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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糖水梨冰糖2 糖水梨里的 ...

  •   1.
      跟我哥互相关注后,我在互联网上发疯的频率就被迫减少了。

      朋友看见了觉得符合我审美的帅哥照片,在下面艾特我,我也不敢回复,因为生怕这条微博转头就被推送给我哥。而跟我时不时就发疯不是抱怨同事脑残就是抱怨老板是世纪脑残的大眼仔账号相比,我哥的大眼仔内容就显得很平常,转发xx警方公众号,转发新闻。

      如果不看年龄那一栏,他真的很容易被误认成七老八十的大爷。

      因为发疯的频率被迫减少,我只好开始看我哥的大眼仔发泄。某天没有注意,给他的动态点了个赞。想撤回,仔细一看是他转发的监狱招人,于是没再管,转头去忙手头的工作。

      同是圈内人士的公司同事发现我不再继续回她的艾特,也不跟她发疯了。私底下问过我是怎么回事儿,莫非是有人管了,所以才不能发疯了?我想了想只能看不能再发各种评论进行骚扰的好人们,只觉得生无可恋。说你说得对,事实其实也和你想的差不离。

      她看着我,脸上浮现出‘你背叛了单身阶级’的愤怒。而我看着她,脸上浮现出‘你是不是有病’的无语。

      “喔!”她终于恍然大悟,“又是你哥是吧!”

      我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脱单!”她立马说,脸上的愤怒立马消散了。

      我面无表情地冲她竖起了中指。

      虽然她嘲讽了我,但在下班的时候,她还是作为损友,给我出了一个不能再馊的馊主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有没有觉得你哥的占有欲真的太强了?”

      “哪儿有,”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还是忍不住反驳她,“我哥的占有欲很强吗?”

      “很强啊。”她点头,然后撑开自己手中的伞,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问我,“你有没有想过再注册一个微博号?再这样下去,你连对帅哥发疯的权利都没有了,多惨啊——”

      “到时候再说吧。”我随口糊弄,也取出了自己带的伞,“我哥其实也长得挺好看的,我可以对着他发疯。”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调侃我‘如果拿谢年之做择偶标准,你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了’,而是不断冲我挤眼睛。在淅淅沥沥的雨声背景中,她就好像是眼睛忽然抽风的神经病,从头到脚都焕发出独属于脑残的光彩。

      我只当她是又在跟我犯贱,跟着她挤了挤眼睛。见配合后她还在跟我挤个没完,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抽风了吗?”

      而我哥的声音从我正前方传来:“我来接你回家。”

      他穿着他上班的衣服,手里举着一把黑伞。这会儿正低头看着我,另一手还举着被叠的方正的雨衣。

      我一边不合时宜的想他这样真的很像是要抓什么犯人,一边从他手里接过了雨衣披在自己身上。

      “抱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谢年之帮我拢好雨衣,然后对我说,“不能载第三个人回家。”

      虽然我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但他还是时不时来公司接我回家吃饭——回我们以前的那个家。

      我转头,看了闺蜜一眼。她这会儿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什么看误入迷途的小羊羔,让我非常不理解。

      不理解归不理解,我也不太可能让她一个女性淋着雨独自回家,转头问她:“你怎么办?”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来接我!”她大声回答我。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再问,“我怎么都不知道?”

      “快走吧你!我一会儿去赶车,到家后立刻给你发消息。”她看上去莫名其妙气笑了,但嘴上还在催促我离开,“明天上班,我再给你讲我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我不得不熄了继续问她的念头,转身上了谢年之的摩托。

      他取出头盔给我戴上,然后自己也戴上了头盔,安全意识很到位。

      我抱着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谢年之过来接我下班,当时的雨也很大。我当时没带伞,又觉得谢年之才步入工作,肯定会很忙,反正公交车站台离公司也不远,所以直接就踩进了雨水中。

      但雨下的太大了,还没等走到站台,我的头发和衣服就先一步湿透了。我继续往前走去,还有半步的距离抵达公交车站台,旁边一辆眼熟的黑色摩托车在我身边停下,速度很慢,所以水没溅在我的衣服上。

      我转过头去,是谢年之,他来接我了。

      ‘把雨衣披上,’他当时没有问我为什么没有等他,只是把放在旁边的雨衣取出来,然后对我说,‘我们回家。’

      2.
      回家后我给闺蜜打个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听见那边‘已到Xxx站’的声音,长舒一口气:“你已经上公交车了?”

