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花柱炎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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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垂眸，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安静的看了药丸一会儿，紧接着快速的把东西收进了口袋里。
珠世夫人看着他第一次像是看着一个孩子，纵然从前也知道太宰治的年纪绝对比自己小，但没有什么实感，太宰治阴森沉稳，总让人看不出他的稚气，直到看见情感纠葛，才能够稍微窥见那个胆小的魂灵。
但她不能说，于是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委婉道“或许织田阁下并不会希望看见您这样，关系亲密的友人之间，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谈谈。”
太宰治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不要告诉他。”
看样子是不打算听了。
珠世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珠世夫人的研究能力不用多说，太宰治的血也确实被她研究出了抑制诅咒的药剂，不过是必须要有太宰治的血液作为原材料而已，人间失格是太宰治灵魂里孕育的力量，并不能被单独抽离伪造。
由于鬼杀队一直以为太宰治是个“人”，再加上到了年纪之后，太宰治就迅速宣告津岛修治自杀成功，并成功给自己换了个身份，所以产屋敷清衡最后也没有选择用药物维持太久的生命，他只活到了四十岁，剩下的药物都留给了后人。
至于鬼舞辻无惨的任务……
在产屋敷清衡死后，鬼杀队总部遭到鬼的袭击，火焰燃烧了六天，几乎焚毁山林。幸运的是，没有太多人因此死亡，不幸的是，鬼杀队因此损失了很多的纸质资料，当年的队员十去八九，很多事情慢慢就成为了无从考据的，口口相传的失真传说。
花柱与太宰治相处的时间最长，她对太宰治的死亡早有预料，但是有所预料是一回事，还是很难不感到难过。
所以织田作之助曾经撞见她来到津岛修治的坟墓面前献花，眼神很难过。
花柱最后死于杀鬼的路上，死在了战场，也算是人生有死，死得其所。
尸体本来该被恶鬼吃掉，但杀了花柱的人是堕姬，太宰治用一套漂亮的和服和几个地牢里面提出来的稀血，换走了花柱的尸体。
花柱死的时候，年纪并没有比产屋敷清衡大太多，她的外表甚至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温柔、漂亮，一头黑色的头发柔软柔顺，她躺在那里，满身鲜血，手脚折断，却依然很美，美得像是一场充满繁花的梦。
“真可怜啊……”太宰治的神色意味不明，他用手指轻轻抚摸过花柱脖颈处的伤口，她死去有一段时间了，身体里的血液已经有了腐烂的味道。
女人的尸体就像是花朵或者蝴蝶的标本，失去了生的艳丽，苍白、干涸、冰冷，熠熠生辉的伫立在空气里，似乎还能让人听到她活着时候的呼吸。
“总是苦口婆心的劝我多活一段时间，到头来你死的这样早。”
花柱因为曾经经常跟着太宰治的原因，与织田作之助也混了一个脸熟，虽然花柱始终警惕鬼，但聊过几次天，也能算是惺惺相惜。
于是太宰治叫回了本来守着珠世夫人的织田作之助，而自己则是到了珠世夫人的宅邸，恰好珠世夫人需要太宰治配合实验。
紫藤花纹之家这些年也变了许多地址，因为原来的地址已经被恶鬼知道了，为了不吓到人，织田作之助这些年也没有拜访过，但有太宰治在，新地址在哪里他们也是清楚的。
上一代炎柱还没有退休，恰好任务过后，在紫藤花纹之家休息，他才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两口米饭，就感受到了细微的气息——
于是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炎柱拔刀开门，却迎面对上了一个熟悉的鬼。
黑色面具，暗红色头发半长，一双蓝色眼睛好像透不进光，平淡无神。
但炎柱却来不及关注他，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恶鬼怀抱的那具尸体之上，他又怎么会认错相伴几十年的同伴。
“你——”
刀刃出鞘，织田作之助轻松的躲过，并顺手把花柱的身体放下。
炎柱冲刺到的位置，恰好就是花柱的位置，于是炎柱得以接住了花柱的尸体，并仔细检查，确认失踪的同伴确实已经死亡。
他愤怒的抬起头，对上了织田作之助清明的视线。
织田作之助早有预料他要说什么，于是先一步开口道“不是我，她死在上弦陆的手里，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炎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
