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螺丝刀2 好像是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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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某天有人忽然和我说，我会和一个曾经被我甩了一巴掌的人成为一对，且此时我和他认识才一个月不到的话。我绝对会无比诚恳地问对方住的究竟是哪家精神病院，墙塌了居然也不知道修。
但眼下，我真的和这个被我曾经甩了一巴掌的人靠在一块儿，我在把和曲严奚和我分手后的某些让人无法忍受的行为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而他在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跟我分析要如何进行反击。
"如果你们在此之前并不认识彼此，我会建议你报警处理。"萧戎边说边给屏幕上一只骇人的丧尸来了一发子弹，“但是你们之间有前任这一层关系在，单靠报警得到的可能只有对他的思想教育，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叹了口气，把他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说真的有点儿重，压得我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点儿痛。
“你刚才说，他和你分手后去找了一个很有钱的女朋友，这件事儿还是你的上司告诉你的。”萧戎重新靠回到我的肩膀上，这次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往我这里压了过来，“所以你觉得用钱可以解决他吗？”
“如果你现在就和我分手，然后说你不过就是我的朋友。”我在沉重的痛苦里努力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那他大概还能接受用钱解决这个办法。”
萧戎忽然使劲往后靠了靠，我感觉现在他身体一多半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用钱找几个人去把他打一顿，不是我拿钱还得在做完没多久就得和你就分手，最后还得跟他说，希望他不要再跑来骚扰你。”萧戎冷笑，“你想的倒是挺远啊。”
“对不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立刻向他投降。
萧戎大概是没料到我会选择这么干脆的道歉，重量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身后，手机里游戏的恐怖音效也随着他关掉手机的动作而消失了。
他凑过来，捏了捏我的脸颊：“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问他。
“你明明在向我寻求帮助，我却一边玩手机一边给你建议，建议听着好像还不是很管用。”萧戎扳着手指，“我还跟你耍小脾气，跟个小孩儿似的。”
他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跟我补充一句：“小孩儿可能都没有我这么惹人烦。”
我不是白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低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情绪低落，但我还是把他的手拉下来，然后轻轻捏了捏。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告诉他我对以前的他实在没什么印象。实在要想，也只能想起他揪我辫子然后被甩一巴掌这事儿。
萧戎的手背很好看，手心里却有厚厚的一层茧，摸起来的触感和我的手不一样。
在跟我在一块儿后他的手就总是有一股薄荷味，我时不时会看见他把护手霜往自己的手上抹。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很喜欢他的这双手，我很喜欢和他十指相扣的感觉，我也很喜欢他的手背所带来的触感，因为这话说出来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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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打过我，也从来没有骂过我，甚至去我上班的地方接我上下班，几乎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曾经的感情很好。”我对萧戎说，“所以我也知道，就算真报了警，就算他真的被处以拘留，也许没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了。”
我既害怕曲严奚真的打算和我硬碰硬，毕竟在我们谈起未来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和我分手。又害怕之前认为他会做什么事儿的想法不过是我的‘被害妄想症’。
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哪个选择是好的，哪个才是十全十美的做法……如果他没有想要做什么的打算呢？如果当时他到我的家里真的只是想要和我聊一聊呢？如果他本没有这个打算，却在我报警后打算这么做了呢？
我叹了口气。
我觉得实在有点心烦，甚至有些厌恶之前那个想要报复他的我了。倒不是觉得我捍卫自己的安全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应该有比那个更好的解决方式。
“我明天送你去上班。”萧戎忽然说。
“他应该还不至于去我公司里做什么吧？”我有些犹豫。也许哪怕在搅乱曲严奚的计划的时候再显得游刃有余，我还是不情愿相信他会真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不然真的会觉得我的青春是喂了狗。