      “赶上最后一班了,”她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老板今天没放太多屁,不然我可能得打车回去。”

      ——都说骂老板是拉近关系的最好办法,这个道理在我们这儿也同样适用。所以我立马附和她,两个人大声把老板骂了一遍,从八百年了还不涨工资骂到每次下班之前都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开会画大饼。骂到尽兴了,才舍得挂断电话。

      换下身上制服的谢年之这会儿穿着短袖,端着糖水梨来敲我的房门。听见我在屋子里说了‘进’,他才打开门走进来。

      “喝点儿热的。”他走进来跟我说,“对身体好。”

      我本来想从床上下去,毕竟躺在床上说话实在不是很礼貌,更别说他还是我哥。但不等我穿上拖鞋,谢年之已经端着糖水梨走到了床边。我只好继续坐在床边的位置,接过了他给我准备的那碗糖水梨。

      我照旧把还没融化的冰糖给嚼响,但我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着我吃完,然后出去。

      谢年之看着我嚼冰糖和梨,忽然问我:“怎么最近没看你发疯?”

      我思考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发疯’是指的我在大眼仔上发疯。

      “那个……最近公司很忙嘛,老板又烦人。”我把嘴里的糖跟梨一块儿咽下去,“我怎么可能还有空发疯啊?”

      我哥看了我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在成长到意识到我哥到底为了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我付出了多少后,我总会会在他这样的眼神败下阵来,这次也不例外。所以我讨好地舀起一块梨子,然后递到他嘴边:“来尝尝。”

      谢年之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他低头把那块梨子含在嘴里。然后盯着我,把那块梨子咽了下去。

      我生怕他会继续揪着之前的话题不放,继续把碗递到他的嘴边:“要不要再喝点儿水?”

      谢年之没有伸出手接过,而是继续像刚才吃梨子时那样,凑过来,然后张开自己的嘴。

      距离太近了,我甚至能看见他的喉结,还能看见不断有水从他嘴边流了下去。

      我回过神来,忽略谢年之捂着嘴咳嗽的动作,大声喊着‘我先去洗碗’,然后光脚跑了出去。

      ——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崩溃。

      因为我很清楚,在他抬眼看我的那个瞬间,我并没有把谢年之当成了我哥,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男人。

      3.
      这事儿实在有些微妙,而且太突破伦理,就算我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决定拉开我跟谢年之的距离。

      第一件事就是经常拒绝他让我回去的邀请。

      我哥脑子转得快,被我拒绝几次后直接找上了门,跟我说必须要和我坐下来好好谈谈。在以前我可能会举双手欢迎他来我家,但现在,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因为这张脸会告诉我自己到底怀了多么龌龊的心思。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谢年之站在我的门口,手里还提着一箱月饼,“我说了,我想跟你谈谈。”

      我挡在门口,很努力的含糊其辞:“反正就是……不太方便。”

      “那我们去楼下咖啡厅谈。”谢年之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

      “也不太方便。”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过脑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角已经再次红了。

      很不巧,对门在这时候推开了门,那个跟人说话总是低着头的男生站了出来,然后指着我哥,结结巴巴的说如果他再不离开,就要报警了。我谢过他,嘴里那句‘他是我哥’还没吐出来,就看见我哥冷着脸转过头去,“我就是,你报一个试试!”

      那男生被噎了一下。

      “他是我哥哥。”我立马紧跟着补充说,“只是家庭纠纷而已,谢谢你的好意,不好意思啊。”

      那眼镜男很小声的嗯一声,然后说了句不好意思,再次把门关上了。

      而我看着谢年之,叹了口气:“——哥。”

      谢年之看着我:“怎么?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哥了?”

      “你……先进来吧。”我还是让开了。

      对于如何应对接下来估计会表现得很难办的谢年之,我其实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件事儿真的太那什么了……哪怕我闲的没事儿干的时候会看骨科小说,也不代表我能接受自己某天真的对自家亲哥起了这样微妙的心思。

      他毕竟是我哥。当初为了我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大人,又代替父母独自照顾了我这么多年。

      谢年之跟着我进了屋子,然后他跟着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坐的时候照旧双腿并拢,腰挺得很直。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盯着他带来的那盒月饼发呆。

      我哥从来不擅长做那个起头的人,所以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我真的没有想说话的意思,这才开了口:“小芸。”

      ——我看向他。

      “你知道的,你有事儿可以找我。”谢年之看着我说,“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跟我说。”

      他一直不太擅长说这些煽情的东西。哪怕是多年前我跟他说打算去外地念大学,他最终也只是吐出了一句‘好’,然后问我打算考哪一所学校。所以现在哪怕是说这些,也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我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愿意自己再因为他而先一步举起白旗投降:“我现在遇到的麻烦……有点儿大。”所以希望你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是什么?”谢年之站起来,坐到我身边,“你借高利贷了吗?还是遇到了诈骗?”

