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元初离京恋花撞劫 ...
-
白修远笑:“祖父,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还怕来日没有相聚之时吗?”
玉常润也在一旁道:“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儿就会辞官,带着惜儿和修远回常州,以免家人两地分隔。”
玉老太爷心知大家说得有道理,万一有一天众人要离开京城,还得顾及他的身体状况,反倒是拖累,不如提前作准备。
“可是……修远还没查出身世,万一真是……”玉老太爷仍然记着白修远有可能是前朝皇室遗孤一事,自打知道了此事的可能性便极其上心。
“祖父,当年的事查着并不容易,尤其是宫里的事,若有消息,修远第一时间给您去信。”白修远哄道,“若玉伯父和青竹有机会离开京城,那回到常州修远日日去玉府看您。”
这么一听,玉老太爷便道:“那成,听修远的,我和忱儿一起回常州。”
做好了决定,玉老太爷又想到玉常础,痛心异异常,他道:“础儿是彻底要在京都打拼了,虽然为父生气的时候也想过和他断了关系,但是,润儿,若他回头,为父希望你能帮他一把。”
“父亲,二弟也是我的弟弟,无需父亲嘱咐,儿子也会帮二弟。”玉常润道。
玉青竹抿了抿嘴,不大高兴。
玉常润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笑她:“这小妮子怎么半天不说话?”
玉青竹清笑起来:“爹爹都安排好了,惜儿就听着就行了,看来做官还是有那么点点用处,侍郎也不是白叫的。”
“这孩子!”玉常润带着笑意假装发火。
玉老太爷心情也舒缓了些,跟着一众人笑起来,指着玉青竹对白修远道:“这世上也就她敢同她父亲这么说话。”
几人聊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日玉常础早早就带着赵韵到了宅,彼时玉常润已经去上朝,玉青峰见他二叔连这两个时辰都不愿意等,和玉老太爷说了声,两人便出门去金饰铺子和银饰铺子盘点交接。
玉青峰风格雷行,痛快和玉常础交接,速度之快直让玉常础瞠目结舌,京都中各金铺、银铺一日时间就交到了玉常础手中。
玉常础在赵韵和他京中这位岳丈面前好好扬眉吐气一回,此乃后话。
三日后正好是个艳阳天,韩家人阖家到了玉宅,就连长久足不出户的韩老夫人也一同过府。
玉宅里的下人们一早就在玉青竹的指挥下忙碌起来,待到韩老夫人下了马车,一众人把她簇拥在中间,在门口就一阵寒暄。
韩泰三兄弟及其妻室连带韩明知、韩明策一群小辈上前给玉老太爷请安,玉老太爷口中不停:“好、好、好。”
玉氏一族人丁单薄,玉老太爷看到韩家人丁兴旺羡慕不已,一边遗憾玉氏财旺人不旺,一边又自我安慰着多多接触人丁兴旺者本族好歹沾沾人丁兴旺的气运。
两家人关照着进了门,侍女们端着点心茶水鱼贯而入招待贵客,两位长者在上座聊着玉家离开京城之后的一些锁碎事情,说到这期间顾朝歌离世不不无扼腕叹息,又说玉青竹和顾朝歌模样至少有八分像,也算是玉常润和顾朝歌的传承等等。
玉常础倒是没有过来,他要在朝庭上点卯,又接手了玉氏金银铺子,忙得无暇分身,玉老太爷即使知道他的意思,却也还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失望。
这会儿见到韩家一家其乐融融,几分羡慕几分遗憾几分痛楚,但是没一会儿他又把自己哄好了——
韩家人丁兴旺或是儿孙绕膝都不要紧,韩老太爷这会儿埋在地下,反正是什么也看不到了,既然百年后都是黄土一坯,多多活当下才是真。
玉老太爷道:“老夫和忱儿中旬就打道回常州,此次上京实是惦念三个孩子,如今看到润儿、础儿、圆儿都好,老夫也算是放了心。”
玉常圆一听这话马上就红了眼眶:“父亲难得上京,为何着急回常州?”
韩老夫人也道:“亲家怎么不多停留些日子?好容易父女才相见。”
玉老太爷也是红着眼眶先看了看玉常圆,然后对韩老夫人道:“亲家长期在京城,适应了京城的气候,老夫却觉得京城干燥,年纪大了,很难适应,再者,老夫瞧着础儿实是不想回常州,那邢氏母子三人少依少靠,赵氏一拖三都是一群妇孺,少不得老夫给他们操持操持。”
韩老夫人有感,点头赞同:“这话也对,儿孙之事必得咱们惦着。”
“亲家妹妹说得是,我和圆儿多年未见,这些年靠着信件睹物思人,也是没想到她在韩家过得如此顺遂,倒是养得珠圆玉润,这还得多谢妹妹一家照拂。”
韩老夫人道:“亲家兄长这是哪里话,前些年你们在京城中,咱们比邻而居,两家相处得和一家人一般,现在几十年过去,两家孩子越发亲密,老身却待圆儿如亲生女儿,何来照拂,当是见外了。”
“是,是,”玉老太爷道,“我和忱儿回常州后就剩三个儿女在京城,还要劳烦亲家妹妹看顾这几个晚辈。”
韩老夫人眼前浮现出玉常础不可一世的脸,道:“只要孩子们愿意相信老身,老身必会尽一份心力,亲家兄长当放心才是。”
玉常圆早在刚听说玉老太爷说要回常州时就抹起了眼泪儿,这会儿问道:“父亲若觉得气候不适应,再有月余就能稍微暖一些,不像这般冷,何必急着回常州呢?”
