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无名之辈05 “运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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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言快速扫了一眼个人终端上弹出的定位信息。
代表赫斯特·奎克的光点就在会客大厅旁边的小径附近，距离她目前的位置不过几十米。
她趁着去往赫斯特·奎克所在的地点的时间，在脑机终端里迅速调取关于他的资料。
新的脑机终端响应迅速，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非常少。
赫斯特·奎克，C15区出身，由乔恩发掘并带入A1区，隶属生命教会觉醒派。
没有性格分析，没有能力说明，甚至没有标注与伊薇特·莱文的具体关系，只有几张静态照片。
她刚踏出门廊，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赫斯特·奎克。
他穿着一身生命教会的标准神职服，基底是醒目的纯白，衣襟和袖口则是浓烈的猩红色，及肩的白色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含着笑意看向走来的应言。
“太好了，您真的没事。”
赫斯特·奎克看着应言向自己走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收到您失踪的消息时，我真的非常担心。”
应言走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
她微微颔首：“我没事，只是还有些疲惫。”
赫斯特·奎克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们已经有两天没见了吧？”
应言微微挑眉。
两天，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
毕竟艾莉诺并未仔细说明伊薇特的具体死亡时间，以及这个身份被顶替的详细时间差。
赫斯特·奎克这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试探伊薇特？
她抬起眼迎上赫斯特的眼睛，轻巧地转移了话题：“至少我现在抽出时间了，不是吗？”
赫斯特·奎克闻言，向前迈了一步，几乎是贴着应言的耳廓说道：“您不是一直很想亲眼看看瓦伦科技园区下面的实验区吗？”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应言的侧脸，“我们现在去，怎么样？”
应言眉头微皱。
瓦伦科技园区下面的实验区？
她沉默了一秒，没有立刻表现出兴趣或拒绝，而是将目光转向侧方：“旁边有人。”
赫斯特立刻直起身，顺着应言示意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的另一条小径上，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人正慢悠悠地闲逛着。
黑发黑眼，表情淡漠，是乌鸦。
乌鸦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廊下的两人，找了个椅子坐下之后就自顾自地开始查看个人终端。
赫斯特红眸中掠过一丝不悦：“陈家的人确实非常碍眼。”
他重新看向应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所以你现在想去吗？我的车就在外面。”
应言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宅邸主楼。
艾莉诺应该还在和陈冕交谈，此刻应言的的个人终端静悄悄的，没有弹出任何来自艾莉诺的指示。
是默许，还是考验，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应言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看向赫斯特：“走吧。”
赫斯特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前往庄园出口的路上，赫斯特一直在低声与应言闲聊，内容无非是些A1区近期的家族纷争琐事。
应言则扮演着一个疲惫但还能抽出心神勉强回应的形象，不咸不淡地用“嗯”、“是吗”、“听起来不错”这三句话应付着。
两人很快来到庄园的出口。
一辆深灰色浮空车静静停靠在专用泊位。
赫斯特走上前来，亲自为应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非常自然将一只手伸到应言面前，掌心向上，做出了标准的邀请女士搭手登车的姿态。
应言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两秒。
她抬眼看向赫斯特的脸，试图从他的眼睛中读出更深的意图。
赫斯特依旧笑着看着她。
应言垂下眼睛，抬起自己的手，搭在了赫斯特的掌心。
就在指尖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那——
熟悉的食欲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倏然窜遍应言全身。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后颈处猛地发烫，新植入的王晶像是骤然苏醒的活物，向她发出了吞噬对方的信号。
赫斯特·奎克的身上有王晶。
很好，他也是候选人之一。
应言借着赫斯特的托力，平静地坐进了浮空车宽敞的后座。
赫斯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体贴地用手虚挡了一下车顶，防止应言碰到头。
随后自己也坐进了车内，顺手关上了车门。
车内空间宽阔，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赫斯特对前方的司机吩咐道：“去瓦伦科技园区，第三入口。”
“明白。”司机回答道。
浮空车驶入了前方的公路。
在驶出陈家庄园的瞬间，暴雨骤然降临。
应言的目光掠过司机身上的红白神职服，然后转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大楼。
A1区的空中车道遍布高楼之间，各类浮空车井然有序地穿梭其中，巡逻的治安机械和身着制服的城防人员随处可见。