      不愧是这个职业,第一反应就是我遇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谢年之也没有逼问我。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问他。

      谢年之愣了愣:“你喜欢上谁了吗?”

      我挡着眼睛,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我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我很轻的嗯了一声,随即意识到我可以靠这个借口来让他远离我。我不接受自己对亲哥起了这样的心思,我也不想接受这件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谢年之拉开距离。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所以我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新的人,我会遇到的。

      “是什么职业?”谢年之问我,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颤抖了。

      “公务员。”我回答。

      “……父母?”他继续问。

      “他父母双亡。”而我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一边继续回答他。

      “身高?”谢年之再问。

      “跟你差不多高。”我慢慢把手放下来。

      “他对你……好吗?”他继续问。

      “挺好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往他的脸上看,然后就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

      有那么个瞬间,我想对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但这种事儿真的太惊世骇俗。所以我没说,只是扯了张纸递到他的旁边。我觉得该到此为止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正因为我是成年人,所以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不顾别的。

      所以我站起来,把窗帘猛地拉开。

      我转头,对谢年之说:“提前跟你说一声中秋快乐,哥。”

      当我说出‘以后你不用再过来了’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闷雷,继而是倾盆大雨。

      雨声把我的声音淹没了。

      4.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谢年之没有继续坐在沙发上,他走过来,站在我跟前,一字一顿的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说话,别开了视线。

      “说啊!”谢年之瞪着我,声音很大,我觉得他肯定是听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了,不然他不会这么激动,“再说一遍!”

      “我不想再说一遍!”我也大声回答他。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谢年之问我,“是我平时管你太严了吗?我占有欲很强吗?!”

      他一边说一边流泪:“你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啊……我会改的。”

      “……你能不能别哭?哥,你别哭行不行?”我觉得自己是真要崩溃了。

      “滚蛋!”谢年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现在就走!我给你们腾地方!以后老子都不会过来了!”

      我哥还是第一次跟我自称老子,我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很难形容的情绪。而他说完这话后也是真的转身就要往外走,但外面下着大雨,他能往什么地方走。我不得不拉住他的手,“你疯了吗?外面还下着雨呢!”

      “不要你管!”谢年之怒吼。

      “你听话!”我也怒吼,他手劲很大,我根本拉不住。这人在我面前再怎么爱哭也是个一米八的男人,而我就算经常锻炼,也比不过他因为工作而锻炼出来的训练量。

      而我终于想起什么,伸手把他抱住了。这个方法很管用,因为谢年之真的没有继续挣扎,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宝宝听话,”就像很久之前安慰忽然流泪的谢年之那样,我抱住了他,只是这次不是抱着他的脑袋,而是抱着他的腰,“听话好不好?”

      “你翅膀硬了就想撇下我飞,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谢年之的哭声从我的上方传了过来,“你还想让我听话?”

      “你长本事了。”他根本就不打算听我说话,自顾自说个没完,“……还让我以后不要过来,你凭什么不让我过来?”

      “我错了,”我跟他说,“我错了啊哥,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真的?”谢年之问我,“……真的会跟我好好聊吗?”

      “嗯!”我跟他保证,又举起了手,“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就是我跟他再次坐在沙发上的理由了。

      我哥没在乎自己脸上的泪痕,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而我本来是想离他远点儿的,以防他听见我的龌龊心思后直接给我脸上来一拳。不过在听见他带着哭腔的‘怎么?现在离近点儿也不乐意了?’之后,我还是默默坐得离他近了些。

      “说吧。”谢年之说。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抱住了自己的头,“我最近忽然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

      “你说就说,”谢年之说,“——捂着头干什么?我难道还会跟你动手吗?”

      “说吧,你喜欢的人是谁?”他继续问我。

      “哥。”我小声回答。

      “我问你喜欢的是谁,你跟我撒娇干什么?”谢年之再次问我,“难不成是我认识的人吗?我的同事?”

      “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我放弃了让他自己猜的打算,然后抱紧了自己的头,“你打我可以,不要打我的脸!”

