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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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川回到办公室。
王奇洋慌慌张张敲门进来，“兰队，刘胡伟……我大概猜测到他躲开监控的办法了，盛黎小区不仅围墙高，上面还有高压脉冲电子围栏，硬翻不切实际，但钻可简单多。”
刘胡伟从淮安大桥逃回不被发现，简直就是绝处逢生，纳兰川和王奇洋前往盛黎小区并没有进入，而是开车在周边巡视，直到在最北边围墙发现蹊跷，外围草坪有一道极浅的分割线。
纳兰川伸手探去，“有铁板。”为增加隐蔽性还特意刷过绿漆，他将遮挡物扒开，坑壁上凹显一道长划痕，小节木梯暴露在外。
“兰队，我先下去吧。”王奇洋对密室司空见惯，但头一次见直接在外围墙挖密道的。
“手电给我，你在上面守着。”说罢，纳兰川纵身跳进去，刚落到地面木梯便不堪重负地折断，仔细检查是被做过手脚，目光骤变，纳兰川回身将手电筒的光打向对面。
潮湿地下泥土松软，铁板不密封，雨后地下进水，纳兰川四周观察发现密道很短，仅可穿过围墙，顶多7平方米，他将断开的梯子撑到壁边，两腿借力爬了上去。
王奇洋：“兰队，下面什么情况？”
纳兰川扫去身上沾染的泥灰：“一件密室，两个天窗，堆放过物品。”纳兰川递给王奇洋一袋湿泥，“这个回去检测一下成分，看看是否含毒。”
“先回去。”
——紧急会议
纳兰川：“密道里脚印密集，小部分和刘胡伟死亡当天的鞋印吻合，另一部分鞋底花纹虽相同，但能明显看得出脚印深浅不一、大小细微差异，推测刘胡伟成功逃脱后在此长时间停留，而密道似乎藏着对他来说有十分珍贵的东西，极大条件这个密道是刘胡伟与毒贩交易点，墙角的摩擦堆积痕迹应为货物存放。”
霍达：“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那帮人知道刘胡伟的藏货地点，为什么不直接把货运走，而是先杀人灭口。”
“可能是怕刘胡伟自首？”苏倪将手里的图纸展开，“刘胡伟从淮安大桥逃脱，到盛黎的距离远大于到警察局，犯罪分子可能分为两拨人同时埋伏，但又不太合理，因为刘胡伟自首的可能性极小。”
纳兰川：“就是不合理，刘胡伟的真实情况无法在桥上逃脱，如果犯罪团伙担心刘胡伟泄露信息，不该直接把刘胡伟撞死，而是悄然跟踪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灭口。”
“灯里毒品的掉落是以爆炸为前提，犯罪分子即使明知车里有‘蜜蓝’，也不具有带走的时间和条件。”
霍达：“他们为了这袋毒去杀刘胡伟，最后又不带走，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或许他们不知道刘胡伟私藏。”纳兰川一直认定，刘胡伟被灭口的原因出在‘蜜蓝’，“刘胡伟在贩卖‘蜜蓝’的条件下，不会将蜜蓝藏到吊灯，极大可能是偷窃后被发现，而这种情况现在说不通，刘胡伟既然和犯罪团伙都将‘蜜蓝’看的极为重要，遗留在吊灯里的‘蜜蓝’又作何解释。”
纳兰川：“刘胡伟被灭口的关键点在于陈潇冉，她死刘胡伟就不能活，而刘胡伟做贼心虚，误以为是被发现才匆忙潜逃，实则正中犯罪团伙的下怀。”
“兰队等等，我有点绕，你的意思是犯罪团伙也压根不知道刘胡伟私藏‘蜜蓝’，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朝老邱开枪？徐文平信里交代，刘胡伟被杀是因为偷东西，但‘蜜蓝’的查获未公开，除咱几个内部人外没人知道，他怎么确信刘胡伟偷‘蜜蓝’？”霍达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纳兰川随即说出一个骇人的推测。
“如果刘胡伟对‘偷’的罪名毫不知情，就都成立了。”
会议室霎时安静，所有人仿佛静止一般看着纳兰川，能瞒过刘胡伟和背后的犯罪团伙，单凭徐文平是做不到的，可徐文平不仅知道还在遗信中写刘胡伟就是偷，谁他从何得知。
纳兰川：“做好追捕两个不同犯罪团伙的准备，对邱副下手的跟刘胡伟恐怕不是一批，他们对徐文平进行引导，让我们误以为是刘胡伟害死陈潇冉。”
始终没有说话的王奇洋突然开口：“楚老虎老婆还没找到。”
苏倪：“按照楚老虎交代，他老婆现在临产期，医院那边已经做过排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但有一点很不正常，陈孔意没有产检信息。”苏倪拿出一打厚厚的文件。“我对云滇市半个月内老年人失踪情况进行统计，一共是157起，最近半月的有2人。”