“我不是打算蹲他，”萧戎的语气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他平时和我说话时会用到的那种语气。
“我只是打算和你的老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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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戎具体和我老板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等我忙完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和几个熟人打过招呼离开来到大门前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跟前，冲我摆手打招呼了。
熟人还没走，纷纷问我那是谁，为什么要跟我打招呼。
我拿着公文包跟萧戎对视，最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这是我的男友，是来接我下班的。
然后我往萧戎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跟前，萧戎忽然清了清嗓子，清完了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我，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伸出手，似乎是打算搭我肩膀，结果手没搭在肩膀上几秒，就又猛地转手去拉开了车门。
我让他这一连串的神奇动作给弄得想笑：“怎么了？我肩膀上是有什么静电吗？”
“没有，”萧戎在我上了车后就关上门，然后飞速的走到了驾驶位，随后拉开车门，坐进来，继续说他没说完的话，“我刚刚……和你的老板谈完了。”
“嗯。”我表示自己知道了，等他往下说。
“然后出来，等你下班，本来想要给你的同事们一个你的现任男朋友成熟稳重的印象。”萧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有些郁闷的跟我说，“谁知道你会忽然说那么一句，我直接就破功了。”
“喔——”我无比刻意的把这个字给拉长，然后问他，“你说的是哪一句？”
“你就说了那一句！还能是哪句？”萧戎有些气闷，但又不能拿我怎么样，不得不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好以此分散注意力，“你已经很久没有回你们住在一块儿的那个房子，对吧？”
“对。”我点头。
实际上跟萧戎住在一块儿后，我有和他说过自己打算先在家里待一段时间。
而当时的萧戎和我说，既然曲严奚已经和我见过家长，那么很有可能去那里找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父母说清楚曲严奚做了什么事儿。
我依言照办，老爸在听我说清楚和曲严奚的事儿后显得十分愤怒，老妈也很愤怒，然后愤怒的她忽然问我：“怎么我好像听见旁边有个男娃娃的声音，那是你的朋友吗？”
萧戎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嘴，我看了一眼被他拿在手里打算喂给我的火龙果，冲他招招手，然后一边嚼火龙果一边说：“是我现任男朋友，你们要和他聊天吗？”
萧戎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随后没怎么迟疑的抢过了我的手机，很结巴的跟他们挨个儿打招呼：“那个，阿姨……叔叔，你们好。”
抢我手机的动作倒是很果断，但后半段说话的结巴真的很有意思。
我还是很有良心，没有在他隔着手机‘见家长’的时候笑出声，而是在旁边无声的大笑，一边笑一边听萧戎很老实的交代自己的家庭背景，看起来活像是在被审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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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路，我们现在过去一趟。”萧戎说，“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搬过来了。”
“行，”我刚点头，点一半时又意识到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很快就转过去看萧戎，声音都带上了不受控制的发飘，“直接搬过来？！”
“不行吗？”萧戎的口气无比理所当然，“我那里不仅有游戏机，有沙发，还有展示架。看着多有安全感，多温馨。”
我很想说你摆在卧室里的展示架确实很有安全感，小偷看了多半都要连夜逃跑。但是我确实不怎么喜欢一觉醒来就看见你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我的则直接被我踹成一坨，总给我一种微妙的负罪感。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自顾自哼唧两句，然后把车窗放下来：“随便你咯。”
“什么叫随便我咯，”萧戎学我说话的那个语气，学的很欠抽，然后他跟我说，“我已经跟阿姨叔叔报备过了，他们也同意了，你不乐意也得乐意。”
他打开音乐，点一首歌。
节奏感非常强，我看了一眼小屏幕，是Alice Merton的Lash Out。
“她的歌我都很喜欢。”萧戎边说边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好听，但是你也别听得太入迷了，你还要负责给我指路呢。”
“好的，”我敬了个不算标准的礼，“前方路口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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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打算，但回到和曲严奚曾经住在一块儿的屋子的时候，我还是猛地觉得有些失落。
