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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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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暝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冰凉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时,才惊觉窗外竟飘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沫,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的青砖上,转眼便积了薄薄一层。
室内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纸上的微响,傅暝轩和公主相对而立,已许久没有言语。
雪丝越飘越密,风卷着寒意钻进屋内,傅暝轩余光瞥见苏郁宁肩头微微瑟缩。
苏郁宁跑出来时太过急切,连件挡风的披风都没带,单薄的衣裙在风里晃着。
傅暝轩没有言语,转身从身旁取来一件灰黑色的长袍,料子是上好的狐裘内衬,入手还带着温热。
男人的动作很轻,将长袍递到苏郁宁面前,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淡,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公主披上吧,仔细冻着。”
“多谢。”
苏郁宁接过长袍裹紧,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抬眼望他时,眼底满是恳切:“傅大人,就算我求您……”
傅大人。
这个称呼这还是苏郁宁第一次这样叫傅暝轩,话语间是那样的生疏。
意思不言而喻,她想见江宴。
以前傅暝轩会毫不犹豫的把最好的,公主想要的全部都双手奉上给她。
只要苏郁宁开口,傅暝轩就一定答应。
她犯不着这样低声下气。傅暝轩没想到,苏郁宁为了江宴开口在求他。
男人眉头一皱,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要你肯帮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他能活下来。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郁宁道,“你熟悉江晏的人品才识。他是绝对不会杀害傅相的。”
她越说越没底气,在傅暝轩面前说这些话无疑是又一次揭开伤疤,“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语气里充满了无措,“傅暝轩,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他死。”
“我只能帮你带话给他。”
傅暝轩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他道:“若殿下真的想救江宴,眼下只有一个法子,找到江晏的贴身侍卫"墨云"。”
“只是殿下该清楚,刺杀前一晚便已离京,如今踪迹全无,异于大海捞针。”男人盯着她紧皱的漂亮脸蛋儿。
苏郁宁握着长袍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燃起一簇执拗:“好,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也一定会找回他来的。”
傅暝轩望着她眼底的光,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殿下不必如此执着。”
“江宴在刺杀前一晚,亲自放他走的。”语没说完,但也不需要把事情摆在面前说个明明白白。
意思她都懂,江晏可能就是凶手。可苏郁宁就是个死脑筋,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是江晏说的她都不相信。她要听江晏亲口说。可是到了那时,如果是真的。
那她又当如何呢?
苏郁宁满脸愁容,抿唇不语。
苏郁宁干瞪着双杏眼,眼中蓄满了泪水,泛红的眼角早已暴露了她的那些心思。
如今条条线索都指向了江晏是凶手,她却还是不死心。她居爱他至此。
傅暝轩叫了苏郁宁,语气都变了,气愤又不甘:“阿宁!”
这还是傅暝轩第一次在苏郁宁面前如此失态。也是时隔多年,他又一次用这个亲昵的称呼叫苏郁宁。
男人又气又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指甲嵌入肉中,他居没感觉到痛。
“江晏明知翌日便是婚期,却仍选择在今夜行刺,甚至提前遣走亲信,独留你面对这如今的满盘残局。”傅暝轩见不得苏郁宁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挑明了说。
“如若江晏也是真心对你,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在大婚前日行刺。”傅暝轩不想顾及那么多了,“他究竟把你放在何处!!”
“您处处为了他着想,一门心思扑在他的身上。那他呢?为您做了些什么,获取您的信任拿了公主腰牌,日夜筹备,为得就是昨日的行刺。他一直都在利用您。”
“殿下,您为了这样一个人,真的值得吗?”
“………”
雪还在下,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窗外的雪声,还在轻轻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