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无名之辈06 “亲爱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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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言看向赫斯特：“看你的安排，毕竟，你才是这里的向导。”
赫斯特眉梢微挑，“这样吗？”
他随即侧身，示意应言跟上，“那我们就从您之前提过的研发区开始，如何？”
应言点了点头，跟上了赫斯特的步伐。
两人穿过寂静的大厅，来到一列电梯门前。
电梯面板没有任何楼层按钮，只有身份验证接口。
“您已经登记了身份信息，直接跟在我身后就行。”
赫斯特率先将手掌按上去，红光扫过，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应言上前一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走进了电梯内，赫斯特按下唯一的下行键。
电梯开始下沉，赫斯特语气轻松地介绍道：“整个地下实验园区的规模非常大，今晚时间有限，我会带您直接前往最核心的几个区域。”
“好。”应言点头，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负楼层数上，“我很期待。”
叮。
电梯停稳，门打开。
应言抬头看了一眼楼层。
上面显示的是：B2 层，针剂研发与储备区。
两人迈出电梯，走进了走廊中。
走廊比上层更加空旷，照明是幽蓝色的基调。
赫斯特走在前面，应言跟在他的身后。
“听闻‘生命蓝图’在基因技术方面也颇有建树。”
赫斯特闲聊般地说道，“稍后还请您不吝指点。”
“生命蓝图”是莱文家族旗下的企业。
应言点头，敷衍地说了一句好。
他们在一扇银灰色大门前停下。
赫斯特再次进行掌纹与虹膜双重验证，大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带着特殊化学制剂味道的空气瞬间涌出。
“这里是定向进化针剂库。”
赫斯特介绍完毕，率先步入其中。
大门内的温度比走廊更低，呼吸间能看到白气。
目之所及是无数排透明储存架，每一格储存架内，都静静摆着一支封装在透明柱状容器中的针剂。
应言的目光扫过最近的一排针剂。
赫斯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里的觉醒针剂的版本非常全面，从最初的概念验证版，到最新的稳定型都有备份，您可以随意看看。”
应言点点头，走向其中一排标注着“S-07序列”的架子。
她停在储存架前，里面是一支荧光蓝色的针剂。
容器旁的悬浮光屏上此刻正滚动着介绍信息：
【序列号】：S-07-β-219
【型号】：基础型觉醒催化针剂
【主要优化方向】：觉醒成功率
【状态】：封存
应言拿起旁边连接着内部数据库的触控板，看似随意地翻阅着更详细的实验数据摘要，动作从容的如同研究者在评估资料。
她一连查看了几个不同序列的针剂。
有的标注着“稳定性大幅提升”，有的则写着“高综评适配，代价未明”，还有的只标注着“失败品”的标签。
粗略的扫完相关资料后，她将触控板放回原位，走向不远处正在耐心等待的赫斯特。
“非常全面的介绍。”
应言评价道，“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个区域吧。”
“好的。”赫斯特点头，“那么您想亲眼见一见那些实验体吗？”
应言回视着他，灰色的瞳孔在幽蓝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平静。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领着应言穿过定向进化针剂序列库，走向了后方的气密门。
赫斯特验证了虹膜信息，气密门顺利开启。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弧形走廊。
弧形走廊的生物信息验证程序要繁琐得多，赫斯特连续经过三道需要独立验证的关卡——掌纹、虹膜，精神力采样，才打开了最后一道合金闸门。
合金闸门背后是比上层针剂库更加广阔的大厅，整个空间呈现出幽暗的蓝绿色。
因为空间的光线源自无数个圆柱形培养罐。
而让应言呼吸一滞的是——与她在C65区见过的大部分的培养罐不同，这里的培养罐几乎全部是满的。
眼前数以百计的罐体中，都悬浮着形态各异的生物。
“欢迎来到‘污染生物样本活体库’，也可称为初级实验体区。”
赫斯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里存放的，大多是从各个边缘区捕获较为常见的污染生物样本，用于基础研究、抗性测试和交叉实验。”
应言的目光缓缓扫过罐体内的污染生物。
她认出了许多熟悉的污染生物：犬类变种、猿类变种、以及她昨天才首次见过的鸟类变种。
她一边沉默地向前走，一边看着培养液中的污染生物。
“您生活在中心区，应该很少见到这些恶心的生物。”
赫斯特走在侧前方，适时地说道，“它们唯一的用处就是为进化研究提供必要的数据。”
应言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这片区域的尽头。
此刻两人来到了是镶嵌着闸门的合金墙面前。
赫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应言。
“我想您可能对人体实验领域更感兴趣。”
他微微倾身，“毕竟，莱文家族旗下‘生命蓝图’公司的重点研究方向，就是‘高阶异能者潜能激发与人体适应性改造’。”
应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时然的灰白面孔，以及成端宁的异化照片。
颈椎处的王晶随着她的情绪的波动而微微发热，她迎上赫斯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的确。”她看向赫斯特，“毕竟，理论的验证最终需要落到实际的承载者身上。”
赫斯特扯了扯嘴角：“请您跟我来。”
他走向那道门旁的验证终端。
赫斯特将手掌按上去之前，忽然侧身看了应言一眼。
他红色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了应言平静无波的脸。
赫斯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
随即，他成功完成了终端上的生物信息验证程序。
合金门打开了，两人步入其中。
视野所及依旧是排列整齐的培养罐阵列，蓝绿色的营养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但罐体之中悬浮的生物，全都变成了人。
