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领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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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新抬脚，邹然转过身，“我想打个电话。”他将全身翻遍都不见手机踪影，直至目光落在王奇洋开来的车轱辘下，“轰”然咋呼起来：“王奇洋，出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顺着邱玉新视线扫过，手机在车轮下方压的结结实实，纳兰川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先用着。”
“把车开走再拿。”
邱玉新撅着屁股在车前薅手机，手机屏幕已经呈爆裂状碎开，能开机就是走运，“里面有重要东西。”邱玉新大劲一拽，屏幕中间断开，电池蹭地闪火花爆开，差点炸伤邱玉新手指，人吓得缩手蹲坐在地，随即仰天绝望道：“我的爱机———”
“…”场景难看至极，纳兰川把邱玉新从地上拽起来塞车里。“下班去买新的，瞎喊什么？”
邱玉新叹气：“刚买的…”
纳兰川递去他的手机，邱玉新老实接过拨几下号：“喂丫头，你那边什么情况？”
苏倪：“朗哥还在昏迷，医生检查说没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得休息多两天，你身体撑得住？”
“放心吧，我还没死，你看好他。”电话挂断，邱玉新把手机塞进口袋，漫不经心地跳下车，“我去看看王奇洋。”
不经意间，纳兰川瞥见邱玉新又扯两下衣领，这已经是他到案发现场的第十二次，“身体难受别硬撑。”
邱玉新：“有点痒，没大事。”尴尬咳两声，朝屋里喊，“王奇洋，别忘挪车把手机碎片给我，我先跟兰队回队局去审人。”
王奇洋火急燎燎蹿出来，“等两分钟一块儿走呗，马上就好。”他看着邱玉新忽然愣住。
邱玉新：“怎么了？”
王奇洋：“昨晚你去哪鬼混了？”
邱玉新上前往王奇洋后背揍两拳，“你他妈瞎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昨天车故障没出门搁家睡觉呢，再造谣，我往后不给你冲面了啊。”
王奇洋迷之一笑：“蚊子赏你包不少啊。”
纳兰川手指微微勾起邱玉新的衣领，往下轻轻一拉，邱玉新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已经布满不均的红疹，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自己过敏都不知道。”
“过敏…”邱玉新伸着脖子在视线盲区，索性把衣服全掀起，“我去…怪不得这么刺挠…”
王奇洋看见紧致的腹肌眉目一挑：“年轻就是好哇，练的不错。”
纳兰川眼疾手快将邱玉新掀起的衣服拉下：“注意形象。”
邱玉新笑眼婆娑问道：“你防谁呢？”
纳兰川解释：“防媒体。”
邱玉新‘喔’地轻声笑道：“我以为你吃醋呢。”
“面粉过敏，告诉你多少遍，还不长记性。”纳兰川眸中闪过一丝别样情绪，自动屏蔽邱玉新打趣，细细检查其过敏程度。
邱玉新忽然噤声，任由纳兰川来回检查，他目光流转纳兰川的五官，随即缓缓闭上眼享受这种关心，“原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
纳兰川将其领扣整理好：“四年而已，我的记忆力很差吗？”
邱玉新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笑意：“不差。”
王奇洋将所有设备工具收到车里，闻声往两人一瞥，朝邱玉新戏谑道：“你小时候，那不得混世小魔王。”
邱玉新‘呵呵’干笑，咬着后槽：“老王，对我的事这么关心积极，你说，被你准确无误压碎的手机该怎么处置。”
王奇洋‘嘿嘿’尴尬道，“别这么着急处理嘛，这月奖金还没发。”
邱玉新怼回：“我的也没发。”
王奇洋嘚瑟撇嘴，“你没老婆，又不上交。”
