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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阻止送官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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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色洒在院内,两个人影悄摸摸进了院子,踮手踮脚地走到房门前,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把砍柴刀,另一人则是拿着缠了好几圈的粗麻绳。
砍柴刀锋插进门缝中,小心翼翼将里面的门闩蹭到一边。随后,两人轻轻将门推开。
正要进去,忽得就瞧见一抹白出现在眼前。顺着那抹白视线往上,月色侵染的一双漆黑中闪烁着一抹银光的眼睛直直看了过来。
下一刻,两个黑影蓦地袭来。两人只感觉眼睛一疼,便人事不知。
看着两个小毛贼直挺挺倒在地上,沈月白走过去,瞧见他们手里拿着的砍柴刀和麻绳,眼里闪过冷意。
翌日一早,沈月白伸了个懒腰,洗漱好之后简单吃了些早饭,就将那两个蟊贼踹醒。
两人迷茫地睁开眼睛,看清沈月白时意识方才回笼。
“醒了?”沈月白笑眯眯地伸手捋了捋马鞭,不等他们答话马鞭便兜头鞭打下来。
直打得那两人惨叫连连,却因为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哇哇地叫唤着。
打了好一会儿,沈月白终于停手,再看那两人身上、脸上满是染血的鞭痕。
“说罢,都叫什么名字?深更半夜来我家干嘛?”沈月白擦拭着鞭子上的血,声音平静地问道。
“唔唔唔。”其中一人呜呜叫着,沈月白恍然大悟:“倒是忘记让你们张嘴了。”
说着就将其中一人嘴里的破抹布取下来,“说罢。”
那人满眼怒火地瞪着沈月白:“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豹哥的人,识趣儿的赶紧将我们兄弟放了!再好酒好菜伺候着,我们兄弟就不计较你打伤我们的事情!要不然你等着豹哥吧!”
沈月白皱眉冷笑:“怎么又有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指望我知道!豹哥?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能被称一声哥。”
他重新将破抹布塞进他嘴里,不说得了,他也不是很想听他们说废话。
“起来。”马鞭敲了敲掌心,沈月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希望你没们识趣儿一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看着沈月白冷厉的眼神,两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磨磨蹭蹭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
片刻后,沈月白骑着马,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粗麻绳,粗麻绳连接着身后两个毛贼。
脚轻轻踢了下马腹,马儿踢踢踏踏小跑起来,俩毛贼不得不跟着跑。
跑到村口时,不少人瞧见这一幕都愣住了,沈月白正要说话,忽然就听见一声哭嚎,沈月白转头就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搂着其中一个毛贼哭泣不已。
“大壮啊,是谁将你打成这个样子?快告诉娘。”老妇人心疼地摸着大壮脸上的伤。
听到“大壮”二字,沈月白就突然想起之前刚来杏花村的时候听见的赌徒“大壮”,莫不是一个人?
“这不是大壮和大牛吗?怎么被沈夫郎绑着出来了?”李春分眼睛一亮,当即就扬高了嗓门喊着,“该不是他们俩做什么坏事被沈夫郎给逮着了吧?”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齐刷刷眼睛发亮地看向沈月白。
“这俩人莫不是去沈夫郎家做贼去了?”卢大勇皱着眉头问道,大壮自从染了赌,和大牛俩人就不干正事,整天偷鸡摸狗的,去做贼也不奇怪。
沈月白瞥了眼周遭的人,扬声说道:“大勇叔说得对,这俩人昨天夜里潜进我家不怀好意,我正要带他们去县衙,找县令大人处置。”
“不能不能啊!”大壮娘满脸泪地祈求着沈月白,“沈夫郎,是我家大壮不好,是他的错,他不该去你家偷东西,你怎么打骂都行,千万不要将他送官啊,我老婆子给你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
大壮娘拉着大壮跪到地上,大壮梗着脖子就是不跪,大壮娘站起身照着大壮就打,“你个王巴犊子,还不快向沈夫郎认错!”
“你这个混账东西啊,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你。大壮啊,娘求你了,你学点好行不行啊?”大壮娘李春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多时,大牛的娘也来了,抓着大牛就是一顿打,“你个王八蛋,老娘供你吃供你喝,结果供出来一个偷盗的贼!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大哥,整日里不正干,就知道去赌去偷!”
大牛一声不吭任她打骂着,仿佛他娘说的人是别人,不是他自己。
但沈月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冷眼瞧着,染上赌瘾的很少能回转,这东西一沾上人就废了。
卢大勇皱眉喝道:“大壮,还不快认错,难道你真想进大牢不成?你看看你娘多大的年纪了,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临老临老还要为你操不完的心!”
“就是。不过沈夫郎下手也太狠了,瞅瞅给打的。”孟七娘啧啧摇头,一脸都不忍,实则眼里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沈月白嗤笑:“这位婶子心真好,等下次他们俩去你家偷东西你也能这样心善就好了。”
“放屁!”孟七娘瞬间就炸了起来,“敢去我家偷东西,老娘打断他们的腿!”
瞧见沈月白嗤笑的眼神,孟七娘闭上了嘴巴,弱弱道:“我就是随口说说。”
周盛很快到了,到这儿之后什么也没做,走到大壮和大牛身后,一人一脚踹到腿弯,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成器的东西!”周盛恨铁不成钢地骂着,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打在大壮和大牛的身上,“原以为你们赌也就算了,如今都敢闯入别人家里偷盗东西了!要是报到官府,杖三十!打不死也打残你们!”
大壮和大牛的脸色终于变得惨白,三十杖,衙门里的棒子那么粗,三十杖打下来他们焉有命在?
“偷盗秀才之家更是要徒役三年!”周盛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见他们终于害怕才转头看向沈月白,“沈夫郎。”
沈月白翻身下马,打断他的话头:“周伯,你要是想要为他们求情那就不必了。这两人趁着夜深人静时闯入我家中,一人手拿砍柴刀,一人手拿粗麻绳。”
众人闻言看向大壮和大牛,在他们的腰间果然见到了砍刀和麻绳,不由脸色就是一变,这是冲着抢劫不成还要抢人不成?连刀都拿上了,这是打着杀人去的啊!
“不是不是。”李春花连连摆手,焦急地解释着:“我家大壮连鸡都不敢杀,他绝对不敢杀人的,不敢的不敢的。”
“眼见为实。”沈月白拉了下绳子,冷声道:“我不可能放着这两个想要杀我的人继续留在村里,不然我晚上都睡不安稳。”
”说的也是,这要是晚上进我家门,还拿着刀子、绳子,谁能睡安稳。“有人说道。
此话得到不少人的认同,看着大壮和大牛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讨厌。
大牛的娘厌恶地瞪了眼大牛,很想说将大牛送官算了,但还是顾念着最后一丝母子之情,红着眼睛看向沈月白:“沈夫郎,只要你饶了他这一次,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盛看着吓瘫了的大壮和大牛,叹了一声,“沈夫郎,他们做的事不地道,你心中有气我也能理解。按理说你就是将他们送官我们也是没得说。只是一旦送他们去见官,往后我们这杏花村在这清水镇可就抬不起头了。”
沈月白看他:“抬不起头也不是我让杏花村抬不起头的。”
周盛看向大壮和大牛重重哼了一声,说道:“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打死都不为过!柱子,栓子!将他们绑到树上去!今天老夫要亲自管教管教他们!”
从人群里走出来几个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将两人给绑到了树上,李春花再是心疼也说不出阻拦的话,大牛娘更是不管,对她来说,只要留大牛一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