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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葬礼 抢福?死人 ...

  •   宁洲汗毛倒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人依旧站在那里,不像是幻觉。

      手机光不知道为什么灭掉了,只有窗外幽暗的月光静静铺在地上。

      宁洲小心翼翼地往黑影那边挪步,就在距离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候,他感觉眼前一花。

      一双晶亮的眸子贴到了自己眼前。

      “啊!”

      宁洲大喊一声,坐起身来,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又是噩梦。

      宁洲一身的冷汗,此刻只觉得浑身发凉,但这个小地方明显没有洗个热水澡的条件。

      秋婆婆在门外敲了敲:“没事吧小洲。”

      “没事。”

      宁洲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秋婆婆从外面走进来。

      “又做噩梦了吗?”

      “嗯。”

      宁洲答了一声,却被秋婆婆身后的一个小女孩吸引住了视线。

      当然,不是因为她多漂亮,而是她,有些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哦,这是我孩子,云清,”秋婆婆把女孩往身前拉了拉,又慈祥地笑了笑,“只是不会说话,有点怕生。”

      说完,秋婆婆不等他再开口,又问起宁洲的噩梦来。

      宁洲简单地和她说了一下自己梦的内容,秋婆婆神色不变,喊宁洲先去吃饭,吃完饭带他出去找解决办法。

      宁洲想,这荒山野岭,最多只可能找到什么草药,没想到一碗粥还没下肚,就听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宁洲不可置信地冲到窗边,外面已是人来人往,原本荒凉的原野凭空出现了一座小镇。

      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宁洲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直到一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将他拉回现实。

      “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出发。”

      宁洲颤抖着伸出手指向窗外,想问些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出口,秋婆婆就站起身来,对着秋云清说:

      “你带哥哥到外面看一看,阿妈过会儿去找你们。”

      秋云清点点头,站起来,走过去拉了拉宁洲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宁洲看着秋婆婆收拾碗筷进了里间的屋子,暂时没有开口和自己解释的打算,便抬脚跟上了秋云清的脚步。

      连成片的房子,来往的行人,这里似乎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小镇。

      宁洲有些恍惚了。

      远远地从街道尽头走来一串白色人影,排列整齐。

      宁洲突然想到了来时那个仪仗队,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却一下被人拉住了袖子。

      秋云清对着宁洲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拉起宁洲的手,指了指那队人,在他手心里划拉了几下。

      “你是说,这是个出殡的队伍?”

      她点了点头,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队人看,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等到那队伍走到我们面前,宁洲看到了他们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孝服。

      秋云清快步走到队伍的尽头,冲宁洲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这是……要干什么?

      宁洲又看到队伍后面还跟着好多个没有穿孝服的人,好像也是沿路跟过来的镇民。

      看到宁洲和秋云清跟过来,面前的一个大叔转过身小声问:“你们也是来抢福的吗?”

      抢福……是什么?当地的特殊风俗吗?

      秋云清点了点头,又用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大叔看着她比划完,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两朵小白花胸针递过来:

      “一人一个,戴好了。”

      秋云清接过来,在自己胸前别了一个,又递给宁洲一个。

      “这是什么仪式吗?”

      宁洲凑到秋云清耳边低声问。

      秋云清耳尖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跟着队伍向前走。

      抬着棺材的一众人低垂着脑袋,黑沉沉的棺材压在他们身上,像是一队游魂。

      不知道为什么,宁洲一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哭声,只有隐隐的音乐声,也不知道吹笙的人在哪里,声音渺远得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

      队伍沉默地向前走着,风甚至没有刮来一张纸钱。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停了下来。

      宁洲踮着脚透过面前乌泱泱的人群看过去,棺材已经被放进挖好的坑里,那群壮汉却没有开始埋土,反而扛着铁锹向人群走过来。

      “别看了别看了,没有票的都滚蛋!”

      他们扛着铁锹冲进人群,毫不留情地挥舞着。

      宁洲被裹挟在乱哄哄的人群中,慌乱之下抓紧旁边的胳膊:

      “我们要不要也走?”

