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入职场 或许明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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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一闪而过的失落，但没有表露出来，又是一只手托着下巴，静静看旁边的人吃饭。
林蔚吃东西总给人一种神圣又虔诚的感觉，程澈心疼地想，可能是他小时候没吃饱过饭才会这样。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又加了俩菜。
最后林蔚拎着打包盒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又骂他一顿。
如果说以前程澈对自己是照顾，那现在程澈对自己简直是娇惯，这还得了？林蔚想，自己一个一米八多的大汉，怎么能过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于是，他开始奋发向上，积极加班。
顺利通过实习考核，留在了公司。
根据晋升渠道，等他正式毕业，当个经理完全没有问题。
平静的日子过起来流水似的，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公司年会上，林蔚身为一个干得还不错的小员工，跟着自己领导坐到了个好位置。寒暄之后，他心无旁骛坐着等开饭。
不过还得等大老板致辞结束后才开始，林蔚有点苦恼，早知道中午多吃点了，他的肚子都要叫了。
终于，那个传闻中的幕后老板终于上了台。
出于礼貌，林蔚转身笑着鼓掌。
灯光闪烁了一下，随着一个年轻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林蔚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江总？
掌声雷动，台上的讲话掷地有声，滚动的大屏正播放着这家新兴企业的短暂而光荣的历史。可那个人具体讲了什么，林蔚没有听进去了。
他止不住的思索着：为什么会这么巧？
录用自己的偏偏是他的公司？
是不是程澈....
不能不能，林蔚极力让自己冷静，不能毫无根据就怀疑他。
心不在焉地听完了致辞，他连盼望已久的饭菜也没了胃口。林蔚还沉浸在思绪中，身边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往旁边一瞥，江总人已经在他眼前了。
谁说今天这位置好？
旁边领导坐下后，林蔚站起来，唇角微扬，恰到好处的弧度，显得人又礼貌又真诚。
上次只是一个照面，他最近刚剪了头发，还穿的正装，江总或许认不出来。
“江总，您好。”
好傻的一句话，跟你的上级打招呼，想让他在一两分钟甚至是几十秒内记住你，一定要有具体事件做支撑，说声祝福在这些人眼里都是蠢人所为，更别提林蔚毫无分量的四个字了。
带他来的领导，属实没想到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三好员工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有点抬不起头，急忙跟江总身后的几位高管寒暄去了。
林蔚自然知道的，可也顾不上了，他这工作...可有可无。
再说要是因为这个就无视他的业务能力，那更是没什么好待的。
“林蔚。”江总几乎是不假思索及叫出了他的名字，还主动碰了他的杯子，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林蔚压下心底的惊讶，笑着点点头。
等一行人离开了这桌，他才心里一阵轻松，不管了，可能只是人家记性好也说不定，不然怎么能年纪轻轻就成功成这样？
几杯酒下去，头晕目眩，林蔚专心吃起了菜。
忽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领导探过头来惊奇地问：“小林，你跟江总认识？”
林蔚摇摇头，装起傻来：“不认识，江总人蛮好的。”
领导眼睛眯起，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又拍了他两下，“你小子...”
这行业里没有说江总人好的，那是出了名的臭脾气。至于林蔚的这番评价，在别人听来就是：要么压根不熟，要么熟得不能再熟了。
不好界定，但以防万一，有眼力见儿的都不会太亏待林蔚。
毕竟能被那样眼高于顶的老板当众叫出名字来，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一时间，给林蔚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都是平日里合作项目的同事，不好拒绝，渐渐地，他就要站不住了。
这时，行政姐姐翩然而至，如同仙女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听说小林字不错，去帮我们写下中奖名牌吧。”
从哪里听说的？林蔚满心疑问，晕晕乎乎地被行政姐拽走了。
走了两步，胃里翻江倒海，他面露歉意，“姐，抱歉我...”
“江总找你。”仙女冷峻的面孔，“前面是卫生间，你要吐吗，我可以给你两分钟？”
不吐了。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走在走廊软绵绵的地毯上，林蔚一直在思考江总为什么找他？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到了地方。
江总正长腿交叠坐在椅子上喝茶。垂着眼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能有那么差的名声？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抬起头，对着行政姐挥挥手。
话都不用讲？
会摆谱。
“您找我？”林蔚站着问他。
“坐啊。”江总神色淡然，随意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喝多了不晕吗？”
“......”没有人想跟自己的老板共处一室，这很诡异。
林蔚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用一种迷惑的眼神望着江总。
江总似乎也很无聊，一直转着手机，时不时喝口水。
空气突然静默停滞了，林蔚更加不自在，试探着问：“您有事吗？”
江总抬起头，也是一副迷惑的神情，“没事。”
停顿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小程托我照顾你。酒喝太多伤脑子，不好。”
林蔚怔怔坐着，下意识问道：“他...怎么说的？”
江总微微拧了眉，像遇到个难题似的，“他的原话吗？我记性没那么好。”
上回见面，是喝醉的江总，林蔚只觉得他轻佻，这回见到清醒的他，却察觉出一丝迷糊来，一张冷面孔之下，有种慢慢悠悠的随意感，总觉得他在走神。
察言观色可是林蔚的强项，见他不似传言中那样难以接近，也是借着酒劲儿大了胆子与他交谈起来。
大好的机会，他一定得知道程澈之前在悄咪咪做些什么！
“江总，我这工作，也是他托你照顾的吗？”
话是这样，但在林蔚心里却是自信满满，他的履历加证书，进这家公司绰绰有余。
工作对他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必要且日常的事物，一定得有，但不用耗费多余的精力挑挑拣拣。
所以当时既然通过了面试，他便安安心心跑来上班了。
“不是。”江总敲敲杯子，显然是心不在焉的状态，“招个实习生还要我管？你真抬举自己。”
啧，果然是说话不好听。
不是才好!