或者说，是曾经是人，如今却与污染生物特征结合在一起的畸变体。
有的还大体保持着人形轮廓，但肢体扭曲，皮肤上覆盖着甲壳或鳞片，有的头颅变形，口器裂开；更多的实验体，仿佛多种生物器官随意拼接的产物，难以辨认最初的形态。
当应言和赫斯特走进来的瞬间——
无数道视线，骤然从那些罐体中投射而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瞬间翻涌的寒意压回心底。
最终，应言收回投向畸变体的目光，最终沉默地看向了前方的赫斯特。
不知道为什么，赫斯特也沉默着。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进行介绍，只是走在应言前面半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走过一排又一排沉默的罐体，直到舱室的尽头。
赫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应言：“这个区域的‘样本’主要侧重于形态与基础生理的异化研究，您想去下一个区域看看吗？”
应言收回投向最后一个罐体的目光：“下一个区域，和这里有区别吗？”
“有。”赫斯特点头，“下一个实验舱，涉及的研究方向更接近生命教会的核心研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您想看看吗？”
“好啊。”应言回答道。
赫斯特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墙面尽头的合金门。
他将手掌按上去，虹膜对准扫描孔。
屏幕亮起，没有立刻显示通过，反而弹出了鲜红色的警告框，冰冷的电子合成女声也随之响起：
【警告：前方为“拉撒路”项目核心观测区，访问需“主教”权限二次确认，是否继续验证？】
赫斯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直接按下了确认键。
【权限二次确认中……】
【检测到生物特征：赫斯特·奎克。】
【警告已记录。】
【访问许可授予。】
门完全开启，赫斯特率先踏入其中，应言紧随其后。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培养罐阵列。
罐中充满了红色液体，而液体中悬浮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黑发。
她们身形各异，有男有女，面容在红色液体中显得异常模糊。
应言的脚步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放缓。
她走过第一个培养罐，里面是一个面容刚毅的年轻男性，黑色短发，双眼紧闭。
走过第二个培养罐，是一名女性，长发如海藻般在红色液体中飘散。
当她走到第三个罐体前时，那些原本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皮。
——她们的虹膜无一例外，全都是翠绿色。
此刻她们的脸庞全部都转向了应言行走的方向，翠绿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
应言看着他们，想到了在C65区地下看到的那个黑发绿眼的实验体。
她抬起眼，看向前方几步之遥的赫斯特：“为什么她们都是黑发绿眼？”
赫斯特停下脚步：“因为‘引路人’就是黑发绿眼啊。”
他微微偏了偏头，“您不知道吗？”
应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参观吗？”
赫斯特笑了起来，“当然不。”
“这里，就是我今晚带你参观的最后一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以。”应言看着赫斯特，“你要干什么？”
赫斯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你果然不是伊薇特那个疯子。”
“在庄园外上车前，你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应言歪了歪头，看向赫斯特，“我的体内有王晶，你在触碰我的手的一瞬间，就应该感应到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杀掉那个白痴后的第二个问题，我问的是被层层筛选出的‘候选人’——你，而不是伊薇特。”
他红色的眼眸几乎要望进应言的灰色光学镜片之后，“所以，亲爱的同类，你不好奇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吗？”
应言看着赫斯特：“所以你的目的是？”
赫斯特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忽然叹了口气，“从我们跨进这道门的瞬间起，主教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踪迹。”
他环视了一圈培养罐内贴壁凝视的无数双绿眼睛，“不管你是哪个候选人，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把这些罐子全部打碎，然后把他们都放出来。”
应言迎着他迫近的目光：“为什么？”
“因为主教想用他们填海。”赫斯特看着应言，“我们把他们放出来，打乱他的布置，海啸就不会那么快到来。”
他顿了顿，“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应言的眉峰蹙起：“填海？”
赫斯特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敢扮演伊薇特那个疯子的人多少会知道点内情。”
“猩红之海的雨季和海啸本来是周期性的自然现象，但如果往里面填进去足够多的血引异能者，海啸和雨季就会被强行提前。”
他的目光扫过后排无数的实验体：“这一次雨季提前了两周，就是因为主教往海里填了不少觉醒的血引异能者。”
说到最后，他的笑容变得锋利而危险：
“按照你之前的表述，我猜测你和我一样——是凭一点运气和自身的本事才跌跌撞撞走到真相大网前的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是和我一起，把这些复制体放出去，搅乱乔恩的局，为我们自身搏一线生机。”
赫斯特微微歪头，周身开始萦绕起暗红的能量：
“还是让我先杀了你，取走你体内那块看起来品质不错的王晶，然后，我再自己动手把他们放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