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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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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璃猝不及防撞入容时的怀中,愣了片刻,低声道,“做什么?”
容时的微微弯下身,鼻息萦绕着乐璃身上与他分不清彼此的梨花香,温热的气息洒在乐璃的耳边,好似一双无形的手在撩拨。
“这不过是一个谬论,我的使命与这一场神魔大战一样,是无法避免的。”容时的话轻轻地落在乐璃的耳边。
乐璃微微一愣,目光凝滞。
“所以无需在意她的话语……”容时的手轻轻抚了乐璃的后背,引起乐璃的一阵激栗,“且我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你。”容时轻抚乐璃后背的手加重了几分,瞧着有几分作恶的意味。
乐璃缄默不语,脊背的酥麻让她骤然回神,伸出一只手抓住容时作乱的手,从容时的怀中站直,拉开些许距离,容时任由其拉着他的手,静默着望着乐璃。
乐璃眼眸中凝聚着思索的迹象,良久后方才开口,“听她那般说,你们两个应当是一同长大的吧。”
容时垂眸凝视着乐璃,解释,“不算,她是凤凰一族战神的遗孤,我母亲见其身世坎坷,将其带到身边,彼时我已离了母亲左右,因此算不得一同长大。”
乐璃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姑娘对他还真是用情至深,几次三番要灭了她,一想起这事,乐璃的心脏就忍不住出现微微的刺痛之感。
一想起这事,乐璃一使力,将容时推开,彻底脱离他的怀中。
乐璃低声说了句,“招蜂引蝶。”席玉说得果然没错。
容时在被推开之际,清晰地听到了乐璃的那一句“招蜂引蝶”。
似是有些无奈地笑了。
乐璃睨了容时一眼后,“跟我过来。”
而后拉过容时的手,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即在自己的房间布下一个结界,隔绝两人交谈的声音。
容时的目光始终凝视着乐璃的动作,眉尖微挑。
乐璃的声音在房间内传开,“今天混沌一人来寻我。”乐璃瞧着容时一副并无多于表情的神色,心中多少知道他已知晓。
乐璃接着说道,“他同我说,君夜寻到东榆山阿苑的院落,意图将茽巫带走,按理来说,他的身体在茽巫这些年的调养之下,应当是愈发转好,也早已不需要茽巫为他调制魔药……”又想起君夜那张惨白到几近无血色的脸,眉头微拧,“不过他好似比当年还要羸弱。”
容时垂下眼帘,细想着当年的君夜,当时容时随着乐璃回了魔域,被茽巫疗伤的那段时间,他曾亲眼瞧见君夜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与乐璃,容时曾问乐璃那是何人,乐璃倒是显得愣了片刻,思索一番后,才想起。
“我的一个兄长,君……”君璃微微皱着眉,极力思考着,“君夜?”倒是对自己所出的答案先提出了质疑,“他也是从小体弱多病,常来茽巫处,至于他为何瞧你,姑且是见到人族有些好奇吧。”
那时的容时沉凝着,微微颔首,后面的日子里,容时依旧可以见到君夜窥视的目光,他心中盘算着,待到一日,君璃并未同容时一处,容时静坐在茽巫的巫术医殿中,再次瞧见,他又来了,容时微掀眼皮,眼神淡漠地掠过那处,而后闭上眼,君夜如同以往那般,目光森冷地望着正在休憩的容时良久后,转身离开,刚转身,就见本该正在休憩的人此时正出现于自己的面前。
“为何窥视我?”容时清凛的声音传入君夜的耳中。
君夜怔愣出神,一个人族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他身后,他竟然未察觉,愤怒的焰火让他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胸膛起伏着,脸上的血色倒是更显了几分,而后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容时,从鼻翼中哼出声,“我不过是好奇我的妹妹眼光,你一个人族也配?”说着最后还多了几分厉色,说完也不顾容时的回答,兀自去撞容时的肩膀,发现并未撞得开,反倒是将自己弹出几分。
“……”
下一刻,君夜好似恼羞成怒地快步走了,自那以后,他并未在瞧见君夜再窥视他。
那一次,是两人正面相遇,那时的君夜虽然瞧着病弱,但脸上的气色倒不似现在这般毫无生气。
思绪回笼,容时低垂着眉眼,又听乐璃讲到,“混沌方才说,茽巫为君夜疗伤之时,曾在君夜的体内察觉到邪气……”乐璃停顿了。
“邪气”二字引得容时的眼眸微动。
“邪气姑且是当年君墨为了复活天魔,将自己孩童的身躯作为引子丢入祭台,那些怨灵煞气汇聚在他体内所致。”念及此,眉头微微皱起,“不过,他能从君墨的祭法之中存活下来一直是所疑惑的,当年,那些被君墨盯上的孩童皆死于非命。”乐璃想起那些画面,心不由地揪痛。
乐璃讲述完后,房间内只余下一片寂静,许久后,容时的声音响起,“他体内的邪气应当是与你当时被老魔君引入体内的怨灵煞气一同所出,若是存在,茽巫这些年不会不知晓。”
乐璃静静聆听着容时的话,眼底凝聚着思索,眉尖愈发聚拢,“他体内若是真的存在邪气,没有任何压制的话,姑且活不到现在,也并非不会被发现。”乐璃说着,声音沉了下去。
压制……莫非他的体内的邪气也是被压制了?
