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穿成薛蟠了！》银河炸鸡

120、撞柱 这到底是烈

　　鸳鸯一早就等在了这里。

　　她一直关注着贾家的消息，听说今日是第一场赎买，便当即跟王淑卿请了命令过来。

　　鸳鸯在薛家已经待了整整三个月，起初，她每日都为贾母悬着心，听说林红玉找了机会进城隍庙去看望贾母，她连忙去寻了林红玉。

　　才知道林红玉和贾芸办了婚事，而且早早的在林之孝的帮助下脱了奴籍，当时林红玉出嫁时，王熙凤还给了一笔嫁妆。

　　所以现在当王熙凤身陷囹圄之时，林红玉才特别的关心。

　　也是林红玉进去之后，回来告诉了鸳鸯贾母的消息。

　　贾母叫鸳鸯安心外面等待着，不用为她操心。但是鸳鸯也知道，贾母在城隍庙中受了冷气，好悬没撑下来。

　　还是借了薛家的人参，花了大钱送进去才续住了贾母的命。

　　从此之后鸳鸯就在王淑卿面前，要了一个小管事的活儿，日夜为薛家奴役来偿还恩情。

　　后来还是薛蟠说，鸳鸯的大才不能只用在后宅。叫他到前面的店铺里去当了个掌柜。如此也方便接收贾家的消息。

　　结果果然，鸳鸯一进店铺就拿下了所有人，为着她平日里伺候着贾母，又在贾家上下主子奴才中间周旋。

　　是最聪明灵性的一个人了，进了店铺之后，提了许多意见，又整顿了人事，现在店铺里没有一个人敢质疑她女子的身份。

　　当店铺业绩提升，每人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时，伙计们心里口里也就只剩下了了十分的服气。

　　甚至还有小伙计知道她的心事，为着家近，每隔几日回家时就专门去城隍庙帮忙问一下贾家的情况。

　　这不，鸳鸯虽然通过薛家知道贾家案子定下来了，但具体的赎买时间却不知道，多亏了店里的小伙计。

　　她这才将铺子里的事儿交给了别人，自己回了薛家叫上人带上钱往市场里去。

　　春日里还有些倒春寒，鸳鸯身子又瘦弱，故而穿得多了些。为了避人口嫌，她在店铺里当差时都是做的妇人打扮。

　　将头发挽了起来，随意的点缀了几只金珠在发间。穿着一身崭新的对襟，衣裳边缘缝制着上好的风毛，再有她通身的气派，看起来竟像是哪家的贵妇人。

　　鸳鸯不理会周围的眼光，只一心一意的看着出口。

　　远远的从路边牵来了一队人，鸳鸯看见后顿时就红了眼眶。

　　那队伍头前的几个人，细数下来都是认得的，平儿，赵姨娘，琥珀，袭人，晴雯，竟然都在这里。

　　她心思一转也就想到了这背后之人的意思，这打头前的几个人，都是些有姿色的年轻婢女。

　　又打出了高门贵族家宅中的侍女名声，见了头前这一批年轻靓丽的，自然都愿意掏钱。

　　想是这背后之人想为着将她们卖一个高价，这才如此设计。

　　鸳鸯转过头看了柳湘莲一眼，他严格来说也不算薛家人，只是又被薛蟠和宝钗喊做干哥哥，与薛家有扯不开的缘分。

　　却不知他何时又和宝玉有了交情，早些时候听说鸳鸯一直关心贾家人，又主动包揽下去赎买贾家人之事时，便也找到了鸳鸯，说要一起。

　　纪念日鸳鸯回去叫人时，便正好叫上了他。

　　柳湘莲抬了整整五大箱银子，还专门带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跟着，就是他们要把这些人都买走，怕其他人不乐意一会儿闹起来。

　　这市场上地头蛇居多，喊来官差说不得都不管用，他虽然提前打点过，还是带上人更好，免得一会儿吃了亏无处诉。

　　这时看鸳鸯的眼神，柳湘莲明白她的意思，悄声凑过去道，“妹子只管放心，咱们银子都带够的，不怕咱们赎不了。”

