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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魏肯睁眼时天已黑,他头巨痛,这种感觉就像是睡前吃了一瓶的褪黑素。
      睡觉的过程中也是难受得很,在睡眠状态,但却又觉得很精神,在梦里多次醒来又继续入睡;令他觉得意外的是梦里晴晴也在,还特别温柔地将他搂在怀中,似乎还想亲亲。
      再然后,他就忘记了。
      “对啊,睡了一整天呢。”魏肯诚恳答道,低眸时眼深处带过一抹明亮桃色,春潮异涌。

      餐桌上很安静,魏肯向来胃口好,才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几乎所有饭菜就消灭大半,小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鼓的孜孜不倦地嚼嚼。
      程晴看不出什么异样,再侧眸回瞥,她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趁他这会还在吃,程晴起身坐到了魏肯旁边,凳子再挪过来一些,几乎是擦着手臂坐。
      氛围开始变得有趣起来,她有意无意地抬手,轻轻流连慢抚魏肯的结实手臂。他还穿着昨天那件白T恤,肉眼可见地肌肉快速紧绷起来。
      魏肯艰难地滚动一下喉结吞咽,拿筷子的动作也顿住,忽而开始谨慎地细嚼慢咽,后背挺特直。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又没胆问,看似唯诺但却又紧张享受着程晴的靠近示好。

      “你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程晴说话声娇娇柔柔的,但不免听得出其中的埋怨意味。
      魏肯不语,只是一味的耳根涨红,羞怯将含眉再低了些,足以掩盖局部激烈震动的轰然心怦动。
      他不安地将碗筷放下,愁眉忽起:“你要分床睡吗?”

      程晴嫣然染眉,笑颜如月牙儿一般明媚,魏肯这个溴溴的模样有点过分可爱了,生怕受到责罚。
      看来他似乎对白天的事情真的没有记忆。
      既如此,那就饶他一次。

      辗转回床,已经是深夜。
      魏肯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将自己藏在床角位置,也许是介怀程晴刚才吃饭时说的话,大高个缩成一团这会都不敢乱动,看着还怪可怜的。

      “哎,”程晴戳了一下他的脊梁骨。
      魏肯快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睡眼惺忪模样眨着无辜的炯亮双眸,再眯眯眸,示意问道怎么了。
      程晴:“我冷,你把被子全抢走了。”
      魏肯来回看了一眼,他这才反应够来。
      “噢抱歉抱歉。”
      笨拙的动作透露几分傻气。

      被子被他分了一般过来,盖在身上暖暖的,扑面而来是熟悉的薄荷清香,程晴嗅了一下,格外精神了些。
      一开始魏肯还安分些,再过一小会,夜深了一些他又开始不安地蠕动。白天睡得太多他这会压根睡不着,不敢吵到程晴只能唯唯诺诺地躁动着。

      程晴扯了一下被子,不幸的是那瓶安眠药已经用完了,不然这会还可以给他塞几颗。
      不仅是他,就连她这会也睡不大着。房间越发静谧,静到可以听到呼吸回响,心脏颤音。

      程晴无意间翻了个身,不偏不倚埋头正中魏肯怀抱中。再想抽身离开,腰间受掌心悄然禁锢,细密贴合半分不可动弹。
      魏肯的声音沉了些,耳语热息呢喃着,他问程晴:“要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程晴嗯了一声,很轻很轻。

      他的声线有些沙哑,隐忍着克制娓娓道来。
      “小时候,我晚上很不乖,经常闹觉。每到这时候爸爸就会揍我屁股,吓唬我,说要是再不睡觉就把我送给人羊外婆。”
      “妈妈看不下去了,她去揍了爸爸一顿,然后再揍我。”

      程晴瞳孔震惊,彪悍的爸,强悍的妈。

      “不过没事,幸好姥姥疼我。每当我睡不着觉的时候姥姥就会给我唱歌哄睡,喊我宝宝,轻吻我的脸颊。”
      “我好想她。”
      也许是错觉,程晴感觉魏肯的视线有所转移,似乎,正炙热且直勾勾地盯着她。
      程晴猜,他应该想姥姥了。

      魏肯在盼望着,如望穿秋水般炙热渴望,但下一秒等来的是程晴抵制推开他的胸膛回到自己的床位上睡觉去。
      “晴晴?”他不满地哼了一声。

      程晴没理他,装蒜陷入熟睡中。
      这小子,真当以为她傻呢,这不是明摆着想吃她的豆腐。
      抱抱已经不能满足了他,现在开始打亲嘴的主意。那明天呢,细思极恐。
      睡觉前程晴下意识夹进被子,明枪易躲,死鬼难防。

