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新的上弦贰 ...
-
黑死牟欣赏的目光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比起太宰治的深沉，他当然更欣赏织田作之助直白的武技，但是他心里其实也明白的，战斗力强大的血鬼术有很多，但是克制一切的无效化却只有一个，所以并没有要轻视太宰治的意思。
“很精彩的战斗”六只眼的恶鬼放下手，脸上六个金灿灿的眼睛同时看向了织田作之助“最后那一击特别漂亮，你是在战斗中就有了布局的打算吗？”
黑死牟在这一群鬼中是最特殊的，太宰治在向妓夫太郎打听过后，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早早就提醒过了织田作之助。
于是此时此刻，织田作之助也在观察黑死牟，首先最特别的，在平台被童磨打塌了之后，五位上弦只有黑死牟敢跳到鬼舞辻无惨的旁边，而傲慢如鬼王，竟然没有对他的僭越发表任何意见，反而是近乎温和的容下了黑死牟。
其次，在战斗结束之后，黑死牟敢抢在鬼舞辻无惨之前表态，而且鬼王殿下还像是本该如此一样，他站在黑死牟的身后半步，一双眼睛沉甸甸的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这一点与上面那点共同佐证了黑死牟的特殊地位。
第三，黑死牟跟其他鬼也不一样，准确的说，他身上有一种与鬼舞辻无惨与太宰治类似的东西，傲慢又矜持，沉默又沉重，那是贵族的姿态。
他坐姿标准，像是家臣会面主上，又像是同盟之间茶桌两侧的会谈，而不是卑微孱弱，卑躬屈膝，就像是一条狗。
沉默了片刻，织田作之助才冷静的开口道“啊，不是的，我原来只是想打破他脚下的平台，趁着他不小心跌下去的间隙下盘不稳实现反杀——那一枪是太宰的指示。”
于是黑死牟的视线又转向了悠闲地坐在废墟的木头房屋之上的太宰治，这一片木头都是实体，不怕太宰治的接触。
他看着太宰治，眸光深邃“我以为，武术为豪的人，应该是不会同意别人在自己的战斗中指手画脚的。”
比如说猗窝座，他讨厌童磨除了食物偏好差距，那些成为鬼也依然存在的莫名其妙的追求以外，每一次怒火更甚，都是因为童磨喜欢在跟他打架的时候说一堆什么“这一招真好看！”、“猗窝座阁下的力量又增强了呢！”、“很有进步嘛！”这一类看似夸赞实则评判的话语。
连评价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冒犯，更何况明确的跟人说你应该这么发动攻击。
但织田作之助却有些不明所以，他看了黑死牟一眼，诚恳的像是没意会到对方在说什么“为傲什么的——如果我能写出一部优秀的作品，我可能会吧，但是这种杀人的本事，事实上我已经放弃它很久了。”
“但哪怕是从前还是杀手的时候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因为太宰很聪明的，无论我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手下，听他的话都绝不会有错。”
但是如果能够判断出来，太宰治的计划会对太宰治自己或者其它无辜人造成伤害的话，织田作之助是会根据自己的想法，一定程度上自作主张就是了。
但前提是得要能够判断的出来，实际上如果没有任何发现的话，织田作之助是会下意识遵照太宰治的指令行事的。
黑死牟的神色看起来很不认同，他摇了摇头“早就放弃这个本事了？真是愚蠢，在这世上，强大的武力才是能够决定大部分事情的本事。”
而鬼舞辻无惨则是看了太宰治一眼，将他在双生鬼之中的地位默默与妓夫太郎等同。虽然织田作之助的实力看起来不错，但他要是自愿听从太宰治的命令的话，再高的武力值也没有用。
织田作之助没有反驳黑死牟的话，只是摇了摇头“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但是书本是在书写生命，夺取生命的人塑造不出优秀的作品，不过对于不想写书的人来说，选择杀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这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童磨用扇面拍了拍手掌，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那织田阁下，有一些什么样子的作品呢？都是同伴——”他的脸上露出那种明媚的笑，像是对自己刚刚差点被杀了这件事毫无芥蒂“我也愿意拜读一下阁下的作品呢。”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太宰治的手顿了顿，他似乎是想伸手去拉织田作，但终归还是沉默的放下了手。
“不……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本来是打算彻底脱离罪恶的环境再动笔的，但有人杀死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为了复仇杀掉了他与他的所有下属。”
“梦想破灭，身负重伤，本来以为我的生命就应该到此为止，但是太宰来了，他不想让我死”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又和缓下来，他回过头，看向了正低着头神色意味不明的太宰治。