　　鸳鸯这才又放心，要不是心中还牵挂着大事，柳湘莲这张脸对着她说话，她实在是要走神的。听说柳大哥前成了婚的，娶的居然还是东府里太太的妹子，好像是那个叫做尤三姐的……

　　难道这就是他与贾家的纠葛？

　　拍卖台子上牵了一队人上来，晴雯，平人，袭人赫然在列。

　　第一个叫卖的正是晴雯。

　　为了她有几分颜色，台下众人顿时热闹了起来，待管事报了价后，其他人开始纷纷叫嚷了起来。

　　晴雯看着台子下一双双盯着自己看的人，只觉得心中恶心，她是奴才，但心里只当自己是正常做事，从没低看过自己几分。

　　又为着她这张脸，和这身针线上的本事，她只觉得就算出了贾府，也有自己靠本事吃饭的时候，哪里能想到会落入现在的样子呢？

　　在城隍庙里，贾家上下无论主子奴仆都被困在牢狱之中尚且叫人怨恨不起来。

　　可等站上这个台子被人买卖的时候，那种羞耻感袭来时，晴雯才心中生恨。

　　贾家的好纵使她享受了一份，也不该遭现在这九分的罪。冤有头债有主，是谁的祸，该找谁去。

　　难道就凭她是奴才，就要经受这些吗？

　　孩童时被买卖的记忆早就消失了，只是现在被人像牛马羊一样的品头论足的买卖才更让她受不住。

　　听着台子下谈论她的话语，晴雯看着台子边缘的柱子，咬了咬牙就要撞过去。

　　可惜她与其他人是绑在一条绳子上面的，每个人中间略有空隙但实在不长，她虽然狠了心撞过去，带动了后面的几个人，但距离还是差了一点。

　　献血从晴雯的额头上慢慢流下，一滴滴的打在台子上，管事的慌忙上来查看晴雯额头上的伤势。

　　还好是伤在了头发里，那管事的冲着台子下喊，“没破相，还是按照刚才的价格继续叫卖。”

　　台下的人却不依了，“就一个略有样貌的丫头，上哪儿找不到，偏生这样晦气，带了一头血回去，岂不是招一身霉。”

　　台下众人纷纷附和，本来还有一两人为着晴雯的样貌动心，不肯放手的，现在也都撂开手了。

　　就是，一个丫头而已，上哪儿找不到，本来看她还有几分姿色，现在血呼刺啦的，看着都难受，何必找了这样的烈性子回去，万一又一头碰倒了，那不是白花了钱。

　　于是底下人纷纷罢手，唯有鸳鸯方才看着人拍卖预备看看时机没有出手，现在正好。

　　那台上的管事也怕再等下去更不吉利，便按照方才叫喊的银子将晴雯卖给了鸳鸯。

　　晴雯原本还打算继续再碰一下的，结果被身后的人一拉，晴雯之后的人正是平儿。

　　她一早看见了鸳鸯，还以为其他人都看见了。没想到晴雯竟然作出如此壮烈之举，方才晴雯用力之大，将她都带到在地了。

　　平儿不便出声提醒，只能用绳子拉了两下，再用眼睛去给晴雯示意，等晴雯随着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了一个劲冲她招手的鸳鸯。

　　原来方才最后叫价买下她的是鸳鸯？听说她抄家那日被老太太放了身，她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晴雯被人带了下去，画押结钱，她脑袋昏沉着被人推搡，走到了一处地方，有人拿着她的手在脑袋上蹭了一下，蹭破了刚才的血痂，她额头上又涌出不少血来。

　　那人拿着她的手在几张纸上按下几个血手印，这才将晴雯手上的绳子解开来，递交给了另一个人。

　　被送走前，晴雯还听见那人在后面吐了一口唾沫，直说晦气。

　　头上方才又被蹭了一下，刺激的晴雯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被人带着走到了一处地方，这才看见了鸳鸯。

　　真是鸳鸯。

　　晴雯眼中一下子续起泪花。她进了城隍庙这么久，身边人都在哭，就她不哭。

　　她还以为是实在饿的累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谁知原来她的眼泪是等到现在。

　　晴雯哭了一时，才被鸳鸯劝住，“你才受了伤，眼下先止血包扎要紧，我还是没考虑周全，早知道也该带些吃食来，先让你们补补力气。”

　　鸳鸯一时哭一时拿着帕子给她擦脸。

　　不等晴雯问，鸳鸯就道，“放心，我们今日是两个人来的，我先下来看看你，上面柳大哥正在买人呢，等今日将你们都带了回去，这才了了我今日的一桩大事。”

　　果然，陆陆续续的，赵姨娘，平儿也都被带了来。几人一举起，就都开始哭。赵姨娘哭的更是响亮，口中不住的念叨，

　　“何必为着自己花那么多的钱，她们先出来的还有钱赎，等探春环儿时，要是没了钱赎身可怎么是好啊……”

　　平儿从前最讨厌赵姨娘的寒酸气，时时都要出来闹腾几番。但这时听赵姨娘念叨，却只觉得掏心窝子，是啊，等王熙凤大姐儿大哥和贾琏赎买的时候，只怕是需要更多的银子。

　　到时候还能将他们这样顺利的赎买回来吗？

　　*

　　一时天色暗了下来。

　　今日赎买结束，鸳鸯柳湘莲本来带来的人就多，现在更是队伍壮大，只要是品行端正的人都被鸳鸯买了回来。

　　只是袭人出了变故，鸳鸯叫价时，总有一个人与她叫板，等柳湘莲看了那人之后才叫鸳鸯放的手。

　　鸳鸯不明所以，但看袭人也仿佛认识那人的样子，才罢了手。

　　或许那人袭人认识？鸳鸯没有看分明，只看见那人系了个红色的汉巾子，略有些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