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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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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嘶吼声不间息,如旋涡般在暗里涌动激起心中一股热浪翻腾。
程晴被牢牢地紧抱着,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直到后腰位置再次被捏痛收紧,千钧一发之际程晴掏出一把符咒:“定。”
身后的魏肯不再动弹,但程晴依旧被紧紧桎梏,倔强如他就是不松手,似乎要将她吃进肚子里。
“撒手,混蛋!”
一番挣扎之后程晴才勉强脱身,回头时她才注意到魏肯压根就没有睁开眼睛。
安眠药还在发挥作用,但魏肯却已经开始上下其手。该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本能反应吗。
差点就被连吃带抹,程晴越回想越气得牙痒痒,尤其是这会魏肯还在睡梦中津津有味地抿唇回忆。
“嘴馋是吧?行。”
程晴拿起桌上那瓶还没用完的安眠药,直接捏开他嘴巴一罐给灌咯:“够吗?孩子。”
她觉得很有必要再问阿宝拿一瓶,任凭魏肯睡个天荒地老,不能动就老实了。
铛铛铛,楼下传来敲门声。
程晴惊觉转身,有人来了,她下意识将安眠药的瓶子藏在身后。
下楼时她特意将房门给带上,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安的。
“您好,程小姐。”
是婚庆公司的人,他们将婚服送了过来。
“你好呀。”程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去招待。
这婚服送得还真是准时,要把她吓死。
这还是数月以前定制的中式婚服,魏肯说给她的全部都要独一无二。
工作人员将婚服展开,大红嫁衣以蓝金镶边,珍珠点缀龙凤呈祥,款式简约却不失精致,整体高贵典雅。
最为耀眼夺目的还是放呈在红盒子上的华丽凤冠,凤凰样式图纹,各式宝石包边镶嵌;凤冠通体以黄金打造,小珍珠双流苏摇摆,璀璨如瑰丽震撼。
“魏先生每隔两天就会来监工追进度,着实是上心。”
工作人员指了指凤冠边缘处的缂丝,特别强调:“魏先生对于制造工艺颇有研究,更是尤其严格,认真又仔细,还帮忙修正了几处错误的手法,就连我们的老师傅都对魏先生赞不绝口。”
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魏肯是赞不绝口。
凤冠霞帔一眼惊艳,程晴久久挪不开视线。如工作人员所说,他在某些方面做得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婚礼的筹备上她就没有操过心。
“程小姐,您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您尽管提出,我们一定会在婚期前完成的。”
程晴回过神来,连声道:“很好,挺不错的,就这样吧。”
在工作人员离开之后程晴盯着婚服又看了许久许久,抬手轻抚,心思在悄然间有了别样变化。
尽管婚礼只是逢场作戏但婚服的出现却勾起了她对婚礼的无限向往。
明堂之上高朋满座,灯黄酒暖喜庆冲天,祝福声声伴热烈高歌,每一幕都写满对幸福的向往。
刚才工作人员问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她迟疑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或许就是这场婚礼是假的吧。
程晴将婚服先收起来放到一旁,结婚只是走个程序,拿到那20万赏金才是最终目的。
这么一小阵忙活完又是天黑了,趁着魏肯还没醒程晴换了身衣服离开了别墅。
小镇上有一家寺庙,香火还挺旺,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前来祭拜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才刚进门,大厅前传来争执吵闹声。
“三百块钱一炷香,你这香是龙鳞做的吗?”
“这里也有免费的。”
“免费的好丑,我不要。”
“那你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那个骂急了眼的游客不情不愿的离去,临走前还不忘骂一句:“什么鸟人啊,净坑钱。”
程晴走近瞧了瞧,向着僧人小声说道:“我要十炷香。”
僧人惊讶不已,赶紧请程晴到里面坐。
初入佛堂,金身佛像有半人高,清香满堂,祭祀叩拜人群密切往来。
跟邪祟之物打交道久了以后程晴总感觉哪哪都不舒服,现在借着这个间隙受佛光沐浴,香火熏陶,紧绷了许久的精神也得以放松一刻。
庙内主持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笑容慈祥一句:“阿弥陀佛,施主晚上好好。”
每次做法事需要超度时她都会选择找当地的师傅合作,这一次也不例外。
“主持,我需要请几位师傅,可否帮我提前安排,价格可谈。”
主持感到些许难为情:“抱歉,最近法事众多,师傅都已经外出做事。”
“不过嘛,”主持的话还没有说完。
“庙内还有一个比较年轻的师傅,虽然年纪小,但是工作经验很足。若是施主你不介意,可要先见见。”
“行。”程晴答应了。
只是.....
