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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玩一下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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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响,太宰治当即脸色一变。
十八岁的孩子还正是要面子的年纪,织田作之助有点好笑的看着太宰治迅速翻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假笑的表情。
“咔哒”一声脆响,门开了,半身是没干透的血的妓夫太郎脸色沉郁的站在门外,他佝偻着腰,一双眼睛带着复杂的情绪扫过太宰治那张虚伪的笑的假面。
“正如你猜的那样,无惨大人要见你,跟我过来吧。”
妓夫太郎先前提醒过鸣女,于是太宰治落地的时候,任何可能接触皮肤的建筑装饰都离太宰治非常远。
木屐踩在木头的地面上,发出两声声响,太宰治拢着袖子,隔着一段距离对上鬼舞辻无惨的目光,他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惯常对森先生用的,那种虚伪又挑不出错的笑容来。
“无惨大人,终于见到您了。”
不再是隔着记忆,看着那个虚幻的胆小又卑劣的身影,而是在现场,见到连上弦都数百年没见过的家伙,一个躲躲藏藏的首领——他甚至变成了女像,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尴尬。
大抵是因为传说中有一些神没有性别,而产屋敷家与鬼舞辻无惨都一向傲慢,产屋敷用作使者的乌鸦,在传说中有神使的含义,而鬼舞辻无惨本人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比人类高一等。
莫名其妙的,太宰治有点想笑,对比起鬼舞辻无惨,就连一向不怎么做人的森先生好像都好了很多,毕竟森鸥外虽然没良心,但他绝对是在为组织考虑,在对事业负责,遇见事情也不会躲在后面。
但鬼舞辻无惨就不一样了,身为比起人类拥有诸多优势的鬼,他竟然更擅长逃避与推卸责任,一点都不恼怒于自己被一个人类逼迫的千百年不敢冒头,也并不拥有那种耀眼的在危机面前直起腰的骨气与气节。
既然如此,如果他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权柄被掠夺,是否也依然会学着忍气吞声,安静乖巧的带着那张美人面安安心心的做一个负责维持同伴生机的“鬼母”?
晦涩阴暗的念头一转而过,只有织田作之助略微察觉到一点端倪。
反正鬼舞辻无惨是半点没察觉到太宰治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他还在观察太宰治,用一种傲慢的视角。
这个新生的恶鬼在审美上很对鬼舞辻无惨的胃口,准确的说,是对京都上游普遍的,物哀之美的胃口,他看起来苍白、阴郁、孱弱,却偏偏又有贵族的仪态与漂亮的外貌。
那双眼睛比起在场任何一个鬼怪都要更没有生气,像是燃尽的灰烬,而火焰的残留之中,躺着一只烧焦的黑猫。鸢色的眼睛只是淡淡一扫,就好似有绝望与痛苦扑面而来——
鬼舞辻无惨收回了眼神,纵然心里还有忌惮,但他在这一刻竟然庆幸起了自己感知不到太宰治的情绪,他有预感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就像是太宰治这个人给人的感受。
极致脆弱,极致绝望,极致空白。
“……就是你杀了我的上弦五吗?”
女人模样的美艳的恶鬼开了口,他明显已经冷静了很多,虽然语调还是压抑的,像是怒气未散,但到底态度还是谨慎了许多,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像是在斟酌着一些什么。
太宰治微微一笑,目光与鬼舞辻无惨对视一秒,又很快低下头收起来,像是一副臣服的模样“是的,抱歉没能提前跟您打好招呼,但玉壶君并没有我强大,所以才会导致上弦更替,这才是根本原因。”
“当然,让无惨大人不高兴便是我的错,既然如此,将功折罪的话……”
太宰治故意延长声音的语调,他看着鬼舞辻无惨的眼睛,藏在眸底的戏谑并没有显露分毫,以至于只显露出那层看似真诚的微光。
“在下的姓氏津岛是贵族姓氏,我也已经被云姬夫人认回名下,身负的官职足以让我调动很多的人手,追踪青色彼岸花的下落。”
青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心念一动,他本来是想出手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下属一个教训的,所以鞭刺一直在身后摇曳着蠢蠢欲动。
但,太宰治说的没错,单靠这些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被人忌惮甚至生前本身就性格不太好的鬼,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一无所获。
宗教那边童磨在打听,贵族富商本来是玉壶来的,但玉壶死了,而太宰治是贵族,一个贵族能做到的事情,当然比许多平民都要多,有些场合玉壶不一定能够精准的进去,但太宰治说不定可以。
丝毫没发觉自己的思维有任何不对,有着属于贵族的高高在上的傲慢的鬼舞辻无惨这样想着,自负的定下了结论——他不怎么能使唤黑死牟,更何况黑死牟的扮演能力也并不好,这些年贵族的消息一直是自己打听的,速度太慢了。
他需要太宰治,况且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无效化而已,他的双生鬼还受制于自己呢,有什么可害怕的。
念头转过来了,于是鬼舞辻无惨的神色缓和下来,他微微颔首,放下身后狰狞的鞭刺。
“要是做不到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体会一遍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是是是——”太宰治抬高了语调,之前他说话正经严肃的时候调子放低了,所以虽然觉得耳熟,但一时半会儿还是察觉不了的,如今就不一样了,调子一抬高,在场有超过一半的人下意识抬头去看童磨。
眼眸色彩绮丽的恶鬼也意外的抬起头,对上了太宰治的视线,下一秒,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眯了一下。
童磨笑起来,笑的格外灿烂,像是花开了一样“欸,这位新同伴与我好有缘分啊,想必关系会很好吧,真令人开心呢!”