邱玉新拔腿朝王奇洋追去：“老滑头，你老婆跟你真遭罪，嘴真损，咱俩碰碰拳头，你赢了我就不赖你。”
王奇洋闪躲：“年轻人，这话就过分了嗷，你不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话此，两人你掐我搂地打闹起来。
邱玉新溜走后，纳兰川便紧跟视线，邱玉新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底，他心里少许压抑，转身朝准备上车。
王奇洋用余光瞥见，朝邱玉新挤眉弄眼，哑着嗓子提醒，“别犯二，兰队看着呢。”随即扯着嗓门故意道，“新子你冷静点，你过敏这么严重直接回队里能行吗，过敏可不是小事，人命关天！”邱玉新浑身蛮劲，依旧锁着王奇洋的脖子，王奇洋无语，低声碎碎，“啧，你小子打上头了？兰队都生气了！”
邱玉新二话没说立即松手，搓着手到纳兰川跟前赔笑：“哥，别生气。”
纳兰川：“我没有生你的气。”
邱玉新拖音搂住纳兰川的肩膀：“可我看着，你就是在生气，难不成是觉得我冷落你？”
话里有话，纳兰川黑着脸将其推开：“滚。”
“别这么凶嘛哥，我过敏浑身难受，别对伤患这么残忍好不好？”邱玉新跟上同纳兰川肩并肩。“我这点伤去医院简直就是占用公共资源，哥你不是这有房子吗？借我冲个澡呗。”
纳兰川眼神一怔，他目光瞥向邱玉新的领口，“有病去医院。”话刚说出口，便猝不及防地被邱玉新从正面抱住，姿势并不怪异，但邱玉新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身高一米八几便显得十分违和，“从我身上下去。”
“同意我就撒手。”
纳兰川：“我没说不可以。”
“好哦。”
王奇洋“噫”了声，学着邱玉新的语调：“好哦，队里也没有可洗澡的地方，今天我不值班，就一身衣服，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你俩真好哦。”
王奇洋伸手拉开车门，警觉低头一看车胎，“我靠，你手机别把我车炸喽。”
邱玉新：“你赶紧走。”
“好哦，不打扰。”
王奇洋带着几个同事上车拐弯，纳兰川便朝路对面走去，他单独开车过来，但他就住在对面压根不值当再启车，“还不跟上。”
邱玉新：“你别告诉我，对面就是。”
纳兰川抬手在门把手处按下，咔哒一声，邱玉新瞪大眼睛。
“还真在这，哥你怎么不事前告诉我？”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自己不注意。”
“不是，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我是一点没印象。”
“电话里。”
纳兰川抬脚进去，彭秀从里面出来：“彭叔。”
彭秀笑脸盈盈，瞧见邱玉新也跟在后头，脸色一怔，随后打招呼：“小伙子，这么巧啊。”
邱玉新双手环胸，略有些不满：“巧吗？我们在下面办案的时候，你不就在上面看着，哪巧了。”
彭秀脸色有些难堪，他自是没想到邱玉新连这都能注意到，目光看向纳兰川，纳兰川淡淡解释，“带他来洗个澡，一会儿就走，不用准备午饭，彭叔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好。”
这是纳兰川第一次将邱玉新带来这里，而事实上，纳兰川也来这里不过十几次，只是回来看邱玉新的时候留住几天，他从来没对邱玉新说过自己的家庭，不认识彭秀，实属正常。
“哥，你现在怎么能容忍这种色调的装潢，放我小时候你是绝对不允许的，哪能只有黑白灰，这么大地方全是黑白灰得多难看，要我说全搞成黄色调，暖洋洋的看着舒服。”
“闭嘴。”
别墅里装饰和纳兰川的衣着完全不符合，身上浅色的衣服出现在灰色调很突兀，却又显得人很清冷，纳兰川只顾着自己往楼上走，丝毫没察觉与邱玉新拉开几米的距离，他忽然定住，转身问道。“又怎么了？”
“哥，你变了。”
纳兰川目光黯然：“人不会一成不变。”
邱玉新：“可你不一样。”
纳兰川转过去身：“我也是人，有什么不一样。”
“你小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我喜欢的。”
邱玉新声音变得沉哑：“所以你是为了我而被迫接触一些东西，对吗？”
