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无名之辈25 短暂的宁静 ...
-
应言关闭了边缘区论坛的界面，然后问道：“觉醒派的人现在还在管控生命教会的消息吗？”
贝弗莉说道：“当然，但实际上从前两天开始就已经管控不住了，所有在帮派体系内活动的人，基本都察觉到了边缘区的异常变化。”
应言垂眼：“不知道明天之后……边缘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她点开了觉醒会的内部程序。
“十位”群聊的图标上，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格外醒目。
她点进去，发现就在几秒钟前A9刚刚将“B1”移出了群聊。
A9：【猎杀赫斯特的那位，刚刚又处理掉了维克托·马格努森。】
A1二号：【我记得赫斯特这才死了不到五个小时吧。】
A1二号：【这才过了多久，论坛上已经传开了她拎着马格努森无头尸体的视频。】
A4：【我刚看了，果决狠辣，确实很有水平。】
A4：【但是我也有一个疑问，视频里这位的作风不像是习惯隐藏实力的人，她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突然出现？】
A9：【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她是最近才注射的针剂吗？】
A4:【嗯，但这仅仅是我的个人猜测。】
A5：【不可能，边缘区哪来这么多天赋怪？】
A9：【A4只是猜测而已。】
A9：【另外，A7当时也在B1区，并且还和她交过手。】
A5：【A7感觉怎么样？】
A7：【她的异能组合没有短板，战斗直觉堪称恐怖，赫斯特和马格努森死在她手里不冤。】
A5：【所以你们两人是平手？】
A7：【你高估我了，其实我是逃回来的（微笑表情）。】
A9：【A7又在开玩笑了。】
A5：【所以你拉她入伙失败了？】
A7：【对，她拒绝我了。】
A9：【那还真是遗憾。】
A5：【那没办法了，下次见面直接杀了她吧。】
A7：【你确定吗？我怎么记得你连我都打不过？】
A5：【那是因为你的异能组合刚好克制我。】
A7：【得了吧，同样是均衡型配置，别人照样能压制我，而你还在为自己的短板找借口。】
A5：【A7你什么意思？这么护着她该不会已经私下搭上线了吧？】
A9：【别吵。】
这时，A3的消息插了进来：
A3：【我就一晚上没发消息，怎么一起来群里就只剩下八个人了。】
A5：【本来应该剩下七个的，有一个命大逃回来了。】
A7：【我现在正在A5区，距离你的定位不到五十公里，想体验一下被虐杀的感觉吗？】
【A5分享了定位】
A5：【来，我等着你。】
【系统提示：管理员A9已开启全体禁言。】
A9：【好了，到此为止。】
A9：【建立这个群，是为了让各位在狩猎季期间能更高效地协作。】
A9：【希望大家保持起码的体面，别把矛头对准自己人。】
A9：【至于那个杀了赫斯特和维克托的女人，B43的莉娜也遭遇了她的袭击，但莉娜凭借数据异能和她周旋后成功脱身。今中午聚会时，莉娜会详细分享相关情报。】
【系统提示：管理员A9已关闭全体禁言。】
A5：【莉娜？猎豹返祖那位？居然活下来了？】
A4：【（期待表情）】
看到这里，应言适时地发出了一条消息。
B43：【好的，我会整理记录到的部分行为数据与模式分析，届时与各位分享。】
A7：【期待和你见面。】
A4：【多谢，到时候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A9：【那就这样吧，大家中午见。】
应言关闭了觉醒会的程序界面。
她侧头看向窗外。
此刻飞行器正位于B区与A区的交界空域。
而她的飞行器刚刚穿出力场边缘的瞬间，暴雨瞬间倾盆而至，在玻璃上炸开密集的水花。
贝弗莉说道：“A9区近期加强了空中入境管控，A9区的对接人员建议你将飞行器停放在外围，由外勤人员处理，你本人通过空间传送前往A9区内部的蛛网临时据点，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留下记录。”
“明白。”应言点头。
贝弗莉说道：“飞行器还有三分钟抵达预定交接点，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应言调动血引能量，面部骨骼与肌肉随之开始精微调整。
两分钟后，伪装褪去，她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应言并没有将淡金色的头发染回黑色，于是现在的应言是金发绿眼的外表。
她打算就这样的装扮先进入A9区，等到十二点将近的时刻再换回莉娜·维尔特的外表。
几分钟后，飞行器降落在A9区外围的民用货运中转备用坪。
与此同时，一辆没有标识的深灰色车辆就来到了交接点的位置。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女性对她微微颔首。
贝弗莉说道：“是蛛网的外勤人员。”
应言将飞行器的临时控制密钥通过终端传输过去。
交接在一分钟内完成。
三分钟后，外勤人员就驾驶着飞行器离开了这里。
应言独自站在雨中，没有立刻离开。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车辆正朝着A9区力场入口的方向驶去。
力场的入口处，隐约可见穿着制服的人员在进行盘查。
“传送坐标已选定。”
贝弗莉的声音适时响起，“坐标点位于A9区第七商业分区地下三层，而地下四层就是蛛网的据点。”
应言面前出现了一圈空间涟漪。
下一刻，她抬脚踏入了涟漪之中。
坐标点位于地下三层停车场的角落里。
应言此刻已抵达了这里。
“你已抵达A9区蛛网临时据点入口，下方三层有准备好的补给和休息室。”
贝弗莉说道，“你可以下去处理伤势或者简单休息，现在中午聚会还有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
应言的目光扫过电梯，却没有移动脚步。
“我想先去A9区的城区看看。”她开口道。
贝弗莉说道：“现在吗？”
“嗯，就在附近随便看看。”应言回答。