      将近清晨程晴才迷迷糊糊地入睡,睡梦过程特难受,浑身都不费劲。在梦里,她来到了一间很大的别墅。
      入眼是通红的一片,大红灯笼高高挂,双喜贴于高墙,喜烛正盛。
      别墅外门并没有灯,红黑混淆相撞阴森一片。
      推开厚重大门,尘土扑面而来,奢华家具陈设被腐败破旧气息掩盖,死气沉沉。
      冷风从头顶位置飘落,阵阵寒气刺骨。

      才刚走到客厅位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厚重的关门声,在这寂静午夜就像深水炸弹一样炸开。
      程晴壮起胆子环绕审视别墅一圈,一眼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目之所及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楼梯扶手都是灰尘,经过时层层扬起,从半空位置看下去一楼就是一个奢华但又腐旧的荒地。
      再走几步就是二楼的拐角位置,连廊将房间相隔。
      密不透风的墙阵阵异味传出,腥又臭,闻久了以后头脑也发胀,低头时不禁恶心干呕。

      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半开半掩,一眼扫过并没有异常,但唯独眼前这个主卧,程晴怔住脚步在迟疑。
      黑金色大门厚重,门面刻撰飞云金龙,黑狮镇守,无形中施压震慑。
      偶有几声脚步传出,很轻,却也急,和地上摩擦发出沙沙音。
      门缝地下有隐隐若若的暗光折射出,白烟朦胧。

      程晴后退两步,心像打鼓一样咚咚地跳。
      淡定淡定,她在试图安慰自己。
      “遇事不要慌,先逼死对方。”

      秉承着为女则刚的原则,程晴开了开嗓子,突兀吼一声:“有人吗?”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声。
      没人。
      那就是有鬼了。

      白烟渐渐浓郁起来,弥漫着向四处散开,才这么一会小小的雾层就有半个人高,那只东西在悄无声息中作妖。
      程晴警惕着拿起背包,做法师这么多年她还是有点东西的。
      尤其是这种来势凶猛的,要想一步到位直接遏制且避免反噬,还是得用祖上传下来的秘籍大招。

      跑。

      跑不了一点。
      程晴毫无预备就被困在原地,黑金大门一开四垒成一个小长方形箱子前移快速逼近,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直到最后将程晴严严实实包裹,空间小到甚至不能转身。
      头顶那块原本还有光,抬眼向上看唰地一下也被堵住了。

      “救命啊,有人吗?”程晴企图求救。
      她实在是没招了:“有鬼吗?”

      不知哪里方向,传来了鬼的回应:“嗯。”
      程晴木楞眨眨眼,稳了,彻底完蛋。

      还没搞清楚是哪里的鬼叫,脚下又有东西在扒拉她。
      是两只左右手,一边一只勾住了她的脚腕位置。
      或许可以充当救兵。

      “来,我喊一二三,你们往外拉。”

      “一。”
      “二。”
      “哎呀。”
      程晴脚下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躺倒,那个酷似棺材的盒子也放平了。
      外面传来拍手的声音,仔细听,它们正在晃晃荡荡抬起棺材盒子,兴高采烈地还说:“炸油锅,炸油锅。”

      她疑似被那两只手冲KPI了。

      眼前这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缩小,空气越来越稀缺。
      别无他法,程晴只能试图作法,一阵摸索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皱皱的符纸。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爷爷可是茅山师傅,一手就能打烂尿坛,到时候用童子尿呲你们。”

      才刚将符纸拍到盒子正前方,话音刚落那两只手啊的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棺材盒子落地那一刻上面的板板也被拍落到地上,撞得脑袋生疼。
      还是鬼画符奏效一些。
      然而才刚爬起身,程晴修长双腿又默默收了回去,面无表色继续躺板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她疑似被撞进了主卧。

      面前那扇黑金大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墙。
      程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她试图麻痹自己。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她能大概猜到估计是撞邪了,毕竟做法师这是常有的事。
      “没逝的没逝的。”过了好久程晴才鼓起勇气探出半边头来打探情况。

      做他们这行的和死人打交道就像吃饭拉屎一样平常,程晴见多了压根就不怕,现在顶多就是腿抖成筛子一样,敲得棺材板嘎吱嘎吱响。

      屋内暗光浅浅,风吹铃动,月光折射在窗台将微弱光芒反射入屋。
      主卧装潢华贵,总体呈中式极简主义且辉宏大气。
      复古挂钟在墙上悬挂,不合时宜噹地一声响,几乎是刹那间卧室亮起满堂暖灯,照亮金墙熠熠生辉。

      而比金光更吸睛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黑金色西装彰显华贵奢容。
      程晴吸鼻子细嗅,没有气息,是渣男。
      走到屏风后才看清楚男人的真容,一眼惊艳。
      奇怪,竟然是魏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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