      谢年之没有说话。

      我保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我忽然觉得有点儿难过。

      我不能应付我哥的眼泪,所以我选择向他举白旗。但我同样不能面对我哥在知道这件事儿后大概率会对我说出的‘你是疯了吗?’的那句话。我因为不知道怎么应付他的眼泪而向他举白旗,所以现在我得面对他被亲妹妹看上了的愤怒了——他甚至知道我在床上的偏好,那并不是传统男性能轻易接受的偏好。

      谢年之还是没有说话,他来拽我的手,就像我刚才拽他那样。而想通后的我没有挣扎,很干脆地松开了捂着脑袋的手。

      “你喜欢我?”谢年之问我,他离得很近。但眼睛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有的只是茫然,“是什么样的喜欢?”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你是不是误解了对亲人的喜欢’,所以很干脆地说:“就是想跟你上床的那种喜欢。”

      然后我再次捂住自己的头,生怕他会忽然给我一拳。

      “你……”谢年之再次来拽我的手,“你……我……”

      “你爱我?”谢年之看着我,脸上写着茫然两个字,“是那种爱吗?不是那种爱吗?”

      “都有。”我摆烂了,没再试图挡自己的脑袋。

      “所以你刚才那么说……”谢年之看着我,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是因为你忽然意识到你对我是那种爱?”

      “是。”我这样回答他,“我想离开你,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继续停留在兄妹上,我不想……”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会变得不伦不类,我不希望你会因此讨厌我。没说出口的还有很多很多的‘不希望’,但我没来得及说完。

      因为谢年之没有说话,他走过来,然后慢慢蹲下。接着扶住我的下巴,亲了我的嘴唇一下。

      很轻,但那确实是个印在唇上的吻。感觉上不带有什么情欲,但绝对不是亲人之间会用到的——所以我愣住了。

      像每个不希望得到答案、但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人那样。

      谢年之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他看着我,忽然轻声问:“——是这样的爱吗?”

      我停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个吻里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了一句是的。

      “真的是吗?”谢年之问我,“你真的确定了吗?”

      这次我慢半拍的把视线放在谢年之的脸上,继续说了一句是的。

      “我也……”谢年之对我说,“……我也爱你,也是这样的爱。”

      “所以是我吗?”他看着我,“所以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跟我说那句话的,你喜欢的人就是我,对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把他拉起来,我忽然也觉得自己很想哭了,“你现在这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不是可怜。”谢年之在我身边坐下,“你呢?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我吗?这是真的吗?”

      “我确定啊。”我一边流泪一边跟他说,“你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最想做的是什么,我觉得自己恶心,我想死。”

      谢年之没有说话,他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再次吻了上来——这次是个带情欲的吻了。

      5.
      有一个愿望。

      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不断滴下来,糊了谢年之一脸,他不得不睁大眼睛去看着前面的路。身后的人这会儿贴着他的背,离他很近,这次她没有再被雨水淋湿,被淋湿的只有他一个。

      同事问他为什么要穿着制服,难道不怕湿透吗?谢年之回答说因为妹妹也快要下班了,现在急着去接她回家。

      其实完全来得及换一件衣服,但他今天发现了一个点赞。被点赞的宣传视频是熟人做的,说是宣传,其实是整活。他最开始不明白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他有太多新兴词汇不认识了——因为天天都在忙着抓人,询问不信任自己的小孩儿家在哪儿,问被诈骗的人具体金额是多少、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熟人也在忙碌中抽空跟他这个难得对这些东西感到好奇的‘老年人’解释,说就是不正经的宣传视频。他打开那个视频,视频的开头就是制服,介绍的人在形容这件衣服,看着确实不像正经的宣传视频。这是她关于自己的动态的唯一一条点赞,所以他换上了类似的制服。

      有一个愿望……

      谢年之咽下那些糖水,谢芸大概以为是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所以才会导致有很多糖水从他的嘴边滑落。而真正的罪魁祸首看着她光脚出去,第一反应并不是以前的‘会着凉’,而是‘上钩了’。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

      但他一直都有个愿望。

      他希望谢芸能够去和其他人交往,最好可以不要在乎自己的看法,能够对着自己说出一句不,能够对自己说哥你的掌控欲实在太强了。和他大吵后不要再对他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在他哭泣的时候不要第一时间拥抱他。然而当谢芸真的有了这样的苗头,甚至在大雨的背景音说出那句‘以后不用你再过来了’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惶恐。

      因为他的愿望是能够跟自己的妹妹一直在一起。

      用自己学到的知识说服自己没有用,让自己不断去低头沉迷工作没有用,在心底给自己设下那些规矩还是没有用。爱很讨厌,它发生在不该有这样的情感的人身上,让人毫无抵抗力,也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当初觉得他可以幸福了,他们一家四口可以幸福了,然后那两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捧灰,而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还小,看上去一阵风都能过来把他吹倒。

      “就是想跟你上床的喜欢。”那个女声在他耳边说。

      而在多年以前,她照旧像现在一样矮了自己半个头,但气势却比他高得多。

      “不哭……”她小声说,“宝宝不哭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糖水梨冰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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