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爱情》今日饭否

14、ch14失忆2 “不管你变

　　齐郁律第一次痛恨自己，他没想到18岁后他的居然是个玩弄beta感情的混蛋alpha。而面前的beta竟然对着一个混蛋含情脉脉，看起来挺聪明的，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他以歉疚又暗含谴责的目光看向童枳，却发现对方嘴角弯弯对着他笑，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他茫然问：“你笑什么？”
　　他得到了一个令他更加茫然的回答“郁律，我喜欢的是你，真好。”
　　齐郁律的问题叫童枳哭笑不得。他的第一反应是悲哀，因为齐郁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转过头又感到庆幸，无论齐郁律多少岁，那些令他喜欢的个性都没有改变。
　　于是，童枳情不自禁地笑着为齐郁律简要说完二人间曲折的故事。
　　齐郁律耳尖泛红，面上还有点不满，从他的眼睛里，童枳还读出了心疼：“我们认识十年，却错过了六年，好不容易见面，我还忘了你，和金多。抱歉。”
　　童枳并不想听到齐郁律道歉，意外不是齐郁律的错。要怪就怪伴随着年龄增长而多出的那份无用的踌躇。要是他早点说明心意，齐郁律大概不会上飞机，也就不会是当下这个情形。
　　不过长大也是有些好处的。如果童枳和现在的齐郁律一个年纪，他估计会后悔。但现在他明确一切都该向前看。
　　“但我毕竟记不得了，你对我来说是个陌……不太熟悉的人。所以有些事情……不能作数。“
　　童枳心口一凉。他体谅齐郁律的心情，可又鼻尖泛酸。他想起齐郁律没有回应他的“我爱你”，大概明白了齐郁律的意思。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再次错过，下一次还能遇到吗？他想起自己来时提心吊胆害怕和齐郁律天人路隔的心情，想起哭得喘不上气的金多。
　　金多才知道自己有父亲，和齐郁律培养了一点儿感情，现在又说父亲不记得他了，让他别再惦念，这对金多来说是多么难以承受？
　　无论如何，童枳都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坚定地摇摇头：“郁律，这不可能。”
　　“我们……可以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和金多划清界限。”童枳感到有刀在剜他的心。
　　齐郁律却惊讶地看着他，慌忙解释：“不，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说你得重新和我交往。”
　　童枳脑中“嘭”地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
　　“虽然是我没和你表白，结婚，害你六年来独自抚养孩子，但是做那些事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他的错误怪我！”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不少：“你得和我从头再来。我保证，这次我能给你更好的体验！”齐郁律不由自主地翘起下巴，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童枳没见过的属于少年的小心、期待又青涩的神情。
　　童枳发现，年轻的齐郁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忍不住细细打量，一直看到齐郁律脸颊绯红，才笑眯眯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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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童枳的意料，金多对齐郁律不记得他这件事毫无反应。甚至不用童枳解释，他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为什么齐郁律和原来不同。他还反过来安慰童枳：“妈妈，齐叔叔说他今年18岁。你赚到了。”
　　童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金多道：“因为你不用穿越时空就能多认识他一点呀。而且这样一算，你喜欢他接近十年，可是他喜欢你……”金多掰了掰手指，左手和右手都比了一个1：“整整十一年！十一比十大，妈妈赚到了！”
　　“什么赚到了？”齐郁律拿着刚买的酸奶冰淇淋走过来了。
　　自从齐郁律能下床走路，他就不满足于待在病房里一边和童枳翻看齐母找出的旧相册，一边陪金多玩奥特曼、积木和四驱车了。天气不错的日子，他总要童枳陪他到处逛逛，说是“故地重游，寻找丢失的记忆”。
　　这几天正巧是大学校庆，齐郁律就说要来看看。路过一家奶茶甜品店，童枳神色一动，带着些怀念的语气说：“这里原来是一家面包房。过去中午来不及吃饭就在这里买三明治应付。”
　　有一回他在这里买三明治碰见了齐郁律。alpha问他怎么吃这个。他说觉得方便好吃。后来小组学习时，齐郁律总是领着一大袋的三明治过来，一人发一个。童枳和赵简铭感叹没想到齐郁律和他喜好一致，还特别大方请大家一起吃。赵简铭却告诉他齐郁律不喜欢夹生的东西。童枳不相信，因为三明治里夹着生菜和生黄瓜，齐郁律笑着吃完的。赵简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现在想来，他当时还真是迟钝得可怕。
　　“体验一下那家面包店转生的甜品店怎么样？金多，你要吃什么？”
　　“冰淇淋！”
　　“没问题。”
　　童枳刚想说今天不够热，不能给金多吃冰的，齐郁律已经走过去了。剩下金多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就让我尝尝你大学里的冰淇淋吧。”童枳无法拒绝，打了个电话，让齐郁律买小份的。
　　“还要加薄荷和草莓！”
　　“最好是薄荷味加草莓酱，反过来也可以。”童枳补充。
　　金多坐在长椅上高兴得直晃脚，他问：“妈妈，齐叔叔会不会永远这样？”
　　童枳看出来金多更喜欢现在的齐郁律，他替金多正了正帽子：“如果不会，你会不会难过？”
　　“有一点点，但是原来的齐叔叔也很好。他和我玩游戏会让我。”
　　金多在说前两天玩认字游戏，谁没认出来就要贴纸条，齐郁律毫不留情地在金多脸上贴了几十张。金多气得半天都不肯和齐郁律说话。最后还是齐母和齐郁律玩，让齐郁律输了个彻底，金多才喜笑颜开地抱住齐郁律胳膊安慰他“活到老，学到老”。
　　童枳笑笑，问：“那你更喜欢哪个齐叔叔呢？”
　　金多一点儿也没犹豫：“妈妈，他们是一个人呀。不过现在的齐叔叔更有意思。但是妈妈更喜欢以前的齐叔叔吧。”
　　“齐叔叔还不来吗？”
　　童枳跟着金多的目光看向挤在一群大学生中间排队买冰淇淋的齐郁律。现在的齐郁律很好，可他就是更喜欢没有失忆的他。

