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这一代的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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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安静下来了，他死死盯着童磨，但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于是这才冷冷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硬邦邦的字。
“……哦？”
童磨真诚的看着鬼舞辻无惨，他跪坐在地上，两只手都乖乖放在膝盖上“是这样的无惨大人，太宰阁下想在官场上再进一步，成为津岛的下一任家主，这样就能够有机会去跟各位大名谈一谈，说不定大名们祖传的书库或者仓库里有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而万世极乐教或许可以在换一批地位更高的教徒的同时，隐藏在贵族夫人小姐的口中，毕竟夫人们从前也经常信仰一些保佑爱情子嗣的东西不是吗，并不会引起男人们注意的，自然无从谈起被官府围剿。”
“我们互相合作，而要想改变肯定会有一时动荡，并没有故意想要违抗您的意思。”
鬼舞辻无惨神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童磨一会儿，一时之间，无限城内十分安静，连鸣女都没有了声音，十秒钟，二十秒钟，一分钟，终于——
鞭刺再一次贯穿了童磨，鬼血又注入了一些，鬼舞辻无惨近乎粗暴的检查了一番童磨的身体，又把童磨因为太宰治的原因缺了几块的记忆的其它没有缺失的部分全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
他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只能皱着眉放下童磨。
“……你记住”过了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终于开口了“如果鬼杀队因为你或者你们发现我的行踪，如果最后万世极乐教没能在事情结束之后回到隐蔽的位置上去——我就杀了你。”
杀心在鬼舞辻无惨的心口灼热，这本该是危险的，但童磨却楞楞的捂住了胸口，心里骤然升起一股狂喜。
——对了，对了，就应该是这样。
啊，这样新鲜的浓烈的感情，真美妙啊。
他愈发笑起来，对着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也越来越显得恭敬而挑不出错，他看着鬼舞辻无惨，像是在承诺“当然，如果到那个时候，任凭大人处置。”
没有更绝对的理由就杀死一个像童磨这样，明明没拿到多少鬼王血液，却潜力无穷，轻轻松松成长到这个程度的上弦，而且培养了上百年就这么杀了，未免太亏。
鬼舞辻无惨的杀心熊熊，但几次深呼吸之后，还是被他慢慢压下。
他冷冷的看了童磨一眼，挥了挥手，于是鸣女很快会意，把童磨从无限城里丢了出去。
落地依然是来时候的房间，也就是教主的住处，童磨甚至都没能抽得出力气理会那个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黑色影子。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紧接着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要出来，晕红顺着眼角蔓延到两颊，破坏了他那一副无瑕神像的外表，真真切切有了几分属于恶魔的模样。
他捂着脸“哈哈哈哈哈……太美味了……太美味了！”
情绪、情感，这些他从来不能拥有的东西——
太宰治安静的坐在旁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童磨发疯。
童磨一时之间正陷入方才感受到的美妙情绪之中，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太宰治跟他说过的话。
太宰治说——人是会欺骗自己的。
曾几何时，鬼舞辻无惨对待他们的时候也是只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而后来……上弦们活的越来越久，越来越强，鬼舞辻无惨也逐渐习惯了指使他们，使用他们。
换掉他们意味着时间成本与血液沉没，意味着又要重新适应，重新择选。那样的时间太长太长，也太麻烦，所以，鬼舞辻无惨没有到完全肯定的时候，竟然都不会对他们下手。
童磨表演的好吗？绝对是好的，但是能好到发生过的事情毫无波澜，一点异样没有吗？不可能的，多少会有点不协调，但鬼舞辻无惨竟然没有发现这些不协调，又或者说，潜意识里，他也在欺骗自己。
笑够了，童磨总算是抬起头，他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太宰桑，看来你确实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呢，或许我该感谢你。”
“感谢？”
说实话以童磨非人的思维理解的感谢……太宰治打了个寒颤，十动然拒。他想要转移话题，于是敲了敲桌面，理直气壮。
“既然这样，要感谢我的话请我吃好吃的吧！我想吃螃蟹！我想吃今年最好吃的那一批螃蟹！”
……？
童磨在短暂的疑惑之后，迅速从太宰治的回答里，找到了那个令人不可置信的答案，他睁大眼睛看了太宰治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太宰桑～”
