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无名之辈10 生命教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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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诺的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抬眼看向楼顶的乔恩。
“莱文女士。”乔恩笑着看向了艾莉诺，“我在猩红之海旁捡到了你遗失的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块银制怀表，随意地从楼上抛了下来。
艾莉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等怀表落地，就用空间异能接住了掉落的怀表。
下坠的怀表瞬间从半途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怀表略有磨损的表壳上。
表壳的边缘果然刻着工整的Y.L。
——下一秒，怀表从艾莉诺手中消失不见。
她抬眼看向楼顶的乔恩。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了五六秒——
乔恩率先打破了沉默：“伊薇特女士本人应该并不希望莱文家族和觉醒派起冲突。”
他说这话时依旧看着艾莉诺，并未看向伪装成伊薇特的应言。
应言迅速瞥了一眼艾莉诺的反应——
艾莉诺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比刚才更加冰冷。
看来真正的伊薇特不仅没死，还和觉醒派有牵扯。
应言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蜘蛛上前半步轻轻拍了拍艾莉诺的肩膀。
蜘蛛抬起眼，看向楼顶的乔恩：“按照生命教会内部教条，直属信徒犯下严重的越轨行为，作为其直接引导者的主教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恩主教，您对此有何解释？”
乔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教条同样规定，若信徒已明确自科绝罚的情况下，其引导主教的责任可予以豁免。”
他微微歪头，笑容里多了难以捉摸的意味：“如果贺女士对此裁定有异议，也可以等待引路人回归对此事进行最终的裁决。”
蜘蛛看着乔恩，微笑着说道，“不用等她回来。”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乔恩，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乔恩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下方的蜘蛛。
两人对峙了足足三十秒的时间。
艾莉诺回过头看向蜘蛛。
看着这一幕的卡斯帕·瓦伦额头直冒冷汗，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目前在场的人根本就没人在意瓦伦家族，他站在这里平白听了生命教会的隐秘，到时候还能活的下来吗？
就在这时，乔恩突然笑了两声。
“你说得对。”他坦然承认，语调甚至称得上平和，“我确实应该受罚。”
在众人注视下，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但我已经受过罚了。”
乔恩垂眼看着下方的蜘蛛，“我将我的心脏，还给了猩红之海。”
艾莉诺眉头蹙得更紧：“什么意思？”
蜘蛛周身泛起细微的暗红能量，遥遥感应着乔恩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她收回能量：“字面意思，他把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并投入了猩红之海。”
艾莉诺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形，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她终于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
蜘蛛也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收场方式。
应言心底没什么波动。
觉醒派折损了赫斯特和王晶，她收获了等价天平和王晶。
这个结果，对于她们这边而言足够了。
卡斯帕·瓦伦如蒙大赦：“感谢您的理解，莱文女士，瓦伦家族后续一定会加强管理——”
“走了。”
艾莉诺没等他说完，已从怀中取出烟盒，取出一支细长的烟，就着夜风点燃。
火星明灭间，她对周围静候的随从丢下命令：
“回陈家。”
命令下达，众人开始有序地登上停在后方的浮空艇。
应言跟在艾莉诺与蜘蛛身后，踏上自动降下的舷梯。
在进入艇舱前，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朝建筑的楼顶望了一眼。
乔恩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应言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入了浮空艇之中。
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艾莉诺踏入浮空艇宽敞的舱内，平淡地丢下一句“这里没有监听，你们随意”，便径直走向艇舱后部的私人套间。
主舱内一时只剩下应言、蜘蛛和薇洛三人。
应言在沙发上坐下，正对着蜘蛛和薇洛。
薇洛看向蜘蛛，交叠起双腿：“现在，你可以把能说的部分告诉她了。”
蜘蛛的目光从艾莉诺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落在应言脸上：“带我们进影界。”
应言点头。
浓稠的黑暗瞬间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三人所在区域的地板。
下一秒，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三人已置身于应言临时构筑的影界。