A1区与C65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应言收回了目光。
坐在前方的司机点开了A1区的车载电台：
“……原定于明日的基因科技联合发布会，经主办方生命科技公司与市政厅协商决定推迟一天举行。值得注意的是，新的发布会日期恰好执法队预备队员下放至各区的日程重合，本电台相信这将为发布会带来更为特殊的纪念意义……”
“……此外，就近期备受关注的A1区入口拥堵事件，瓦伦家族与陈家已发布联合声明，称已达成共识并启动应急预案。目前，外围车流已在有关部门引导下开始有序疏散至指定缓冲区，区域交通压力有望得到缓解……”
赫斯特对电台新闻兴趣缺缺，他身体微微倾向应言这边，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这几天，我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瓦伦庄园内，跟卡斯帕·瓦伦那个老家伙周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上了年纪难免变得畏首畏尾，他对觉醒派的一些研究始终抱有警惕。”
应言目光仍落在窗外，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多做评论。
赫斯特顿了顿，正要提起另一个名字：“但有一个人很有意思，希尔达·瓦伦，卡斯帕的侄女……”
他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在前方响起。
浮空车猛地急刹，应言顺势看向前方的场景。
只见一辆经过改装的武装地面车辆停在了浮空车之前。
武装车的上的司机手持扩音喇叭，另一只手提着重型脉冲步枪，对着浮空车怒吼：
“瓦伦家族的走狗！还有生命教会的寄生虫！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吸我们的血，拿我们做实验！别以为没人知道！”
他枪口直指浮空车：“我知道这辆车里坐的是谁，A1区不该由你们这些人……”
嗤——
切割声响起。
武装车司机的怒骂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突然脱离了脖颈，高高抛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溅满了改装车的顶盖。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别停到袭杀，不过五秒时间。
前座一直沉默的司机缓缓收回了刚刚探出车窗的右手，他的指尖萦绕的暗红色能量也悄然散去。
他的声音透过隔音玻璃隐约传来：“抱歉，奎克大人，瓦伦的城防军反应太慢了。”
赫斯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或不适：“看来放太多人进城确实会影响市容治安。”
他转向应言，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歉意般的微笑：“一点突发状况，让您受惊了。”
“我们走空线吧，陆线总是容易遇到这些不懂规矩的蠢货。”
“是。”司机应道。
浮空车迅速抬升，迅速汇入高层的空中快速航道。
浮空车在空线行驶的速度极快，下方街道方才赶来的城防军车辆瞬间化为里一片模糊的光带。
赫斯特微微放松了靠回椅背：“可怜的白痴。”
“以为自己终于触摸到了真相的大网，并成功捅破了它——”
“但一层网背后是无穷无尽的网——而他会在这一次又一次接近真相的过程里，被彻底耗尽。”
他顿了顿，看向应言：“直到最后他才会发现，自己曾以为的突破，不过是从上一张网的孔眼，掉进了下一张更密的网里。”
“‘掉进’这个说法太过被动和偶然了，用筛选可能会更好点。”
应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模拟伊薇特的上位者语气回答道：“毕竟筛选是有标准的，不是吗？”
“标准？”
赫斯特转过头，红眸里闪过一丝兴趣，“您认为筛选的标准是什么？能力？基因？还是对秩序的服从程度？”
应言迎着他的目光，转过了头。
两人在车厢内对视了两秒。
“或许兼而有之。”应言转过了头，平静地说道，“也可能，只看运气。”
赫斯特笑了起来，“运气，我喜欢这样的说法——”
“希望我们今晚的旅途，能有一个好运气。”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
大约半小时后，浮空车开始减速下降。
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出现在下方，高耸的研发大楼和全副武装的巡逻队，构成了瓦伦科技园区的主要景象。
这里就是瓦伦科技园区的核心区域。
浮空车在园区外围的空中检查哨处缓慢悬停。
赫斯特降下车窗，与瓦伦科技园区的安保人员进行交涉。
应言听到赫斯特用随意的口吻问道：“今天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
安保人员显然认识赫斯特，态度恭敬地回答：“今天来访登记的只有两位，陈家的陈秀云女士，以及来自A9区的雷恩·基斯先生。”
赫斯特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指了指车内的应言：“我带伊薇特·莱文女士过来参观一下，登记然后放行。”
安保人员略显迟疑地看了一眼应言，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现在……进去参观吗？”
“对，就现在。”赫斯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上位者的不耐。
“好的，请稍等。”安保人员不再多问，迅速操作起手中的终端。
通行很快被批准。
浮空车驶入园区，最终停靠在园区中心的银灰建筑前。
赫斯特率先推门下车，他绕到另一侧，为应言拉开车门。
应言将手搭在他等候的掌心，借力踏出车外。
指尖相触的瞬间，王晶的强烈共鸣如常传来，她面上却丝毫不显。
司机并未下车，只是透过降下的车窗向赫斯特微微颔首，然后驾驶浮空车悄然驶离了园区。
赫斯特看向应言，红色的眼眸在园区冷白的照明光下显得格外诡谲。
“那么，尊敬的伊薇特小姐。”
他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想从哪里开始参观呢？”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无名之辈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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