“云滇市医院不下于十所，都没产检信息？”纳兰川疑惑。
苏倪点头，“是的兰队，就连小诊所我排查过，接触过的孕妇没有叫陈孔意的，但是监控的确拍下陈孔意怀孕被劫持。”
“现在调出来。”纳兰川觉得蹊跷。
画面出来，纳兰川整个人僵住，掌心重重拍在桌边，“她没怀孕。”
众人面面相觑：“啊？”
纳兰川解释道：“这片区域只有他家安装监控，道路整体画面却在正中，恐怕是刻意留痕让我们看清楚，临产期孕妇行走时为减缓胎儿带来的坠痛，多会用手挺着肚，陈孔意明白这一点，所以伪装很好，但在上车时便露出马脚，腰腹肌肉的动作拉扯不合理，出于孩子安全，陈孔意或许不会反抗，但她的表情太过平静，周围人的反应不对，对陈孔意的绑架更像是看护。”
王奇洋：“楚老虎才是那个全部知情者。”
又是沉寂。
纳兰川对线索进行疏通：“我推测陈潇冉的死楚老虎在场，他说刘胡伟是凶手而孙六想杀刘胡伟，他故意说自己的妻子被绑架，将自己完美伪装成一个受害者，孙六、刘胡伟、陈潇冉、徐文平、陈梦黎都得到相应惩罚，而他虽被判处窝藏罪，但却是最大收益者。楚老虎利用所有人在黑吃黑，他完全具备条件安放炸弹、hide毒陷害，陈孔意肚子里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批货。”
霍达瞠目结舌：“用精心策划的谋杀引导我们把重心放在刘胡伟身上，暗地利用身体运走大量毒品，太狡诈了…把我们耍着玩…为这些毒设计这么多条人命做铺垫，真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纳兰川心情沉重，被陈孔意运走的货难以追回，就算再对楚老虎进行审问，也套不出来有用信息，楚老虎不惜被抓来增强真实性，不是马仔能做到的，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谁也不清楚。
纳兰川：“对龟宁山继续加大搜查力度，一旦发现陈孔意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抓捕，现在我们还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杨固良失踪，二是陈潇冉孩子消失。”
…
会议结束已接近正午，纳兰川给邱玉新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您所拨打的用户…”
纳兰川打给彭秀：“彭叔，他人呢？”
彭秀：“在阳台打电话。”
纳兰川心安下来：“嗯，有多久。”
彭秀察觉纳兰川心情不好。“半小时。”
纳兰川脸色一黑：“跟谁？”
彭秀一怔隔着楼梯看向楼上，“不清楚。”
案子基本告一段落，队局的执勤表恢复正常，连续工作几天的同事们也得到缓息，杨固良失踪由刑侦科的同事协同办案，纳兰川将重心放在邱玉新的袭击一边等方晋明消息。
车子刚到楼下，彭秀下楼迎了上来：“少爷，一切安好。”
纳兰川点点头：“回去休息吧。”
邱玉新站在栏杆旁，手里拿着块面包惬意啃着，头发依旧乱糟糟，纳兰川看着他一只挽到大腿的裤腿，眼神划过一丝心疼。
纳兰川：“受伤还到乱处跑。”
邱玉新单腿跳着过来接他：“我又没出家门，哥你过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踩偏滚下去，你以后就在医院里睡吧。”
邱玉新撕咬一口面包：“我去，哥你能咒我点好不。”
邱玉新跟着纳兰川走东走西，就连纳兰川换身干净衣服也在一旁地盯着，纳兰川功夫理他，直到去洗手间邱玉新依旧不依不挠，他停下脚步。
纳兰川：“要说赶紧说，不说滚一边玩去。”他不制止，邱玉新真会一直跟着。
“别那么冲嘛，我又没碍你事。”
纳兰川砰地一声把邱玉新关在门外，“有啥不能看的，咱俩不早就坦诚相待过。”邱玉新识趣地返回卧室。
打开卧室门。
纳兰川皱眉，零食袋子、泡面袋子、水果皮，垃圾制作者邱玉新正悠闲地趴着打游戏。“转过来。”纳兰川极力忍着怒火。
邱玉新猛然抬头蹭地把手机扔下：“啊？”
纳兰川：“三分钟，两分59，两分58…”
倒计时堪比催命狂铃，邱玉新赶忙收拾，最终在一声“7”累的瘫在床上。“完事，哥。”
纳兰川：“出去。”
邱玉新往里蛄蛹：“我不。”
“三。”
“我不。”邱玉新死死抓住床棱，“我还有话没说呢。”
“一分钟不说完，别逼我亲自把你扔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