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竟然有仙果》万锦溪

80、参丹成添福又增岁

　　玉常润隔着高几拍了拍玉青峰：“忱儿，辛苦你了，这些年若不是你，家里断然不会如此一帆风顺，为父知道，三个孩子里，你肩上的担子最重，可你从未抱怨过一句，而你当年着手接玉家偌大的产业时，也不过是惜儿这般大。”

　　玉常润看着一肩扛下玉氏一族的大儿子满是内疚窝心，还有些欣慰得意，这些年他因为顾朝歌离世，对玉青峰几乎是放养状态，好在他长得比预期还要好。玉常润不禁想，若是顾朝歌知道她的儿女们都是这样的品格，该有多高兴。

　　玉青峰惶恐：“父亲今日怎么说外道话？这都是儿应做的。”

　　玉青竹看了眼满是感慨的玉常润和有些担心的玉青峰，在一旁逗趣：“大哥没听出爹爹的意思来？我倒是听出来了，这番话，是点我呢！毕竟大哥像我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能独立处理好多个铺子的事务了，而我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玉常润被逗笑，指着玉青竹朝玉青峰道：“你这小妮子，连爹爹和哥哥都调侃起来！”

　　玉青峰也笑道：“小女子是真，可是谁小时候为了看‘鸡内金’追着一只公鸡满处跑，最后提着鸡的两只翅膀把教医术的先生气跑了？手无缚鸡之力？你好意思提我都不好意思听，要不是我拦着，你就把那鸡肠子都扒出来了。”

　　玉青竹两眼无神：“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大哥你记性也太好了。”

　　玉常润也笑得开怀。

　　玉青竹见刚刚微带伤感的气氛一笑而过，而她爹似乎也因为听说玉朝歌的魂魄或有寻处而隐隐生出些希冀，至于那看不到摸不到的希冀究竟会有什么结果，并不重要。

　　只要玉常润别再把自己置身于行尸走肉的炼狱里，便好。

　　“对了，惜儿，刚你祖父在，爹爹怕他老人家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没问——修远的玉章你打算怎么处理？”

　　“爹爹想怎么处理？”玉青竹没想过这些问题，毕竟今日之前，玉青竹不知道这个玉章与玉氏一族的关联这么深切。

　　玉常润道：“今日这些话，涉及玉氏一族命脉，你祖父从未提过，为父和你兄长也只是知道当年天下大乱时有位恩人救了你祖父，这图案便是那恩人留下的图腾，你兄长接管玉氏时才真正见过它。这些年，你大哥一直暗中查访这个图腾，却不想兜兜转转，这印章竟然到了你手里。

　　“本来修远将它给了你，也无甚关系，可照今天推测来看，修远，极有可能是前朝皇室遗孤，你祖父对凤栖王朝的情结——你祖父立下规矩，咱们这一支不允许族中子弟出仕，便是对凤栖王朝的特殊情结，再加上主子的恩情，修远手里又有明月楼、御风堂、幽冥林海，这该是多么大的势力，若然有一天被人探听到这些都属于一人，后果如何，为父实在不敢想象。”

　　玉青峰明白玉常润的担忧，尤其惜儿作为女儿家，他和父亲就想着让惜儿一生平安顺遂，而不是风雨兼程。

　　玉青竹也听明白了玉常润的意思，她笑道：“爹爹，这个印章已然在惜儿手里，会小心收着，不让它现世。您担忧的事不必放在心上，毕竟修远一直把我往修仙一途带，虽然不一定有仙缘，但惜儿确实觉得耳聪目明了些，想问题也清楚，将来若有机缘，说不定惜儿也能步入仙途呢！”

　　“可……”玉常润仍然担忧，“修远有如此机遇，若真想登上那至尊之位，而要颠覆一些事呢？”

　　玉青竹心中一阵暖流，问：“爹爹是想说，万一修远将来不能与女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儿该怎么办？”

　　“不只如此，若真有人推着他颠覆这天凰王朝，那又是一场天下大乱，惜儿，爹只想让你过些不必操心的日子，本以为修远是江湖人，爹和你大哥必能护你一世周全，可若真如咱们猜想，我们如何护你周全？”

　　玉青竹深深看着玉常润，又看向玉青峰，他二人眼中有几近相似的担忧，她道：“爹爹和大哥不必担心，惜儿说得就是这个意思，自我服下九蕴仙丹，头脑更加清明，以前只是隐隐觉得心中想要踏遍天下，行医也好，谱曲也好，都可以，可现在惜儿此志刻在心上，想来修远的修为更高，人也更加通透，会晓得王朝更迭是天注定，而非人为，我料他不在意那个位置。但若有一天他忘记初心，想坐拥天下，那惜儿会离开他，不做纠结。”

　　玉常润和玉青峰听了这一番话彼此对视一眼，又看向玉青竹，问：“那，若是修远定要带着你呢？”