这似乎不是可以受我控制的情绪，不是怀念，也不再是难过。就像是不小心被纸划伤了手，第一次你会觉得难以置信和愤怒，因为没有多少人会觉得纸会划伤自己的手。第二次手被划破的时候你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疼。
萧戎没有说什么，他推着我进来，然后关上门，拉着我的手问卧室是在什么位置，我拉着他进了卧室，然后把衣柜拉开。
只剩下我衣服的衣柜，现在最下面的位置多了一张便利贴，是曲严奚的笔迹。
我都能猜到上面写的是什么话。
说来很讽刺，我跟曲严奚才分手那会儿一直希望他能和我好好谈谈，最起码要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分手冷静的那几天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最起码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曲严奚不再接收我的短信，还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我们的位置调换了过来，他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不间断的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备注是‘我希望和你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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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他好好谈谈吗？”萧戎先我一步拿起了那张便利贴，看了没两眼就揣进自己兜里。
“你要是这么问我的话，我肯定不想和他好好谈谈，”我把我的衣服一把扯下来两件，“他凭什么跟我好好谈谈？”在我曾经那么恳求他之后。
萧戎从我手里接过那两件衣服，叠好：“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和他好好谈谈。”
我转身看向了萧戎，不太敢相信这句话是他说出口的。
“我之前说过自己很想找几个去打他一顿，不是说说而已，我现在依然这么想。”萧戎从我的衣柜里取出另外几件被我挂起来的衣服，“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和他好好谈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开始属于我们的新生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得不承认萧戎说的确实是对的，我不可能真的放着这件事不管，转头就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做不到。
“我跟你老板谈过了，他说他很感谢你帮他朋友的孩子看清了个渣男。”萧戎说，“你的家人现在已经知道你有了我，你的老板也知道你有了我，你的同事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的究竟是什么。
——现在轮到你的前任了。
这次我没有迟疑，而是取出了手机。
7
曲严奚定的见面地点是个法式餐厅，萧戎很无语的跟我在手机上抱怨这人选的是什么地方，然后和我说他不想吃蜗牛。
我一边笑一边回复他：那你试试点个鸡肝牛排吧。
好吃吗？他立刻问我，味道怎么样？
不知道，之前吃的时候也没怎么关注味道，注意力都在价格上面了。我回答，就知道看着卖相还可以，但是总觉得吃不饱。
【哭哭。】
大概是回复得太入神，对面敲了几下桌子，我才终于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曲严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对面坐下，眼睛里的情绪我看不太真切，但总归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我把自己的手机倒扣着放在桌上，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注意你来了，我们现在来好好聊聊吧。”
“是你的新男友吗？”曲严奚忽然说，语气尽显尖酸刻薄，“你找对象的速度也很快啊，他难不成也很有钱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实在不想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得体有礼的曲严奚，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没有为此感到受伤。不知道人是不是在进入一段新的也健康的感情时就会变得可以冷静的看待曾经很深爱的那个人。至少现在的我就是这个心态。
“曲严奚，”我喊他的名字，“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让你探讨我的感情问题的。你说要好好聊聊，我来了，所以你打算和我聊什么？”
曲严奚像是被我这句话噎住，看了我好一阵，像是第一次和我见面。然后才重新开了口：“是你告诉她的吗？告诉她我在还和你在一块儿的时间里，同时跟她在一起？”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我很平静的看着曲严奚，很难说得清我现在在想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心中的情绪近乎怜悯和恶心，却又远非单靠这两个词语就足以概括的，“我只是告诉她我们俩在什么时候分了手。”
曲严奚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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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想上去了，我太想上去了。”曲严奚忽然哭出了声，然后猛地握住了我的手，“你一定……你一定可以原谅我的，对不对？！我只是太想上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努力的去奋斗……去和那些所谓的关系户抢活，我用尽十分……百分的努力都达不成的目标，他们只需要和熟人动动嘴皮就能完成我可能忙几个晚上才能完成的目标，这不公平！”