这师傅也太年轻了吧,面容清秀,看着就是一个刚成年的男孩。
主持对着男孩道:“一清,给施主来一曲。”
那个叫一清的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整理了一下别在耳后的小蜜蜂。
“电量过低。”
收到提示音他不紧不慢地又换了一个,老从容淡定了。
铜锣镲一响,一清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慎终追远~哎呦,往西方咿呀咿呀咿呀。南无如来应供正偏知明足行,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
度亡经念得还行,有声有色的,情绪也饱满。
程晴定了:“行,就这位一清师傅吧。”
主持已经离开,留下她和一清商谈价钱。
男孩长得有点小帅气,程晴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师傅,你唱功不错,长得也好看,完全不输爱豆。”
一清气质清冷,眉清目秀,细看还有几分腼腆。
“我以前是爱豆,我塌房了。”
“噢....哦。”程晴还想安慰他,但一清看起来并不是很难过。
一清似笑非笑,娓娓道来:“我自小就喜欢唱歌,后来发现做这一行比做爱豆还要赚钱,更喜欢了。”
“现在网上的人都叫我死亡乐队主唱。”
“我还蛮喜欢这个称号的。”
程晴挑眉满意点点头,看得出是一个很乐观的小男孩,关键是一清可以以歌手的身份出现在婚礼现场,不容易被质疑。
“那就合作愉快吧。”很顺利地就将这笔合作给谈下了。
出于诚意,程晴给一清付了双倍的价钱:“一清师傅,我提前预定你。”
一清些许震惊,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内心的恐惧使得他将收包的动作慢了下来,意有所指道:“像你这种提前预定的,少之又少。”
程晴将钱放下就走人,背影洒脱。
她从不做过多的解释,想要赚钱,单凭一个贪还不够,还得有胆子。
到家已经是半夜,别墅乌漆嘛黑一片。
转身上楼,迎面是一张神色惨白的脸,机械性将阴鸷目光挪动,寒光寸寸逼落将程晴的步伐止戈。
魏肯醒了过来,他就站在那里,也不动,楼灯淡淡不及他阴暗。
程晴差点就要掏出五十米的桃木剑,她感觉早晚要被这只活鬼整神。
“你去哪里了?”开口冰冷,质问意味厚重。
魏肯这个人有着过分变态的追问欲和控制欲,恨不得在她身上安个追踪定位器。
俨然记得前段时间她独自一人出去逛了逛,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他就坐不住了,满小镇的跑着去找。
她曾经也试过和魏肯玩躲猫猫,尽管程晴自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但魏肯的身影几乎是下一秒接踵而至。后来才知道他跟小镇上的每一个人都很熟,但凡路过店铺,老板们都会给魏肯发个消息,不亚于实时的人形追踪。
而他每次给出的理由几乎也是如出一辙,无外乎就是过于担心,怕程晴出什么事,在身边看着更安心一些。
可又有什么是比呆在这只鬼身边更危险的事情呢。
程晴听爷爷说过当恶鬼发狠时他会将人拖到棺材里面生吞硬啃吃掉,她不禁开始幻想魏肯青面獠牙满口血腥的残暴模样。
尽管他手持电锯杀羊的屠夫形象还依旧历历在目,但现在看来或许对于魏肯来说只是日常罢了,保持练习不生疏。
“晴晴?”魏肯的声线又阴了些,不满于被忽视,戾仄眉头紧皱。
程晴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想得过于着迷了,忘记面前还有一只。
“肚子饿吗?给你打包了吃的。”回来路上她顺带打包了几个小菜和面,这会尤其贴心地献上殷勤了,完全已经忽视了他刚才的质问。
魏肯的冷冰姿态几乎是秒消散,悄无声息溶于暗夜中,他迟疑地将嘴巴微张。关怀尽在眼前,妻子是那样温柔,他像是理亏般耷拉下脑袋,愧疚地噤了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
“抱歉晴晴,是我睡过头了,你一定饿坏了吧。”
程晴假笑着将唇角扯起,那倒也没有,她吃饱了再回来的。
见魏肯软下心来,她就大概猜到这一次又蒙混过去了。
打开灯光,两人面对面地坐着,从这个位置看过去魏肯头发略微凌乱,也许是灯光微黄的缘故,他看着还有几分憔悴在。
“不过你真的睡了一天吗?”程晴好奇问道。
她很好奇魏肯对白天的事情还有没有记忆,尤其是,将她禁锢圈在怀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