影界内没有光，三人彼此的轮廓勉强可辨。
蜘蛛说道：“先从生命教会真正的起源说起。”
“这有助于你理解很多事情，包括乔恩，包括引路人，也包括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
“生命教会成立于卡尔帝国与芬恩帝国的晦暗战争期间，距今大约三十五年，地点大概位于旧时代的第十区边界，也就是两国冲突的前沿地带。”
应言看向蜘蛛：“所以，生命教会在猩红之海形成之前就已存在？”
“是的，虽然后来的生命教会对外宣称信仰猩红之海中的神，但它的起源与宗教无关。”
蜘蛛说道，“生命教会最初的名字是‘生命救济院’。”
“它原本是一所建立在两国交界的孤儿院，院长在战争爆发之后同步建立了救济院，收留战争下流离失所的平民。”
蜘蛛顿了顿，“至于乔恩和我，都是生命救济院在战争时期被收留的孤儿。”
应言沉默地听着。
“如果按照这个轨迹发展下去，生命救济院要么最终湮灭在战火里，要么侥幸存续到战后，逐渐转型为一个普通的慈善机构，但是——”
蜘蛛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晦暗战争持续的第九年，也就是生命救济院建立的第四年，猩红之海降临的前一年。”
应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
“就在那一年，‘引路人’第一次出现了。”
“她出现在了濒临崩溃的生命救济院里。”
应言打断了蜘蛛：“你的意思是在猩红之海降临之前，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异能这个概念的时候，‘引路人’就已经带着血引异能出现了？”
“是的。”
蜘蛛回答道，“她不仅出现了，按照后来制定的综评体系估算，她当时展现出的力量至少在三万综评以上。”
三万综评，在一个所有人还是凡人的时代。
应言若有所思。
“她的出现，直接改变了战争的进程。”
蜘蛛继续道，“‘引路人’凭借其无人能挡的力量，先是单人杀穿了芬恩帝国的前线，直抵皇室，随后，她调转方向，以同样的方式，杀入了卡尔帝国的皇室。”
“后来呢？”应言追问。
“她杀了当时的二代阿提克斯和军方首脑，以及数位力主战争的皇室成员，而芬恩帝国那边，也遭受了同等规格的清洗。”
“这场针对双方最高层的天罚，直接导致了持续近十年的晦暗战争被迫暂停。”
蜘蛛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引路人’建立了生命教会？”应言追问。
“不。”蜘蛛摇头，“在制造了这场震撼世界的剧变后，‘引路人’消失了，这是历史记载中她的第一次消失。”
“她就这么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应言问道。
“根据院长后来的记录，‘引路人’在消失前，似乎对院长说了些什么，并在救济院留下了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除了院长以外无人知晓。”
“而院长本人在猩红之海降临后不久就离世了。”
应言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但我记得，帝国官方史书上记载，二代阿提克斯的死因是突发恶疾？”
蜘蛛颇带嘲讽意味地笑了一声：“因为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二代阿提克斯被引路人杀死、主战派被清算后，卡尔帝国上层陷入了权力真空与混乱期。”
“在这个空窗期，程家的程引凭借其家族势力与非凡手腕短暂地登上了帝位，统治了大约一年左右的时间。”
应言看着蜘蛛：“所以，程引根本不是瑟伦的配偶，她本人就曾是帝国的统治者？”
“是这样。”蜘蛛肯定道，“她是卡尔帝国历史上。唯一一位非阿提克斯血脉的正式统治者。”
“而一年后，猩红之海降临，全球异能觉醒的时代正式开启。”
她顿了顿：“程引在那时觉醒了最为罕见的时间异能，然后就此消失，下落不定。”
“帝国因此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动荡与内斗，最终，阿提克斯家族在混乱中重新整合力量，三代阿提克斯——也就是现在的瑟伦·阿提克斯，成功上位，统治至今。”
应言若有所思，许多线索开始在她的脑海中串联。
“原来如此，所以那位坚持不改姓的程姓皇女，应该只是程引的后代吧？”
蜘蛛的笑声更明显了些：“你的直觉很准。”
“那位皇女殿下和瑟伦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是程引结合自身基因创造的基因造物，你可以把她当做程引的女儿。”
她话锋一转：“至于当今的皇储兰伯特，他和程引也没有直接关系，目前外界无人知晓他的生母究竟是谁，有猜测认为他可能也是瑟伦的基因造物。”
“扯远了，话题回到生命教会。”
蜘蛛继续说道，“在程引执政的那一年，规模已经相当庞大的生命救济院并未受到新政权的影响。”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瑟伦·阿提克斯上位之后。”
“瑟伦开始着手巩固权力的时候，规模庞大的生命救济院自然进入了他的视线。”
蜘蛛陈述道：“瑟伦找了一个‘宣扬异端’的借口，给生命救济院扣上了邪教组织的帽子，意图将其彻底铲除，也就是在那段最危险的时期，生命救济院被迫因瑟伦的原因更名为生命教会。”
“但瑟伦的清洗并未停止，就在生命教会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瑟伦彻底清洗之时——”
蜘蛛的语气再次变得凝重。
“引路人第二次出现了。”
“在引路人的威势下，瑟伦不得不选择了妥协。”
“生命教会不仅未被摧毁，反而被帝国皇室正式承认，成为了卡尔帝国内第二个拥有合法地位的教会组织。”
“而在确立了生命教会的合法地位之后，引路人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她将血引异能正式传承给了生命教会。”
“由此，生命教会才从救济院，转变为被帝国官方承认的异能教派。”
“血引异能，也从此成为了生命教会的根基。”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无名之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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