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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接人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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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白冷眼瞧着周盛一鞭一鞭的抽打着被绑在树上的两人,周围的人对大壮和大牛指指点点,又是摇头,又是嫌弃的厌恶,直让大壮和大牛低下头去。
便是被打得惨叫声连连,都不曾抬起头。
韩春溪不知何时过来的,走到沈月白身边,关心地上下打量着他:“月白,你没事吧?”
沈月白心中微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韩春溪转头看向大牛和大壮,眼神如刀,要不然月白会两下子,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就该直接送官去!打他们个几十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了!”
沈月白眉头微挑,低声道:“送官就没震慑力了。”
“什么?”韩春溪没有听清。
沈月白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双手抱臂看着挨打的两人。
李春花哭得不能自已,泪流满面地看向沈月白:“沈夫郎,求求你就饶了他这次吧,沈夫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我还怎么活啊,呜呜呜······”
沈月白道:“就因为你对他太过宠溺才让他长成这个人憎狗嫌的样子,今日他敢拿刀入室抢劫,明儿就敢杀人!”
“不会的,不会的!”李春花连连摆手,哭着哀求:“沈夫郎,大壮只是好赌了些,他不敢杀人,不敢杀人的。”
她扑通跪在地上,想要拉扯着沈月白的衣摆。沈月白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大娘,这可使不得,您还是快起来吧。”
韩春溪急忙将李春花扶起来:“李大娘,您这不是故意逼着月白吗?这也就是月白身手好,若只是个普通哥儿,他们就这样拿刀拿绳的闯入人家家里,会发生什么事谁能知道?”
“您不能因为月白没事,就觉得这件事不严重。”韩春溪见李春花不起来,眉头紧皱着,“李大娘,您还是快起来吧,要我说,大壮就该吃些教训。”
听韩春溪这样说,李春花一把推开他,哭着往后一坐:“沈夫郎,你就看在我孤儿寡母的的份上,饶了我家大壮这一次,我保证他不敢再惹事了。”
沈月白没有看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大娘,您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儿子这赌瘾若是不能戒了,往后你也没什么指望。要我说,还不如打断他的双腿关在家里,出不去也就不赌了。”
李春花愣住,怔愣地看着沈月白,似乎在想着这个可能性,是啊,人要是不能走动也就出不去了,出不去又怎么会去赌呢?
周盛闻言手里的鞭子顿了一下,随后就将鞭子往地上一扔,沉声道:“大壮,大牛。”
大壮和大牛抬头,看见周盛阴沉的眼神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周盛道:“按你们所犯的罪来说,轻则进衙门打板子,衙差们手重了点你们说不得会身残。重则挨了板子还要坐牢。沈夫郎心善,不将你们送到衙门,但你们所犯之事实在恶劣,咱们杏花村自开村以来,就从未发生过此等险恶事件。”
“沈夫郎心善,但我这个做村长的却不能看着你们败坏杏花村的风气。”周盛眼神巡视了下周围,继续说道:“你们两个自从沾了赌,便坏了心思。今日我以村长的名义,数罪并罚,打断你们的腿,从此后你们就在家里好好思过。再敢出村子一步,我就将你们驱逐出村,各安生死!”
大壮和大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盛,打断双腿?瞧着周盛眼里的冷意,他们知道村长这是动真格了,不由心生惧意。
“村长,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村长!”大壮和大牛怯了心,连连求饶。
当周盛果真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大壮不由看向李春花:“娘,娘!娘你救救我,我想断腿啊娘!娘!”
“娘!娘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往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不混账了娘!”大牛也着急地哭喊着自己的娘。
李春花和大牛娘似还没回过神来,愣愣看着周盛举起手里的木棍狠狠敲在大壮的腿上。
“啊啊啊啊!!!!!”大壮凄厉地惨叫一声,围观之人心里也不禁颤了一颤,真惨!不过活该!
又是一声惨叫,大壮和大牛惨白着脸蔫头耷脑似昏迷过去。
周盛转头看向沈月白:“沈夫郎,他们二人我已惩罚。”
“村长是个明事理的。”沈月白看了看周围的人,扬声道:“我们夫夫二人虽然刚来杏花村不久,但也不是可欺之人。此次只是小惩大诫,看在村长的面子上我不再追究此事,若是有人再敢偷摸进我家,黑灯瞎火的,我可不知手里的砍刀会砍向哪里。”
话中的寒意让在场的人心头都是一凛,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小哥儿吓唬到了忙整理好脸上的神色,佯作不过听了句平常话。
周盛道:“多谢沈夫郎手下留情。”
他对着几个年轻人挥手,让他们将大壮和大牛送回家去,再去请个大夫给他们瞧瞧,但不管怎么瞧,他们二人的腿此后是铁定不良于行了。他下的手,最是清楚。
李春花和大牛娘纵然心疼却也觉得往后尽可省心了,再不用担心哪天他们回来又是要卖田卖地。
回去的路上,韩春溪道:“以后就没人敢轻视你了。”
沈月白点头,这正是他的目的,送官纵然轻松,但不一定有这样的震慑力。如今大壮和大牛被村长打断双腿,再有自己那句话,日后再有人敢来,他也不必留情。
临近傍晚,沈月白赶着马车出门,经过韩春溪家时,就见张大山正牵着一辆牛车,韩春溪在锁着院门。
“月白。”韩春溪上了牛车将双双抱在怀里,“咱们走吧。”
看着牛车上放着不少张大山编织的书箱,沈月白笑着颔首,“走吧,到了清屏书院山脚下时间就差不多了。”
一辆马车,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往村口去。有人问韩春溪要去哪儿,韩春溪含糊了过去,两辆车很快出了村。
顾书衍收拾着衣物放入书箱,吴启明笑道:“书衍兄这是等不及要见夫郎了?”
顾书衍勾唇笑道:“明日休沐,月月说好今日会来接我。”
韩修才三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打趣的笑意。
王瑾瑜笑道:“还是第一次见书衍兄如此心魂不守之态。”
顾书衍笑了笑,“我与夫郎分别日久,心中甚是思念。”
他将书箱盖合上,扣上锁头拎起来,“时辰不早,你们不走?”
“自是要走的。”韩修才也站起身,“书衍兄,瑾瑜兄,启明兄,咱们一道吧?”
“也好。”众人齐齐起身往外走,最后一人走的时候将门锁上,一道往山下走。
明日休沐,此时书院之内大都是行色匆匆的学子,不过也有住在书院并不回去的学子。
下了山,就见山脚下停着好几辆马车。顾书衍也不急,眼睛四处看着,蓦地眼睛就是一亮,他刚要过去忽听见:“卖书箱嘞,卖书箱嘞,书箱可放笔墨纸砚,亦可放衣物杂物,拎起就走,甚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