我使劲挣了一下，没有挣动。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振动了一下。
“你自己搞搞清楚。”我再次使劲，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和曲严奚说，“这不是你把别人的情感当成垃圾的理由，你是很委屈，你工作上有难处，你就可以为了往上爬把我甩在一边吗？如果你真的不想继续，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真的没脸没皮的缠着你。做错了事儿又给自己找理由，你以为全世界都得绕着你转吗？！”
曲严奚还是紧紧抓住我的手，没有放开。
我觉得他情绪有点儿失控，现在旁边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手机再次振动了一下。
就在我暗自等待手机振动第三下然后萧戎出现的时候，曲严奚忽然抢过我的手机，一把摔在了地上。
他的动静太大，导致我们身边的客人想继续装看不见都不可能，全都转头看了过来。
曲严奚在这些视线中冲我怒吼：“你说我在没分手的时候就和别的人搞在一块儿，是，我承认！你又比我高尚多少，你不也找了一个吗！”
“你他妈有病吗！”周围的视线已经从暗地打量变成了明处打量，我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挣不脱，但也不打算让周围的人误会我和他就是同类货色，“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没分手的时候就和别的人搞在一块儿。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再找男朋友怎么了，难不成还要为你守孝三年吗？我他妈的问心无愧！我就是比你高尚！”
“你个臭婊——”曲严奚抬起了另一只手，抡圆手的架势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一瞬间我什么也没想，我既不对我说这些话感到后悔，也没有希望警察能立马赶来，就只是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一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萧戎就站在我的面前，曲严奚的整个胳膊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他拉得向后弯折。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出狗血的肥皂剧。按理说我应该立刻就哭出来，边哭边抱怨‘你怎么才来’，但曲严奚之前忽然的一下让我直接丧失了言语能力。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使劲甩了甩自己的手。
现在那里已经多了圈红印，但是并不痛。
9
“我全程录像了。”萧戎开了口，“你想往上走是人之常情，但是从今往后别再骚扰我的女朋友。如果你还打算做点儿什么，我不介意把这段视频发给你的同事和你的上司，我也不介意让这段视频在你的就职公司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曲严奚转头看着他，正在咬着牙，还在喘着粗气。
“所以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萧戎一字一顿的问，只有短短一句话，但被他成功问出了‘听不懂就把你直接揍一顿’的架势。
“听懂了。”曲严奚没再喘粗气，也没再继续瞪着萧戎，大概是冷静了下来。
萧戎不再说话，他松开了死死按着曲严奚胳膊的那只手，转头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出了餐厅。
一路走出餐厅很远，他才总算开了口：“现在他不会来骚扰你了。”
“我知道。”我点头。
对于曲严奚来说，往上走就是他的七寸。现在萧戎已经掐住了他的七寸，他再怎么也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儿了，他不敢，毕竟他不可能再去找一个有钱人做自己的女友，也做不到。
“我还是觉得应该直接打他一顿。”萧戎边说边把我的手举起来看了看，他没敢使劲，手指就那么绕着我手腕处的红痕外打转，我觉得有些发痒，“我到时候找几个人给他套麻袋吧。”
“你开玩笑的吧？”我让他这一句话都给逗得有些想笑。
萧戎没有回答，他还是看着我的手腕，很认真的看着，刻意避开了我的眼睛。
“你是在开玩笑的，”我的语气顿时变得很严肃，还带上了那么一点儿迟疑，“……对吧？”
萧戎不回答，他这次只是冲我微笑了。
我决定不要再问下去，本来我也挺想打曲严奚一顿的，“我饿了。”
“那我们就去吃点儿东西。”萧戎立刻说，“不过要先去找个药店。”
我看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手，对他说的后半句有些无语：“就这么一圈，没多久就好了，不用特地找个药店。”我们难道就不能先去吃饭吗？
“去药店。”萧戎跟我重复，见我还是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咳嗽了一声，抓住我的手晃了晃，“可不可以嘛。”
这么个大男人撒娇应该会让人有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可爱，最后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
“——可以可以。”我跟他说。
帮我解决了这样大的麻烦，当然是你说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螺丝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