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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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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混战中，一条由娱乐八卦博主发布的“理性吃瓜”长文被迅速顶起：
“理性吃瓜：来，我们单纯捋一下时间线哈~[吃瓜] 大约七天前，是不是爆出了某桩极其恶劣的、明星被私生侵入住宅的案件（懂的都懂）？当时是不是全网震惊+声讨？然后，警方是不是先火速抓了那个闯入者？紧接着，就在昨天，宣布直接端掉了隐藏多年的信息黑产老巢！这一套组合拳，速度快到模糊！[点赞] 再联想一下，这位艺人出道以来的资源，是不是好到让同期小花望尘莫及？现在，连警方都展现了如此‘非常规’的效率……这背后的‘能量’，恐怕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想象的。细思极恐啊。[doge]”
此博文一出，如同点燃了引信。
#沈知秋 背景#、#沈知秋 资源咖#、#警方为沈知秋火速破案# 等话题瞬间空降热搜榜。
舆论彻底失控，矛头直指沈知秋：
“实锤了！时间线对得上！果然有背景！”
“皇族身份藏不住了！平时热搜包年，现在连警方都能调动？”
“太可怕了，这特权阶级……普通人报警等三个月，她这一周端掉老巢？”
“粉丝别洗了！再说她是受害者卖惨了行吗？这明明是特权炫耀！”
“纯路人转黑了，这操作太恶心了，把公权力当自家保镖了？”
沈知秋从令人同情的受害者，在短短几小时内，被“有背景”、“资源咖”、“特权”的标签牢牢钉在了舆论的耻辱柱上。
然而，此刻的沈知秋已无暇理会这些恶评，她心中大震，指尖都微微发麻——这才过了一星期，舆论竟已翻天覆地，连犯罪团伙都被连根拔起？这效率快得超乎想象！
能有这种雷霆手段，在她认知里，只有……
她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姐姐陆闻舒的电话。
“姐，”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网上的事情……是你们处理的吗？”问出这句话时，她心里其实很没底。
父母给的一个月期限言犹在耳，他们向来说一不二。
“你电话来的正好！”姐姐陆闻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好奇，
“你这次做的不错啊晞予！网上那些负面舆论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一个星期就把事情平息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快给姐姐说说，怎么处理的？这事儿要是交给家里，层层关系疏通下来，少说也得半个月。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爸妈，给你保密！”
听着姐姐兴奋又带着打探的语气，沈知秋迷茫了，不是家里。
正准备挂断，脑海中却猛地闪过刘锐近天来异常凝重的脸色、训练营突然提升的安保、以及之前种种欲言又止的提醒……还有那个人，林清阮，多日未见，以及更早之前，在她病中那模糊却真实的触感……
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一个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说不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黑暗中逐渐清晰的轮廓，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姐，”她声音微紧，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与不安，“帮我个忙，打探一下，这次警方摧毁黑客团伙的行动，主要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是谁？”
陆闻舒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好，你等我消息。”
一家格调高雅、隐私性极好的西餐厅内，靠窗的位置，林清阮与一名男子相对而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精致的餐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清阮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她后背的伤口在硬挺的椅背上硌得隐隐作痛，但她坐姿依旧笔挺，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还是要谢谢你。”她开口，声音里是公事公办的平直，“没有你提供的线索，地下那个组织不会这么快被挖出来。”
顾时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闻言抬眸，“警官客气，能帮到忙，是我的荣幸。”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林清阮轻轻扯了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我对你不感兴趣。”
“嗐，”顾时安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你这么说我可就有点伤心了，好歹也算旧相识，不用这么生分。”
林清阮像是没听到对方说话，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桌下她的左手攥着，拇指指甲深深掐进食指指腹。
顾时安也不在意，重新拿起刀叉，将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缓慢咀嚼。
他有的是时间。只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时间和他坐在这里耗。想到这儿，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钻进林清阮耳朵，让她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一种生理性的厌恶翻涌而上，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找我，”她问，每个字都绷着，“到底有什么事？”
这就忍不住了？
顾时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叙旧，不可以吗？”
一股无名火火猛地窜上头顶。林清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冷的黑。“我跟你，没什么旧可叙。”
“可我有。”顾时安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上，十指松松交握，“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跟你那位小朋友，相处得还愉快吗？”他语气忽然变得轻柔，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关怀，“也是，分开那么久才重逢，肯定有说不完的话。”他顿了顿，“我给你提供线索，有一半也是因为沈小姐，她的每部戏我都看过，我也算是她的影迷。”
他无视对面越来越冷的空气，继续自说自话。“当然，另一半是因为你。算是……表达一点歉意。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起以前对你说过的一些话，总觉得过意不去，睡不踏实，一直想找你道个歉。没想到你先不见了。”
他抬眼看她，笑了笑，“好在，你现在好好的。”
林清阮看着他假惺惺的模样，原先胸腔内翻腾的怒意，竟奇异地沉了下去。或许是气到极致反而空了，也可能是忽然觉得荒谬，和这样的人置气，就像对笼子里的动物嘶吼，除了消耗自己，毫无意义。
对付他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像现在这样，坐着，听着，看他表演。像看笼子里的动物张牙舞爪，而站在笼外的人，心里一片无动于衷的平静。
等他话音落下，余音散尽。林清阮才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皮一掀，目光轻飘飘扫过去：“说完了？”
不等回答，她已拎起随身的外套和包。“说完，我先走了。”
就在转身迈步的瞬间，顾时安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地跟了上来，“林警官，你的小朋友好像在找你，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林清阮脚步顿了一下，连半秒都不到。她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丝毫紊乱，径直走出了餐厅大门。
顾时安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嘴角那点虚伪的笑意渐渐淡去。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枚徽章，搁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徽章表面在顶灯下反射出一个小光点，随着他的动作，那光点便在徽章上游走、跳跃。
他垂下眼，看着指尖那点冷光，无声地笑了笑。
游戏才刚开始。
这次，我们慢慢玩。
林清阮走出餐厅，深吸一口气，顾时安最后那句话，仿佛还留在她耳边，她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了刘锐的电话。
“沈知秋在哪儿？”
“在办公室。”刘锐回答。
“她最近有见什么人吗？”
“没有其他人，但现在她跟她的助理方婷呆在一起。”
林清阮暂时松了一口气，“知道了，跟她说，让她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回去。”
“好。林队，你那边事办完了吗？”
林清阮快速权衡了一下，警局那边的收尾工作和报告，周凛完全可以处理。
“嗯，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待在训练营直到培训结束。”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她立刻又打给周凛，言简意赅地安排了案子后续的事项，强调所有报告由他全权负责。
按下结束通话，她发动车子，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背后伤口的刺痛，因为刚才的疾走和紧绷，正一下下清晰地传来。
顾时安话里藏着的意味，沈知秋可能面临的未知风险、以及即将到来的见面……所有思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必须立刻见到沈知秋。
车子疾驰在大道上，没过多久刘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林队！沈知秋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林清阮的心脏像是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用力握紧方向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说清楚！”
“不在办公室！我问了方婷，她说沈知秋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就变了，拿着手机神色匆匆地就离开了办公室，一直都没回来。我让人在训练营里找遍了，都没见到人！”刘锐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监控呢？！查监控了吗？！”
“正在看！技术员在调取办公楼附近的监控录像了！”
“我就在路上，马上到！”林清阮切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