　　金多飞快地扑进齐郁律怀里，高高兴兴地接过纸杯，酸奶味的冰淇淋上面淋了一圈浅绿色的酱，最下面铺满了草莓丁。
　　“对不起啊金多，只有酸奶味的。只能给你加薄荷酱和草莓了，没关系吧？”
　　“谢谢齐叔叔！”
　　齐郁律拍拍金多的帽子，走过来拉住童枳的手。童枳手上一冰，回神看向齐郁律。齐郁律笑容满面：“走吧，还有那里可以怀念的？我们去吧。”
　　童枳带着他们去了体育场附近。正好有人打篮球。齐郁律问童枳有没有看过自己打球。听到童枳说没有，很吃惊。“我竟然没用这招吸引你？不应该啊。”
　　童枳真想说他认识的齐郁律连这种话都不可能说得出口，更不用提如此孩子气的要用球技吸引beta了。
　　“要不要看我打球？”齐郁律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着童枳。仿佛童枳说句“好”，他马上就去投个三分。
　　童枳刚想说“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一个球意外飞来，他脱口而出“小心！”
　　结果齐郁律还是被砸中了，当场晕了过去。金多吓得冰淇淋都掉在了地上。

　　在医院躺了两天，齐郁律终于醒了，而且恢复了记忆。齐父齐母说完话，默契地离开。金多淡定地说了句“齐叔叔你回来了真好”就噔噔跑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剩下的两人。
　　齐郁律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却难掩他脸上的笑意，他伸手替童枳拂去眼角的泪痕，敞开双臂，让童枳靠进他的怀中。
　　齐郁律说：“童枳，我也爱你。”
　　童枳泣不成声。
　　过了半晌，他听见齐郁律小心翼翼地问：“童枳，我和他，你更爱谁呀？”
　　童枳忍不住破涕为笑。他选择了金多说过的标准答案：“都爱，因为你们是一个人。”
　　见齐郁律将信将疑，他补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齐郁律满意地抱紧了童枳。

作者有话说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