　　不管是梁盈薇还是裴伈榆都不让他省心！

　　被劈头盖脸的凶了的裴伈榆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乖乖坐起来，"爷爷....."

　　示弱的话音开了个头，梁盈薇冷言就飘了过来，"肝火这么旺，小心犯病气死。"

　　裴宴华很少遇到能如此直言不讳骂他的人，脚步一顿，轻蔑的连眼神都懒得给她，"那你愿望可能要落空了，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嘴下不积德尊老，小心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盈薇抬了抬下巴，也没把他放在眼里，淡淡一句压着尾音，"我再怎么也得死在你后面。"

　　裴宴华不以为然，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随手端起刚端上来的热茶吹了吹上面的飘沫，"那不一定，人不是一定老了才会死的，就像你妈，二十出头不就死了。"

　　如此不在意的语气让梁盈薇阴沉着脸咬紧后槽牙，周身散发出可怖的低气压。

　　到底是多么冷血的一个人，才能毁掉一个人充满希望的未来后能还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甚至还能堂而皇之据此羞辱她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骨肉！

　　这话连一边不打算掺合的裴伈榆都听不下去了，不赞同的小声叫了一声，"爷爷..."

　　裴宴华没把裴伈榆的阻拦放在眼里，直接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不然就滚出去。"

　　很直观的把气撒在裴伈榆身上，就是摆明了最近都不待见她。

　　随后裴宴华继续刚才的嘲讽，"不过你确实比你妈厉害一点，准备来说比她更狠。"

　　梁盈薇亲妈是产后抑郁走的，被迫退学回家生孩子，又承受不住流言蜚语自杀。

　　裴宴华知道梁盈薇的成长有多艰难，但她今天还是站在了这里，所以他说她比她妈厉害。

　　裴伈榆还没听出个前因后果，她们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她偷偷看了一眼梁盈薇，虽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体面，但腿上交握的十指依然抖得厉害。

　　她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明明一向平淡自持的人，被一句话轻易击碎了理性。

　　她的成长和母亲是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痛。

　　梁盈薇眼睫低垂着，无声忍耐着被折磨的心酸，"原来我没办法成为裴家人是因为我要脸。"

　　裴宴华轻飘飘落下一句，"是因为你妈不要脸。"

　　说罢，他似乎又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不过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都忘了。"

　　是真的忘了，裴宴华不是说出来故意气她的，而梁盈薇更是清楚这一点。

　　尊严被反复践踏，梁盈薇顾不得在裴伈榆面前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用忍无可忍起身的动作掩盖了泛红的眼眶，冷着声音说，"裴宴华，你想死了吗？"

　　裴宴华重重的放下茶杯，"忘记一个无足轻重的姓名是不可原谅的一个错误吗？"

　　他就是不记得了，不仅连她名字，连她的长相都忘记。

　　即使有梁盈薇这张脸摆在眼前，他也想不起那个女人的长相。

　　梁盈薇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忍了好几秒，眉间的弧度骤然松懈，"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

　　裴宴华这句轻飘飘的忘了，对她是灭顶的羞辱，只有她是踩着刀尖才努力走到这里，可裴宴华一句话就让她看起来像笑话一样。

　　没关系，梁盈薇自认忍耐性强，因为比这更过分的羞辱都受过了。

　　无关紧要，真的无关紧要。

　　裴伈榆被梁盈薇习惯性忍耐自我消化的表情刺痛。

　　"爷爷，你干嘛这样讲话啊，毕竟死者为大，你这样....."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她认识梁盈薇这么久了，梁盈薇一向是理性可靠的代名词，她拥有解决一切的能力，再糟糕的事落在她手里都能条理清晰的一步步解决，所以在她眼里就没有梁盈薇解决不了的事。

　　裴宴华见裴伈榆鸣不平，更是一个都不放过，"你以为你就要脸了？"

　　"我又不觉得我同性恋丢人....."裴伈榆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虚的不是她同性恋，是她同性恋对象是自己亲小姑。再巧言善辩的人站在她这个位置也没办法反驳裴宴华，毕竟乱，伦确实丢人。

　　裴宴华不允许裴伈榆顶嘴，"你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梁盈薇冷声发出最后通牒，"裴宴华，你要是不想你男人的尊严名满天下就闭嘴！"

　　这是裴宴华真的软肋，但他也清楚这是梁盈薇的筹码。

　　她机关算尽回到裴家，是不会这么轻易丢掉自己的筹码。

　　两人嘴上互相戳对方痛处，但不到万不得已在外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一个早晨就这样不欢而散，裴伈榆还是没吃早饭就走了。

　　梁盈薇软硬兼施才把她留下来吃早餐的，她恨极了裴宴华的出现。

　　........

　　裴伈榆晚上收工还挺早的，一般这个时候她都会回自己公寓随便吃点东西后看电影。

　　她要想拍好电影就要不停的学习，所以她一有时间就会找那些经典的电影出来看。

　　能不能学到东西另说，至少多看多学是没有坏处的。

　　但这次她没和组里的人一起吃饭，而是收拾东西匆匆回了裴家。

　　早上梁盈薇和裴宴华吵得有点凶，她有点放心不下........

　　等等，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在意梁盈薇的，反正她在裴宴华面前也不会吃亏。

　　她只是想回家吃点热乎饭菜。何况这是她自己家，她想回来就回来啊。

　　给了自己主动回家安上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裴伈榆回家的时候刚好碰到饭点。

　　见餐桌上只有裴宴华吃饭，裴伈榆往楼上看了一眼，"爷爷，就你一个人吃饭啊。"

　　裴宴华现在看裴伈榆就跟看逆子一样，撇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回答，"你爸妈有个饭局。"

　　没提梁盈薇，裴伈榆撇撇嘴拉开椅子坐下，"那刚好我回来陪你吃。"

　　张姨给裴伈榆盛好饭后又端来一碗玉米排骨汤，按照梁盈薇说的那样给她单独加了玉米。

　　裴伈榆喜欢吃玉米，但口味奇怪，只喜欢吃玉米排骨汤里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