      秋云清似乎又脸红了一下,摇摇头示意宁洲不要慌,反而迎着人群往前走。

      宁洲没办法,又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呆在这里,只好紧紧跟在后面。

      终于,人群的骚动平息了下来,那几个壮汉目光逡巡了一圈,像是很满意一般放下了铁锹。

      宁洲大概看了一下,真正留在现场的除了穿着孝服的人,就只剩下寥寥几个镇民,而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

      这个就是壮汉口中的“票”吗?

      正想着,一个穿着孝服的中年男人走到我们中间,开口道:“活动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请大家稍作等待。”

      趁着这个时间,宁洲问:“这是个什么活动,我们必须参加吗?”

      秋云清点点头,同时在宁洲的手心里慢慢划了几下。

      “你的意思是,这个能治好我的噩梦?”

      秋云清点点头。

      宁洲向那边看过去,棺材上依旧没有盖土,反而在它四周各插了一根竹竿,竹竿的顶部各挂了一串鞭炮。

      紧接着,四个男人各依次在竹竿下站定,从身形和样貌上来看,像是家里的小辈。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白色的纸钱。

      “咚……咚……咚……”

      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一面大鼓前,手里握着两柄鼓槌,沉闷的鼓声扩散开来。

      那四个人和着鼓点跳起来,类似于电视里常见的跳大神那种样子,每跳一步就向空中抛一把纸钱。

      可是那鼓声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在宁洲的脑子里肆虐,每敲一下,宁洲的头就疼一分。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恶心。

      “咚……咚……咚……”

      宁洲感觉身边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蚊子不停地围着他打转,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

      “咚……咚……咚……”

      终于,鼓声停下了。

      宁洲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喘着粗气。

      随后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秋云清正仰头看着他,神色担忧。

      透过她黑色的瞳仁,宁洲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色。

      “没事,”宁洲强撑着,“这是要结束了吗?”

      那四人的最后一步正好回到了原点,他们篮子里的纸钱撒完了,却没有离开,反而伸手握住了鞭炮的引线,点燃。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回响在空旷的墓地,大红色的鞭炮纸四下飞舞。

      就在鞭炮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冲过来,一把掀开了棺材。

      “喂,你干什么!”

      开棺可是对逝者的大不敬!

      宁洲大喊一声想提醒周围的人,没想到他们在开棺的那刻一拥而上,那样子不像是生气,反倒是兴奋。

      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宁洲想要喊秋云清一起离开,却发现身边早就没有了她的身影,再仔细一看,她居然就在那些疯狂往前扑的人群里!

      这不会就是什么该死的“抢福”吧。

      宁洲骂了句脏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冲了上去。

      没想到秋云清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已经挤到了最前头。

      宁洲一边拼命地向里边挤,一边喊着秋云清的名字:“别抢了!”

      然后后脑勺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到宁洲再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四下摸索的手只感知到围在身边的木板,木材和油漆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我在棺材里!

      不知道为什么,宁洲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黑沉沉的棺材。

      可是……为什么?

      宁洲不信邪地向上摸了摸,果然碰到了一块木板。

      宁洲想起自己当时并没有见到棺材下葬,但是此刻他只觉得棺材盖子有千斤重,不管用多大力气都是纹丝不动。

      狭小的空间里,氧气飞速消耗着,很快,宁洲就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他希望,这又是一个噩梦,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就会自己醒过来。

      宁洲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皮很沉,在逐渐混沌的脑子里,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宁洲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棺材被猛地掀开了。

      宁洲耳边响起一阵鞭炮声,整个人像是忽然被炸醒了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来不及思考,宁洲一把抓住四周的棺材板,拖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向外走,无奈眼前一阵发黑,头也晕的不行,只好靠在旁边的大树下缓了缓。

      天色昏暗,四下寂静,宁洲知道,这是又回到晚上的塔布县了。

      白天是一个小镇,晚上却只剩下一片空旷,这里实在大有问题。

      宁洲甚至在想,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只是这梦做得太长了点。

      他的头狠狠砸在树干上。

      不疼?

      真是梦?

      宁洲又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地方他认得,就是白天来参加葬礼,棺材下葬的地方,只不过宁洲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是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怎么会在棺材里?

      宁洲呆坐在原地,又实在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只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奇怪。

      宁洲慢慢低下头,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青色的,

      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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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满级大佬》这本实在是数据没起来,写累了,开篇新文换换口味,这本不会太长,写完之后还会回去吧《满级大佬》写完,感兴趣的可以点进主页收藏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