“好的，据点入口非常安全，你可以随时返回这里。”
贝弗莉没有多问，立刻切换至辅助模式，“现在从你左侧的C出口上去，就可以直接抵达地面街道。”
“A9区主城区同样覆盖疏流力场，当前模拟的是春季晴日上午的天气参数。”
“你可以去上面晒晒太阳。”
应言依言走向左侧出口，踏上一段向上的楼梯。
推开尽头的消防门时，明亮温暖的阳光毫无征兆地倾泻了她满身。
她微微眯了下眼，适应着突兀的光线变化。
疏流力场模拟出的天空分外澄澈，一轮明亮的太阳高悬正中。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步行街，街道两旁全是商铺和全息广告牌。
应言站在出口的边缘，静静地看着这幅景象。
“有太阳。”她忽然轻声感叹道，“真好啊。”
贝弗莉介绍道：“你目前所在的琉璃街是A9区第七商业分区的主要购物街区之一。”
“沿这条街向西约一公里有一片人工维护的湿地公园，也是A9区居民常去的休闲场所，你要去看看吗？”
“我只在网上见到过湿地公园的影像。”
应言说道，“确实可以去看看。”
贝弗莉很快就为应言调出了最近的步行路线。
应言一边散步一边看着周围的景物。
周围的平和景象像一层不真实的薄膜包裹着她。
她因此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于是她开口问道：“今天几号了？”
贝弗莉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七月九日，上午八点十七分。”
“七月九日。”
应言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正在喷水的音乐喷泉上，“原来现在只过去了一天而已。”
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德克斯特码头与章同周旋。
那时的她的体内还没有王晶，身体里只有从白鲨体内吸收来的血引能量，连异能者都算不上。
二十四小时。
从杀掉付家兄弟和艾德里安、到杀死赫斯特获得等价天平，到猎杀布里克、莉娜·维尔特、维克托·马格努森……她的体内多了六种异能，综评从一千出头飙升到五千以上。
不知道为何，应言没有多少实感。
力量来得太快，反而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她为此到底付出了什么。
应言看着远方的湖面，问道：“注射觉醒针剂的人寿命只剩下五年的说法，是真的吗？”
贝弗莉罕见地沉默了两秒钟。
一会儿后，贝弗莉的声音重新响起：“是真的，这是生命教会长期观测统计后得出的中位数结论。”
她停顿了一下，“五年其实已经是最乐观的结果，实际情况取决于个体体质以及使用异能的频繁与剧烈程度，如果使用频繁，这个时间可能会更短。”
公园入口近在咫尺，湿润的植物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飘了过来。
应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平静地想。
果然。
以她目前的使用强度，五年寿命或许还得折半。
应言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迈步走进了湿地公园。
木质栈道蜿蜒穿过一片生长茂盛的湿地植物，阳光透过疏流力场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跃动的金光。
这里的行人看起来比商业街更悠闲。
有穿着运动服慢跑的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坐在长椅上发呆的老人。
他们的脸上是应言很少见到的表情。
平和，放松，甚至有些许闲适的笑容，与C65区居民脸上常见的麻木截然不同。
此刻的应言就像一个误入画中的旁观者。
她短暂地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同时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是时候为觉醒会的宴会做准备了。
应言找了一张临湖的长椅坐下，然后打开了个人终端。
她点开蛛网的追踪程序，往下翻阅觉醒会成员的档案：
首先是A9。
【目标档案】
【姓名】：达里安·基斯
【原身份】：A9区基斯私人港口。
【近期关键行为】：半个月前与觉醒派达成交易为其提供船舰，在一周前获得针剂及王晶并觉醒了异能。
【已确认异能】：水、虫类返祖、血引、唯我领域。
【综评预估】：6200。
【最后位置】：A9区基斯私人港口。
应言的目光在“唯我领域”这四个字上停顿了一秒。
应言问道：“‘唯我领域’是什么异能？”
贝弗莉回答：“隶属法则系大类，异能者可以在特定范围内短暂地定义该领域内的基本规则或物质状态。”
她略微停顿：“例如‘空气消失’，‘特定金属暂时失去导电性’，‘光线无法直线传播’，定义的范围、强度、持续时间依赖于施展者的综评。”
又是法则系。
应言立刻联想到了言灵。
她追问道：“‘唯我领域’和‘言灵’的区别是什么？”
“根本性区别在于作用范围。”
贝弗莉解释道，“理论上的‘言灵’，其命令的对象可以是具体的个体、现象，甚至是概念和因果，作用范围不一定局限于某个物理空间。”
“而‘唯我领域’只是一个由施展者意志临时塑造的领域，它只能改写这个固定空间范围内的东西。”
她继续说道：“通俗点的说法，‘言灵’像是拥有最高权限可以直接对系统的进程输入指令，‘唯我领域’更像是创建了一个临时的沙盒环境，只能在这个沙盒里修改参数。”
应言问道：“所以，这两者需要支付的代价也不一样，对吗？”
“对，法则异能支付的代价与异能干涉现实的程度呈正相关。”
贝弗莉说道，“举个例子，比如说你之前见过的陈铭宇，他的异能是厄运，他每次发动厄运都需要支付至少五分钟的睡眠时间。”
应言挑眉：“意思是他每发动一次厄运，他的睡眠时间就会永恒减少五分钟吗？”
贝弗莉说道：“是的，但是五分钟只是最低限度的代价，实际支付的代价需要依据对方的情况而定。”
应言问道：“所以他现在的睡眠时间还剩下多久？”
贝弗莉说道：“四个小时整。”