“不要——”太宰治拉长语调，连身体语言都在诉说着抗拒“绝对不要——我才不要摸一个男人呢，那也太恶心了！”
“我最多给你开个领域，但是效果会是那种有一下没一下的，还不如不喝吧？”
“不不不，这太宰桑你可就不懂了——”童磨摇着扇子，自己也在摇头晃脑左右前后摇摆“我甚至会在变成鬼之后泡酒水浴，就为了稍微尝到一点点……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所以哪怕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几口——”
“好了我明白了”太宰治举白旗投降，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手像根海草一样的，软绵绵又扭曲的对着童磨摆了摆“你下次要喝酒的时候叫我就好啦，你应该已经探清楚了我家在哪里吧？”
说出最后那一小段话的时候，那包裹在绷带之下的眼睛里似乎有幽光划过，但童磨却毫不在意，他往后靠在墙壁上，手里的扇子摇出了愉悦的弧度。
“当然啦，但是太宰桑到现在都没有邀请过我回家呢，明明都来我家这么多次了，说起来可真让人伤心呢——”
面对此等抱怨，太宰治理都懒得理他，只是软绵绵的又瘫下去，瘫成一条一米七四的长条“是是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肉眼可见的敷衍。
但童磨却像是听不懂一样的愉悦的勾起了唇角“这可是您说的，我会期待着的。”
太宰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同时在心里腹诽道——那你就期待着吧！反正我不会让邪恶的空心白莲花进我的家！！！
而另一边，产屋敷家族虽然早早退出与皇族的联姻，转变为世代与神官联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鬼舞辻无惨，而且他们这几百年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创设鬼杀队，不怎么参与官场。
但要在德川幕府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这么一支队伍，产屋敷还是有在维持着在高层中间的人脉与地位的。
于是消息虽然稍微滞后，但是他们也听说了这个迅速崛起的教派。
本来没什么可在意的，神道嘛，东升西落，除去天照等几位主位大神的威名千古不灭，其它的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接替着来的。
但这新教派不同。
首先，他们不信神佛，只信他们的教主，据说那位教主长相奇异，有一双恍若神明的眼睛。
其次，表演给藤原看的冰佛就是这位教主召唤出来的，据说教主与月亮颇有渊源，见不了阳光，只能在月色下为人展示。
又听说，一开始有其它寺庙的人不信，去过现场，企图戳穿这装神弄鬼的把戏，结果发现这确实是召唤出来的冰佛，并没有提前准备的空间，于是打假行动反而铸就了万世极乐教声名远扬的热烈薪火。
特异能力与只有夜晚才能出现这两点狠狠的戳中了鬼杀队的神经，于是鬼杀队在得知消息之后，脸上疤痕已经覆盖了半张脸的当代当主产屋敷清衡，也得到了明确的汇报。
他孱弱却稳当，盘腿坐在屋内，明明虚弱的连风都不能吹，宽大的衣袍之内空荡荡一片，但却还是能够指挥战斗。
甚至与他百年后的后代不同，诅咒尚且没有那么严重，产屋敷清衡的眼睛问题并不棘手，他偶尔还会出门，亲自去与需要笼络的家族交流。
“是吗，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产屋敷清衡沉吟片刻，他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不能够再支持他去贵族集会的现场看一看，而且很多事情都没有探查清楚，实在是不能够那样鲁莽。
于是只能根据现有情报，先分析一部分“津岛那位陆奥守能够在白天行动，应当不是鬼，但是那位万世极乐教教主……是他欺骗了津岛吗？还是人与恶鬼……”
人与恶鬼可能达成合作吗？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恶鬼是否有一天也能够把握上层的心思，真正合理合法的落根？
产屋敷清衡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心惊，他想了一会儿，半晌才下定决心“雪弥，你带上炎柱、水柱与风柱，去往下一次集会地点观察一下。”
幕帘后面美丽的如同人偶的神官夫人这才动了动，她说“好，我会把消息送回来的，但是我不在的时候，您也要注意身体。”
产屋敷清衡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但到底身体受困情绪也不能有太大的起伏，于是只是温柔的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叮嘱道“注意安全，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活着回来。”
在这个德川幕府腐坏，大名各自为政，贵族上层贪污的世代，恶鬼横行人心难测，鬼杀队的处境愈发悲凉，每一个柱的逝去都是重大打击，更何况这次雪弥夫人也要跟着去。
虽然他时日无多，可总是想着……或许妻子能活的久一点，生前能安全的度过他走向死亡的这段时间，陪伴新当主也就是他们的孩子成长，而等到产屋敷清衡死亡，也请不要为他殉情。
有渡鸦“嘎嘎”叫着略过天空，紫藤花瓣被风片片吹落，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雨，大梦一场一样的绚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