　　“那就带着好了，”玉青竹道，“惜儿可以和他约法三章，若他不同意——毒药什么的，我也很在行的，只不过惜儿没有害人之心，没机会用而已。”

　　这话又逗乐了玉常润，他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整天都想些什么。”

　　玉青峰在一旁道：“小时候二弟就被带到南海修行，可每次再见到他，也只是比小时候强健了一些，那时虽也说若有机缘就能得道成仙，可我从未信过，怕是整个天凰就没有人信，自认识修远后，难以置信的一件接一件，若这些事被旁人知晓，那人人都想要长生不老。”

　　“大哥也说了是机缘，机缘二字就意味着，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未能参悟，”玉青竹道，“所以，万事随缘就好。”

　　玉青峰道：“说得好。”

　　玉常润笑道：“惜儿竟还有这番见解。”

　　玉青竹撒娇道：“那不是爹爹教导的好嘛！”

　　“对了，”一听玉青竹说起这个话题，玉常润突然想到刚刚白修远给了他一瓶丹药，从袖子里拿了出来道，“忱儿，这是修远给的，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明早你拿给你祖父，你俩一人一颗，以免解你们长途奔波之乏。”

　　玉青竹马上坐正：“诶？这是金参炼的丹？修远说成炉率极低的，之前炼废了很多，他这是又炼成了吗？竟然给了爹两颗？”

　　玉青峰听玉青竹说这丹如此珍贵，拒绝道：“只有两颗，还是祖父和父亲一人一颗吧！”

　　“一共三颗，刚刚为父已经吃了一颗。”玉常润把瓶子塞到玉青峰手里：“修远说，之前惜儿就服下了九蕴丹，所以此丹对惜儿无用，修远还说有时间他就会继续炼丹，若下炉成丹后会给莲儿和几个孩子，就是时间会长一些。”

　　“是。”玉青峰听了这话才接过瓶子，放了起来。

　　又聊了这一番，玉常润对兄妹俩道：“你俩也去睡吧！你大哥这些日子肩上的担子重，想来也是一直没休息好。”

　　玉青竹起身道：“爹爹说得对，大哥得好好休息才能好好挣银子，这样的话，咱们放在落照峰的东西才能更多，这些东西，修远反正也不稀罕，就都是我的。”

　　玉青峰被她逗得噗嗤一笑，问道：“家里什么时候缺过你银子？”

　　“谁嫌银子多啊！”玉青竹摆出市侩脸。

　　玉青峰嘲笑她：“之前是谁视金钱如粪土来着？又是谁把行医当成至高无上的事了？现在头脑清明，不是更应该清高点？”

　　“哈哈哈哈——”玉常润看着一儿一女像小时候一样逗嘴，开怀大笑。

　　“清高和爱银子又不冲突，”玉青竹翻了个白眼，批评她大哥，“大哥你看你，满身都是铜臭味，不是照样还要报恩践诺？还有，爹爹都说了休息了，你还在这儿逗他老人家笑，一会儿笑得他又睡不着。”

　　被批评的玉青峰：“……”

　　“唉……”玉青竹摇头，“每次都说不过我，非得说。”

　　玉常润拍拍玉青峰笑：“今日为父定然能睡一个好觉，不必挂忧，咱们一家，定会好好的。”

　　玉青竹和玉青峰知道玉常润这是因为顾朝歌而开怀，即便只是能寻到“魂魄”这样的无影之谈都能让他如此目光卓卓，他们的爹，这些年能熬过来，属实不易。

　　“都会好好的。”玉青竹总结道。

　　一夜无话。

　　第二日玉常础听闻玉老太爷上京来，下了朝便直奔玉宅，又是跪在玉老太爷面前，趴在他膝上好一通哭嚎。

　　玉青竹最怕看见她二叔这个场景，早早地躲去了简蝶家，连带着给谢晴针灸。

　　谢晴基本已经恢复了，玉青竹又专门依据她的体制为她配制了乌发养颜的方子，并言约有月余就能微见其效。

　　谢晴这会儿已经对玉青竹的医术信任万分，不由期待起来。

　　玉青竹道：“婶婶，惜儿此方可先服一月，一月后我再为您复诊。”

　　谢晴上次给了玉青竹一支珍贵的人参，现下也再没有此类的药材好作为答谢，便犯起愁来，她问：“惜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若是婶子能寻得，必会为你寻来。”

　　玉青竹想起长生䘵位，道：“婶婶，听闻供奉长生䘵位可使生者添福增寿添功德，若是婶婶方便，不如为惜儿的医者身份供奉一个？”

　　“长生禄位？”谢晴倒是听过这种说法，而且她本身也供奉道家神仙，只是她没想到玉青竹也信奉，她问：“惜儿确定吗？”

　　“是，劳烦婶子多多为我奉上香火。”玉青竹认真道。

　　“好，”谢晴承诺，“婶子这些日子已认惜儿为神医，必会早晚上香。”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