太宰治不为所动,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童磨的眼睛,嗤道“真的开心吗?可是上弦二大人您……根本没有感情吧?”
说后半句的时候太宰治终于笑了,他侧了侧头,只是,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晕开一层不那么让人舒服的颜色。
童磨的动作顿了顿,他有一瞬间表情没有维持住,似乎是空白或者狰狞的,当然在下一秒又变了回来,看起来像是疑惑的样子,又好像是在欣慰。
“新同伴很敏锐呢~”
太宰治神色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有一瞬间那表情似乎看起来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过很快,他神色迅速更改,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教科书式的,欣喜高兴的表情。
他抬高语调,一时之间声音与童磨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听起来像是一个人说的“童磨先生,表情做错了哦,应该是这样的~”
“哦~~”童磨很配合的,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很高兴的做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乍一眼看上去,与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原来是这样!很高兴有人纠正我呢~其他同伴都挺冷漠的~无论人家说什么,都不怎么理会呢~”
“欸?真的吗?那也太过分了吧?”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变得夸张了起来,他露出那种同情的神色“明明童磨先生也需要有人配合呢,不然没有人观看的剧目,是多么没有意思呀!”
“是这样的,能被理解真是太好了~”
……
一时之间,这两个人交谈起来,场面一度伪人的让一向维护童磨的上弦六兄妹表情都有点扭曲,更不用说其他人。
黑死牟闭了闭眼,颇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在,猗窝座的表情更是实打实的厌恶,他是实在没想到,童磨这种货色还能来第二个,那还不如玉壶呢,虽然他跟玉壶关系不好,总被暗地里挤兑,但也比童磨×2要来的好。
就连鬼舞辻无惨的情绪也有了变化,似乎有点烦,她闭眼又睁眼,沉声道“烦死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于是童磨和太宰治几乎是同步停下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童磨还眨巴眨巴眼睛,他跪坐在地上,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无辜的看着鬼舞辻无惨。
鬼王的心情难以言喻。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多问了一嘴“我记得你是双生鬼,另一个人呢?”
太宰治装做是一副恍然模样,那表情夸张的一瞬间真的让鬼舞辻无惨幻视童磨“哎呀,差一点就给忘了,很抱歉嘛无惨大人~”
他垂下眼眸,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虚伪极了“织田作可是一个很棒的人——哦不,鬼呢,无惨大人一定会喜欢他的。”
地面上的阴影翻涌流动,不出片刻,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浮现,他比太宰治更高,气息更沉,沉默又面无表情的像是一道影子,一出来就自觉站在了太宰治的身后。
鬼舞辻无惨本来认为太宰治这样的血鬼术万里挑一,就像是堕姬与妓夫太郎一样,双生鬼一定有一个主体,如果太宰治是主体的话,还是这样一个拥有稀有能力的主体的话,作为伴生的织田作之助应该会很弱,而弱的鬼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毫无用处。
于是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不抱有什么希望“织田作是吗?你的血鬼术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垂眸,面无表情“是预测,预测接下来五分钟之内的危机,战斗的时候可以预测对手所有可能的攻击轨迹,并从中判定一条绝对能获得胜利的路径。”
鬼舞辻无惨的动作停下了,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定定的看向了织田作之助。
而红发男人还在似乎一无所查的面无表情的继续说话“本来是有弱点的,大范围且绝对强悍的血鬼术还是会造成伤害,以及毫无破绽的绝对武技也可以战胜我,但前者会被太宰无效化,后者……这世间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