“对不起啊，差点让你看着自己的朋友死去。
太宰治摇了摇头，用一种织田作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太宰治又何尝没有错，他当时其实早就有发现不对，是他太自负，自觉在自己的手底下事情不会失控，也是他对森鸥外太信任，最后才会走到那么一个结局。
要是……在安吾离开之后立即保护孩子们，如果……早点发现森鸥外的谋算。
但是没有如果。
——该道歉的人是我啊。
太宰治这样想着，还是没有说话，他不适合互诉衷情，那太难为情，太不适合他，也太……令人恐惧了。
胆小鬼连爱都会害怕，触碰棉花都会让他受伤。
似乎是觉得继续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鬼舞辻无惨很快打断了对话，他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开口道“好了，重新排位吧。”
话音落下，他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抬起了自己的手。
离开太宰治的能力范围，织田作之助体内的血液变得受控了，在鬼王的操纵之下，他的眼眶四周迅速浮现出狰狞的筋脉。
织田作之助闷哼一声，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太宰治眼睛里的字却是若隐若现的，像是两股力量在厮杀挣扎，鬼舞辻无惨皱了皱眉，身后的鞭刺霎时间长出，毫不犹豫的重重刺进织田作之助的身体里——
伴随着大量鬼王血的注入，即使是织田作之助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就像是转化那天一样。
等数量一点点积聚，力量逐渐变多，最终，透过共享的生命，通过织田作之助，鬼舞辻无惨终于影响到了太宰治。
那双鸢色的眼睛竟然变成了金色，中间上弦贰的字样慢慢浮现。
太宰治这种特殊血鬼术都能够被影响，其它鬼更不用多说，原来的上弦贰童磨变成了上弦叁，猗窝座成了上弦四，除了黑死牟与堕姬兄妹，所有人的排位都发生了变化，缺了一人的上弦队伍，在仅仅一天之后就补齐了。
至于死去的玉壶……没有人再提起他，或许再过几年，可能连记都不会再被记起。
鬼就是这样的，他们永生傲慢，他们瞧不起人类，自认自己是猎食者是天灾，人类是猎食者的猎物，是天灾之下的羔羊。他们抛弃了为人的那一部分，必然在死后无人祭拜被人遗忘，连他们的后代都未必会记得会认可这位背叛种族的先祖。
唯一被记得的鬼舞辻无惨，产屋敷也只是执着的要杀死他。
鬼舞辻无惨其实也不是很乐意见这些上弦，他们没有下弦贴心，还得控制脾气不要把好用的资产给打坏了，于是改完排序，强调了一番让人给他找青色彼岸花的命令，很快鬼王大人就挥手让鸣女把他们一个个放回去。
对待织田作之助，他最后警告了一番“收起你那些无用的同情心！如果因为你那些不杀人的原则害得计划失败的话，就算是你是上弦，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对太宰治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了，看看那双黑暗的眼睛吧，他猜测太宰治应该是织田作之助放弃杀人之前的同伴或者上司，不然很难解释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而且说到这个，因为太宰治的缘故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查看记忆，太不方便了，而且万一他们有什么小心思……鬼舞辻无惨捏了捏掌心，打算下来就让人研究一下怎么规避人间失格控制这两个新上弦之二。
总之，太宰治跟童磨一样，在做鬼的原则这方面不需要担心，要担心的只是以后跟这家伙讲话说不定会很难受，而且这家伙说不定会阴奉阳违，小心思很多。
琵琶的声音很快响起，鬼舞辻无惨拢着袖子，居高临下的角度让他看不见太宰治的表情，于是完美的错过了那一瞬讥诮。
音乐的声音震荡时空，下一秒天地移位。
鸣女把童磨、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丢出无限城的时候格外粗暴，大概是因为这三个家伙刚刚打架差点弄坏了她的城池。
太宰治踩在了津岛府邸熟悉的地板上，听着不远处堕姬兄妹也同样有了动静。
他慢慢的捂着脸笑了起来“没关系的织田作，你可以慢慢的，寻找新的理想，寻找生存的意义，至于鬼舞辻无惨那边……不用担心。”
这么一个貌美无脑的鬼王，纵然操纵鬼怪的能力看似难以反抗，但是也比森先生那种老狐狸要好对付多了，太宰治连森鸥外都有信心赶下首领之位，更何况鬼舞辻无惨。
“明天的天气应该会很不错吧～”
很适合入水呢，不过现在变成鬼了，虽然因为血鬼术特殊的缘故不是那么害怕阳光，但白天还是会虚弱些许，入水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一点点，免得死不掉还要白白受罪。
不过说起来这个，为了避免意外，自己好像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他就是这千百年来，唯一一个不怕阳光的恶鬼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