应言想起了自己假扮伊薇特接受赫斯特邀约的时刻，乌鸦正好坐在陈家的庭院里。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左右了，所以乌鸦是纯睡不着？
贝弗莉说道：“话题扯远了，重新回到言灵和唯我领域上来，言灵发动的代价远大于唯我领域。”
“过往数据显示，达里安·基斯能够相对频繁地使用唯我领域，说明要么是他支付得起代价，要么就是他有特殊方法转嫁法则异能的代价。”
“你必须万分小心。”
应言点了点头，她从A9的档案页面上退了出来，然后点击了A5的页面。
【目标档案】
【姓名】：魏枞
【原身份】：A5区城防军二支队负责人。
【近期关键行为】：半个月前与觉醒派达成交易为其提供实验体，在一周前获得针剂及王晶并觉醒了异能。
【已确认异能】：光、血引、鹰类返祖、空间。
【综评预估】：5000。
【最后位置】：A5区城防军总部。
贝弗莉说道：“魏枞的异能配置相对平均，唯一出彩的地方是他的速度，你只需要注意这一点就行。”
应言点了点头。
对于A9，她目前没有明确的应对头绪，但对A5，她现在已经有了相当清楚的思绪。
击杀A5的关键在于——让他来不及发动异能。
龙化近身突袭可行，但对方有鹰返祖，动态视觉极强，未必能快速得手。
美杜莎之眼是一张不错的底牌，但鹰返祖的视力太敏锐，他很可能在看到她的竖瞳变化的瞬间就闭眼或移开视线。
所以，她需要创造A5无法移开视线的瞬间。
就在应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开始专注地思考要怎么才能干净利落地宰了他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应言中断了自己的思绪，然后抬眼看向不远处。
约三十米开外，一男一女正在对峙。
“你疯了？不可能！”女人四十岁上下，此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将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女孩护在身后，身体呈现出母兽护崽般的紧绷姿态。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她对面，眼中满是请求。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女人说了些什么，应言听不清内容，只看见女人护着女孩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女人的声音再次拔高：“你再怎么请求也没用，我不会让你——”
男人彻底撕破了最后的体面，一把攥住女孩纤细的胳膊。
力道之大让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他大叫道：“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你这眼光短浅的蠢货，你根本不懂这是她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女人不再与他争执，飞快地抬起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呼叫城防军。
男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另一只手飞速地从身上抽出一把脉冲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女人的额头。
周围传来零星的惊呼声，一部分人开始后退。
女人冷笑了一声，也抽出了枪指着男人的眉心。
“我早就防着你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滚出我的视野。”
男人盯着女人，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就在这两秒里，女孩突然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女人感觉到了那只手，但她的枪口依旧抵在男人的额头前，“别给你爸求情，你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女孩没有没说话。
下一秒，数道暗红色的血线激射而出，缠上男人持枪的手腕然后猛地收紧。
“啊——”男人惨叫了一声，松开了手中的枪。
脉冲枪瞬间被血线卷起，然后被远远地甩进了人工湖里。
紧接着，更多血线从女孩身后涌出，如藤蔓缠上男人的四肢与躯干，将他压倒在栈道上。
男人脸侧贴着栈道木板挣扎着，但血线只是越收越紧。
周围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享受春日暖阳的人们，此刻全都睁大了眼睛。
应言坐在长椅上，挑眉看着这一幕。
女人低下头，看着被血线缚住的丈夫，又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她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母亲，只是就这样低头盯着地面。
沉默持续了将近五秒的时间。
女人看着男人，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已经带她去注射了那个东西吗？”
男人仰面被压在栈道上，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
“当然。”
“你看她运用得多好啊。”
他盯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目光里是近乎虔诚的狂热：
“所以，你为什么要耽误她的异能天赋呢？”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无名之辈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