林蔚在椅子上挪挪屁股，调整个舒服的坐姿，和和气气笑起来，“江总，您跟程澈怎么认识的？闲着也无聊，给我讲讲吧。”
江总闻言抬眸看过来，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林蔚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对于交流的诧异与渴望？
估计这人平日里没什么人可说话。
“他找的我。”江总有了点活力，不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有意思，一上来就是要收购他爸爸的公司。他又是西城来的，还是我的学弟，我没理由不帮他。”
“只有这些？”
这些理由从一个商人嘴里说出来，轻如鸿毛，毫无可信之处。
“当然不是，我也要赚钱的。”江总一只漂亮的手挥了出去，“不然你们这些笨蛋的工资哪里来？”
谁是笨蛋！
林蔚在心里瞪他一眼，坐在外面的谁不是学历鲜亮，不能因为你事业有成就搞智商歧视这套！
“可是程家一直是做矿产能源的，几十年的根基，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收购？”
江总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理性来讲，是不好做。可沾亲带故就不一样了，据我所知小程是独生子。人老了，都是会让步的。”
说罢，他看向林蔚，面上带了笑意：“小程没告诉你吗，他们一个月前就在走协议收购流程。有点遗憾，你要是更早一些进公司，说不定我还可以让你参与参与。”
江总越说就越激动，身体前倾拍了下桌面，“家族斗争，这种生意最好做了！”
什么生意不生意的，林蔚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点儿也顾不上他。怎么又是这么大一件事儿自己不知情？
程叔叔明明那么反对，怎么会忽然妥协了呢？竟然连带着那份家业也拱手给了程澈？
怪不得上回程澈说他爸最近在焦头烂额什么也顾不上了，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他...做什么了？”林蔚不自觉捏了捏自己袖口。
“小程啊？”江总若有所思，而后摇了摇头，笑道：“这属于甲方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林蔚头晕眼花，茫然着望了他一眼，哪有程澈那么卑躬屈膝的甲方？
这姓江的，不仅赚的盆满钵满，还处处受人捧着，真是岂有此理！
江总喝口茶，又平静了下来，换个姿势坐着，又开始逗林蔚玩，“听说你俩是一起长大的，是真的？”
林蔚点点头。他晕得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吵过架没有？”
林蔚点点头。只有哑巴才不会吵架。
江总稍作思索，又问：“一年吵几回？”
林蔚摇摇头，“记不清了...”
江总见状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里嘟囔着，“看来都差不多...”
“吵架了谁先道歉，是你吗？”
林蔚被他问的云里雾里，酒精灼烧他的胃，连带着嗓子也干干涩涩的痛。他苦着脸指了指江总手边的杯子，“我想喝水。”
江总皱了下眉，竟是亲手倒了杯茶递给他，给了他之后，也不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转而在林蔚身边坐下来。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默默盯着他。
林蔚有点无奈，摸了摸自己鬓角，“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他，不一定。”
“为什么不一定？”
林蔚扭头看他一眼，深感莫名其妙，干脆直截了当问： “江总，您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
江总西装革履，正了正身形，翘着二郎腿风流倜傥的洒脱样，哼笑一声：“荒谬，我能有什么烦恼！”
“那我先走了，谢谢您的关照。”
林蔚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一个转身的功夫，江总的声音就猝不及防又传出来，“等一下。”
“怎么了？”林蔚回头，认真问道。
江总敲敲他的手机，“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我喝多了，不省人事，路也走不了。”
助理的那份工钱你给过我吗就这样使唤我?林蔚心里一百个不满，但...看在程澈的面上，就勉为其难打一个吧。
“哪个？”林蔚拿着他的手机也不知道拨那个号。
“第一个。”
“凌然？”
“嗯。”
林蔚按下拨号键不过响了两声，那头就有人接起来了，一个温温润润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喂，什么事？”
林蔚瞥了眼江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提高了声音一本正经说道：“凌先生你好，我是江总的助理，江总说他喝多了，不省人事，路也走不了，让你来接他。”
那头传来一声浅笑，“你们在哪里？”
林蔚正在江总能杀死人的眼刀下强装镇定，“xx酒店二楼的宴会厅休息室。半小时到是吗，好的，再见。”
“你他妈...”江总咬牙切齿，抬手指着林蔚。
林蔚睁大眼睛，作无辜状，“我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说的，您怎么又生气？”
“给老子滚。”江总一手扶额，一手指向门口，“马上滚！”
他快被气死了。
林蔚却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走了。
或许明天他会因为右脚先迈进公司大门而被开除。
但那是明天的事儿啊，今天先爽了再说。
江祈安，传闻中的凶神恶煞的江总根本就是一个程澈的升级版，色厉内荏，不足为惧！
那天回去，林蔚没有像之前一样去质问程澈，只是故作忧愁抱上他的腰，“完了程澈，我的工作要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入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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