玉老太爷看着玉常圆这般,眼眶微红:“为父也愿意儿孙绕膝,但总归是年纪大了,如今看贤婿待你这般好,倒也放心。”
单说韩泰只有一妻而无妾室,玉常圆算得上是极好了。
玉常圆泣不成声,一旁韩泰拍了拍她道:“待咱们南下谈生意时,夫人与我一同前去,咱们一起看望岳丈大人。”
玉常圆心知玉老太爷这决定已是不可更改,与其这会儿哭泣不如这几日为父亲赶制几件棉服才好,便尽全力收起眼泪。
玉青竹见气氛伤悲起来,连忙张罗着让韩老夫人尝尝最新样儿的点心。
韩老夫人的注意力也被高几上的小点心吸引 ,玉常圆看着也觉得新鲜,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在京城中,客人又是相熟的韩家,所以玉宅此次设宴规格小之又小,也没特意准备一些奇花异草做为点缀,只折了几枝腊梅插瓶置于角落,不铺排,不显眼。
到了晌午,玉韩两家男女分席吃了个便饭,菜式倒是极尽精致,口味也独特,不算不尽心。
后几日,玉常圆日日过玉宅来请安,好在韩家人对此并无龃龉,到是玉常础忙得仅来过一次,听闻玉老太爷要回常州,又是哭天呛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趴在玉老太爷膝上嚎了一通。
外界传言整个玉氏在京城的产业都记到了玉常础名下,倒是让他在京城的勋贵中小有名气,这话倒也不算不实,毕竟,北方各类产业不如南方,玉氏金银铺在京城中的产业占比七成,剩下的几乎可以不计在内。
玉常润还是每日出错,同僚都对此人颇有微词,愈发觉得玉家那个庶子更能掌舵。
直到玉老太爷和玉青峰南下回常州,玉氏三兄妹才凑到一起,为玉老太爷送行。
北方仍在下雪,可玉常润琢磨着,等玉老太爷和玉青峰到达常州时,便是暮春四月。那时,南方天气渐热,衣裳也能换成轻薄的装束,如此玉老太爷连日奔波,身体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尤其是他服下了白修远炼制的丹药,精神头十足,再加上玉青竹亲自为他配的药膳每日在船上炖煮服用,也起到一定强身健体的功效,可保玉老太爷身子骨安康。
期间,玉常润翻查古书,终于在一本古书里找到了白修远印章图案所指。
“伯父,您说这上面刻的是姓氏?”白修远问。
“慕容大姓是也,如今慕容姓的人几乎凋敝。”玉常润把查到的相关信息讲给白修远。
“所以,师傅给我一枚私章,刻的却是旁人的姓氏。”白修远有些不理解。
不理解,也没处探查,几人便将此事搁置。
就这样一直到了四月,京城也渐渐暖了起来,有些壮的甚至打了赤膊,气候适宜,宴会也多了起来。
玉青竹在京城之中不能像在常州一样随心所欲,朝中官员府邸有宴会邀请她,她也必得赴约,好在玉常润在朝堂上的政绩并不突出,愿意邀请玉青竹的贵女便少了许多,不过宰相千金简蝶与玉青竹交好,而且简蝶名动京城,在京城之中算得上是一枝独秀,未来可期,所以有些贵女倒也愿意邀请玉青竹以示好。
玉青竹也会参加一些商贾富户们的小宴,尤其是一些韩家的邀请,她都会带着白修远欣欣向往。
至此,宴会玉青竹是参加了几场,但与玉常润一样守拙,宴会之上玉青竹不显山不露水,和普通不怎么机灵的闺秀一般无二。
就这样,一直到了四月末,宫里传出话来,要于五月初摆宫宴盛会,玉青竹也在受邀之列。
简蝶一早就知道玉青竹在受邀之列,提前带着玉青竹去铺子里挑衣裳首饰。
宫宴的衣裳有规矩,几品官的家眷就要穿与之匹配的服饰,玉青竹一没进过宫,二没参加过宫宴,哪里会懂这些。
好在简蝶对这方面十分擅长,带着玉青竹没逛几家铺子就买齐了宫宴上要用的一应物件。
“这衣服只能穿一次,”玉青竹叹,“以后根本没有场合再穿,首饰倒是还能分着戴。”
“不都是如此?”简蝶倒是习以为常。
玉青竹:“倒也是。”
两人坐在马车里边玩边聊。
之前便和谢晴说好了想在外面吃些东西然后再打道回府,所以简蝶这会儿带着玉青竹直奔京城鼎鼎大名的一品香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