织田作之助说的对，如果是他杀的，他根本没必要把人送回来，直接吃了是最好的，可能是因为锻炼足够的缘故，柱几乎各个是稀血，对鬼来说格外美味，更何况跟织田作之助打架可不会造成这样切割绞断的伤痕。
把人送回来得不偿失，还会被人怀疑是他动的手，而且织田作之助身上没有血腥味，感觉至少几十年没吃过人了。
想通了，虽然心里还是难免伤感，还有着深深的难以掩盖的，对鬼的怒火与恨意，但炎柱还是暂时放下了芥蒂，真诚的道了歉。
“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织田作之助蹲在墙上，连声音的幅度都没有太大变化，他看着花柱的尸体，眼眸之中有着感同身受的怜悯，他轻轻叹气“修治很欣赏她，而我只是答应他要给这个女孩收尸。”
修治，津岛修治，这几十年以来，炎柱不断听到这个名字，直到十年前这个男人死去，这种谈论才终于慢慢减少。
但炎柱还记得，他还记得自己见过那个气息阴郁的男人，他还记得那双鸢色的眼睛，看一眼就仿若置身地狱，那是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绝望。
太宰治的死亡是必然的，但炎柱还是因此感到惋惜。
生命如此珍贵，却有人活着的每一天都不如死去。
而眼前的恶鬼，与那个男人建立起了超出种族的友谊，直到现在，永生不死的恶鬼还在完成他的愿望。
失去挚友的痛苦，炎柱能够理解，于是他诚恳道“原来是这样，关于津岛先生，有希望您能节哀，他一直追求死亡，或许如今对他而言才是归宿。”
织田作之助面对如此真挚的目光，忍不住陷入沉默。
他不擅长对真诚的人演戏，或者说他就不擅长演戏，于是为了藏住心虚，只能克制住了面具下抽搐的唇角，他轻咳一声，劲量保持声音平板无波。
“我明白，你们也保重。”
鬼杀队这些年死的人可比上弦多多了，上弦一成不变，尤其童磨，看起来还能没脸没皮的活几百年的样子，所谓失去太宰治，也是假的。
倒是鬼杀队……主公死了，新上任的主公倒是因为先代的长寿如今已经成年，但也还尚且不熟悉业务。风柱、水柱、花柱相继去世，岩柱也因伤退役。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在一场吵吵闹闹的缘分过后，又死的死散的散，留活着的人感受物是人非，千帆过尽。
炎柱再坚持两年也要退役了，他的年纪其实也不小了，身体机能远不如年轻时候，只是新人还没能立住，他还不能走。
他将花柱轻轻揽入怀中，抬手扯过身上的羽织，仔细掩住她血肉模糊的伤口。那金色的眼底漫开一层沉郁的伤感，他低声开口道。
“墓地早已为我们每一个人备好，药师寺也早已经迁过去了。等我卸下职责退役，便在墓旁搭一间木屋，守着这些墓碑，往后便由我来教导新来的孩子。
人类就是这样，热闹过一阵又安静下来，但永远会有热闹的时候，他们一代又一代，随着血脉的轨迹不断传承。
但等到织田作之助再听说炎柱的消息的时候，却不是他得偿所愿退休，而是炎柱战死。
他死在了上弦伍半天狗的手里，等太宰治赶到的时候半天狗几乎都要开始吃了，男人的死状真的很惨烈，全身骨头都碎了，一只手几乎成了肉泥。
半天狗本来是打算找个地方安心享用美食的，奈何一直有在盯着鬼杀队与各位上弦行踪的太宰治及时赶到了现场。
“做个交易吗？我需要鬼杀队柱的身体做一点小实验，他们的血液似乎有点特殊。”
后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假的，半真半假，倒是表面看起来毫无破绽，反正半天狗看不出来，于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半天狗态度恭敬，但眼睛却是奸邪的，滴溜溜的转，落在太宰治的身上“哦，当然可以，太宰阁下，直接送给您都是可以的，毕竟您可是上弦之二呢，尊重前辈可是应该的。”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您想用什么来做交易呢？ ”
太宰治当然是早有准备，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瓶药，对着半天狗摇了摇“隐匿行踪，让敌人陷入幻境的毒，很适合您不是吗？”
半天狗最脆弱的就是本体，他的血鬼术就是这样的，而他本人，奸邪、自卑、怯懦、胆小，如果能躲起来，想必一辈子都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吧。
太宰治看着半天狗那瞬间被触动的目光，勾了勾唇角，心里想的却是——真可怜呢，这样的人，活着也是蒙羞，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活下去吧？
当然，这问题不能现在问出口。
太宰治抱着手臂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儿，听着树林被风摇曳，沙沙作响，有碎叶飘落，差一点落在太宰治的头上，最后却擦着发丝飞过。
太宰治胸有成竹的在心里读着秒。
——五，四，三，二，一。
果不其然，半天狗点头了“好啊，成交，他归你了，太宰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