纳兰川不做回答，继续上楼，他之所以在大学期间住所装饰清新风雅，的确为了邱玉新，心理学分析过，黑白灰色调对儿童的心理成长不太友好，所以原先彭叔给他买的是隔壁那，后来带邱玉新搬去满是黄澄澄家具的那栋。
“哥，对不起。”
“你没有必要道歉，现在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所以你不爱我了？”
纳兰川停在栏杆处，垂眸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他对邱玉新之间的爱不会消失，只是邱玉新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不应该再用过去的溺爱去对待他，他们之间的爱不就是陌生人的依偎，他拉邱玉新一把，邱玉新也在心底拉他。
“你不回答也好，但我对你没变。”
…
纳兰川打开衣帽间，一件件摆放整齐的浅色系西装，白色衬衫，“挑一件。”
邱玉新漠然：“不挑。”
纳兰川随即取下几件衣服，朝邱玉新怀里一扔，“别找事。”
“…”随即邱玉新就把上衣脱掉。“浴室哪边？”
“左手往前第二个。”
…
会议室。
“都不肯交代，尤其是那个孙六，调查陈潇冉案子的时候积极配合得那叫一个顺畅，现在完全就是软硬不吃撬不开嘴。”王奇洋将审讯报告往桌上一推。“从陈潇冉尸体上收集的碎纸根本没办法拼凑完整，纸是一种特别加密的信纸，内容是用圆珠笔写的，从江里捞出来还留点印。”
纳兰川：“能烘干提取信息吗？”
王奇洋摇头：“不能，虽然有氯化钴残留，但泡水太久溶解后太模糊。”
纳兰川：“能猜测陈潇冉极大可能销毁重要罪证，情书得背后恐怕掩盖住的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邱玉新：“刘胡伟肯定不是写情书，两人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信虽然是线索，但不能确定陈潇冉的目的就是破坏证据，说不定她压根也不知道这些字得背后藏着秘密，纯撕一刀两断更符合，如果说是销毁证据，陈潇冉在明知会被刘胡伟谋害的情况下，首先应该想到的是交给我们警察，再或者藏起来对刘胡伟进行威胁，我更偏向于她不知情。”纳兰川解释，“这些也都仅是猜测，没证据不能妄下定论。”
“陈潇冉被背叛是提前预谋好的，我觉得她应该十分清楚毒品的来源和刘胡伟的行踪，兴许是察觉到什么，才把那些东西带在身上。”邱玉新提起那袋毒品。
纳兰川：“搜出来的毒品经过检验确认和十八年前消失的‘蜜蓝’高度相似，这袋毒品的毒害性极强，算是仿品、2.0版本，短期吸食就能让人成.瘾致.幻乃至精神残疾，直至器官衰竭死亡。”
“蜜蓝”的再度出现，表明十八年前的旧案重新连接，或许随着案件推进，当年的谜底便会浮出水面，邱玉新攥紧拳头。
当年，邱峰执行卧底任务，除高层领导外，知道的寥寥无几，任务顺利展开，甚至查到了毒枭克罗斯的居住所就在云滇境外的一坐无人岛，可风声走漏、消息造假，密不透风的抓捕计划最终空。
纳兰川严肃阐述：“这桩案件非同小可，陈潇冉背后藏着巨大的犯罪.集团，陈潇冉是事件的导火索，刘胡伟家里的爆炸经过刻意布置，刘胡伟预感到被抓或已经走投无路时没有任何理由、时间来布置炸.弹。”
炸弹能够在刘胡伟不被察觉到情况下安装，只能说明是熟人作案，而首先被怀疑的对象就是孙六、楚老虎。
邱玉新：“王老滑你盯着我半个多小时，我到底有多帅让你这么着迷？”
整个会议室压抑的气氛被击破，纳兰川眼睛里夹杂一丝愠怒，看向“罪魁祸首”。
王奇洋不敢出声，眼神暗示邱玉新往下瞟。
邱玉新视线往下一看，衣领扣子松开敞着怀。
“怎么没人提醒我？”
纳兰川：“纪律呢，知不知道在开会。”
“抱歉大家。”
邱玉新咬着后槽牙瞪王奇洋，这点小动作落进纳兰川的锐眼，在他的暗中观察里，邱玉新自打成年之后性格就变得格外“顽劣”，脾气古怪不稳定，生活方面算不上邋遢但也凌乱至极，但在开会期间搞这些动作，他是格外不满。
纳兰川：“先调查清楚刘胡伟的轨迹行踪，等交警队同事出结果鉴定，期间苏倪带人去调查刘胡伟的父母亲戚，霍达注意KTV近期情况，王奇洋尽快把现场化验物报告给我。”
…
给在场部分人安排好后，他伸手朝邱玉新一勾。
“跟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