两人几乎同时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互相抬眼望着对方,四目相对之际,乐璃脱口而出,“所以,他是君墨复活天魔的那个引子!”
容时听到乐璃的话,平静的眼眸一颤。
乐璃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微微抿了抿唇角,沉吟片刻后,“若是少横早已知晓此事,他不着急的背后,会是在走另一条路?”
容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凛,“少横或许早已知晓此事,他的目标是将我们引去青龙族,拖住我们,借此在君夜身上动手脚。”
乐璃闻言,面上露出微许的震怒,而后冷静下来后,思忖了一番后,“但若是照着此法,祭台已经毁了,一时半会恢复还是件难事。”
容时沉凝下眼眸,肃穆之色显露,下颌紧绷着,“那日,路过祭台时,我本以为是不起眼之事,如今开来并非如此。”
乐璃想起前些日子,几人从祭台之处路过,那不过是一个残败的祭台,她倒是不甚在意,如今听容时一说,心中翻涌起不详的征兆,“你可是发现了何事?”
乐璃紧盯着容时沉肃的表情。
“祭台虽已破败,但中心之处隐约能再次凝聚微弱的煞气。”那日,他从祭台路过之际,煞气虽弱,但依稀可以感悟到它的存在。
乐璃听了容时的解释,方才松开的眉再次拧起,“许是祭台还存有微弱的引力呢?”
容时听着乐璃的问话,目光直勾勾地对上乐璃的眼,下一刻,乐璃就听到容时掷地有声的话语,“祭台是我破坏的。”
话音刚落,乐璃眼底充满诧异之色,唇瓣微张,欲语却不言。
容时凝视着乐璃许久,看着她神色交织的模样,轻声开口,“想问我为何要破坏祭台?”容时说这话时,眼神未曾离开过乐璃,将乐璃的神情尽收眼底。
此时,乐璃被容时一问,眼神不再游移动,目光定定地望着容时,胸口微微起伏着,“是。”
容时注视着乐璃,眼底交织着眷恋与凝重,开口道,“你可记得,在梨院之时,你曾对我道过,你逃离家中,是因为你发现你的父亲做一桩可怖之事,你许是将我当成不会听得懂你在讲何事的一个聆听者,将那些事尽数告与我听……”
乐璃听着容时的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视线缓缓下移,垂眸凝思。
当年她嫌容时闷,无法,只得自己讲与他听,她确将他当作一个听不明的话中意思的聆听者,将那段故事道出,未曾想,他竟还记得,她自己倒是记忆有些模糊了。
“想来,你是无比厌恶此处,后来我找到了你所说的祭台,祭台的怨灵冲天,且它还曾是天魔降生所在,无疑是断不可留之物,便将其毁了。”那时容时将祭台毁了后,登时冲天的怨灵四散,怨灵痛苦的哀号之声不绝,“那日路过之时,便发觉有所不对,可当时并未多留心,那微弱的怨灵确实微不足道。”
说这话时,容时微垂眼睑,羽睫轻轻扇动,遮住眼中的懊悔之色。
乐璃听完后,抬眸,望着容时清冷落寞的姿态,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当是也是着急,并未刻意留意祭台,后面那些事情又绊住脚,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容时心中暗叹,微微颔首。
“但若是,少横抓了两手准备呢?”乐璃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平静。
容时眼神微动,薄唇微抿,声音低了几分,“若是如此,我们需要快些加紧脚程,还需要有人帮我们盯着魔域的动静。”
乐璃思度着,咬了咬牙,“魔域那边,四凶兽或许可以盯着。”
容时忽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被乐璃察觉到,乐璃抿了抿唇,“呃……我也知道,四凶兽有点……愚蠢,可如今,我们好似也没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