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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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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零五分,程晴入住别墅监狱凶宅。
肖管家安排周到,处处细节,在程晴来之前已经提前安排焚香。
门开,清幽檀香芬芳馥郁,浸透每一寸呼吸。
明灯辉映红木质调中式主卧,古着山水人文竖屏风门将主卧一开二,与客厅相正对。
“程小姐,浴室已经安排好,路上一天辛苦了,可以稍微歇息歇息,洗个热水澡。”
说完她就退下,留下一句祝好眠。
尽管还不清楚这个监狱的现状,但程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屋里还有管家照应生活,那就先住下吧。
水雾将浴室蒸腾,泛出朦胧一片雾白。
程晴浸润在花香四溢的浴池里,如豆蔻般粉嫩纤细玉指轻撩剔透水波,花瓣随之飘荡,些许贴合在发梢,些许覆在修长白皙天鹅颈。
翘羽轻眨,明眸动人,晶莹水珠浅浅析落滑过粉洁嫩肤,映出比花儿还要娇艳几分的绝色。
一身疲惫在热水浴中悄然退散,从宁静中感受舒适,泡浴久了,不禁生出几个哈欠,昏昏欲睡。
入睡已经是深夜,房间温度舒适,就连枕头的枕睡弧度都是恰到好处。
呼吸节拍逐渐匀称起伏,程晴安然进入梦乡中。
“沙沙...吱....叽”
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程晴忽地睁开双眸。她呼吸很浅,有一点声响都会惊醒。
习惯性的警觉让她意识到这杂音非同寻常。
她并没有选择动身,依旧卧在床上静听。
起初还是沙沙细音,紧接着就是揉塑料的杂音,又变了,现在变成了轻重缓急的脚步声,走得越来越快,拖地摩擦着发出扯耳的躁急拉扯音,像是在追赶。
再过一小会,脚步声逐渐平稳,有序来回走动。
程晴没有睁开眼睛,只通过声音传来的方位大概辨别来物的方向。
在屏风后,来了,离她越来越近。
程晴深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虚慌外溢。
来这之前她所有东西都被没收了,现在唯一的作战武器便只剩下用以肉搏的躯体。
因为警戒而析出热汗的手心在被子下攥紧,谨慎地平行摸索着。
睡觉前她特意藏了一把剪刀,正好派上用场。
审慎眼睫下眯开一条难以察觉的缝隙,程晴捕抓到藏在屏风后面的那个黑影在渐渐逼近放大。
就在它即将转身从屏风走出之际,程晴将手中剪刀飞出。
锋利刀尖在半空划过,直插屏风。
尽管刀尖擦过屏风只是引起轻微晃动,却足以吓得藏在屏风之后的异物惊地一声后退。
被发现以后它惊恐地逃窜出门,程晴迅速起身紧追其后。
越过长走廊,黑影消失在尽头处。
角落位置是杂物房,一览无余,没有。
为以防万一,程晴抄起杂物房角落的铁棍子,气势悍然继续紧追。
才来不到几个小时她对于别墅完全陌生,黑影几乎是转眼间消失于无形。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她的轻脚步回声,程晴揣测着试探前进,听觉竖立。
透红指关节节节凸起,铁棍子抓得更紧了。
后面传来风声。
程晴快速回头,再次陷入狂乱追逐中。
那东西狡猾极了,趁着自己长得黑时常与黑色融为一体。才追到楼梯位置,又不见了。
吱地一声,二楼镂空花台传来一阵响动。
但这一次,程晴没动。
她走到隐秘位置将自己藏了起来。
它熟悉别墅,且游走与无形中,要想发出攻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它没有,仿佛更像是在溜她玩。
两边都不见有动作,别墅再次陷入寂静。
程晴在掐着数时间,一秒,两秒...
那东西倒是能忍,将近五分钟过去不见逼近趋势。
不对,来了,她惊觉。
那股熟悉的气息在开始蠢蠢欲动。
每行近一寸,灯光便微弱一分。
程晴将呼吸屏住,小脸因此憋得彤红,双手紧握铁棍等待伏击。
黑影逐渐将肉眼可见的淡光啃食,以此宣示占领地域主权。
来了。
还有三步。
两步。
程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铁棍冲了出去,尽管眼前已经全黑,但黑影却比黑暗还要混浊一些,哪里阴影重程晴便对着哪里打。
沉重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它受了惊,逃窜的速度迅速加快,追逐也陷入到逐渐疯狂。
这一次程晴瞄准了。
眼前房门被猛地掀开,在它即将跻身再次融入暗黑时,铁棍已经率先狠厉砸落。
“程晴小姐!”
肖岚冷声呼唤一句。
从黑暗里淡出的面孔令程晴大惊失色,肖岚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涌动的风撩起她的衣裙,刹白面容锐目凌厉,寒栗感随着气息涌动扑面而来。
叫也没用,来不及了。
铁棍已经落下,砸在了肖岚的脑袋上。
她被打懵了,上颌微张,一脸不可思议模样紧盯着程晴。
程晴松开了手中的铁棍子,哐当一声,动静响亮将屋内的陆远也惊醒。
幸好,没什么大碍,就是肖岚的脑袋高耸得像个寿星一样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程晴对明朗所说的这是一间凶宅深信不疑。
虽然已经暂时将黑影击退,但后半夜她还是睡得不安稳,半睡半醒直到天亮。
天边露白,程晴起身洗漱。
昨夜来得太晚,这会才打量清楚别墅的全貌。
小三层现代轻奢别墅占地四百平,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前庭后院池林,绿植葱郁。
空间宽敞又明亮,但却人影稀少。
一路走过去不见多余人影,只有程晴和这两位管家。
噢,还有半夜那只黑影。
丰盛早餐摆满一桌,程晴些许拘谨动筷,只因肖岚和魏肯始终从旁看着。
肖岚头上的包已经消了,恢复力惊人。
出于愧疚,程晴给她说了声:“抱歉,昨晚以为别墅进贼了,一不小心将肖管家误伤。”
“没关系。”肖岚倒是平静,始终保持从容面色。
她在餐桌旁贴心地伺候着,时刻关怀备至恪守管家职责。
“碍于程小姐初来,再加上小镇在实行宵禁,这两天最好还是待在别墅里,不要外出。”
像是提醒,也像是警戒,冷冰冰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
来这里虽然还不足一天,但是宵禁这个词程晴已经听了好多次。
上一次经历宵禁还是在涂林小镇,谣传有法师将那群小鸟吓得够呛,这一次小山镇的不晓得又是什么。
昨天来的路上在饭店里谣传北边来了一个凶狠的,程晴猜想,难不成和这个有关。
为了让程晴快速熟悉环境,陆远管家还特地讲解了别墅使用规则。
“现如今别墅只有程晴小姐一位入住者,因此无须过多拘谨,当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
监狱是我家。
“后院池林晚上不可涉足,谨记。”陆远特别叮嘱一句。
门口还有提示牌大大字的写着:内有恶狗,晚上勿进。
越是不让进,程晴反而越加好奇,趁机多看两眼。
眼前池林花鸟鱼虫俱齐,百花绿树齐放,环境优美宜人,不失为一个散步放松呼吸新鲜空气的好去处。
“地下二层暂不开放,须得等入住者满二位以及二位以上才能解锁。”
通往地下室的门暂时被锁了起来,幽深大门写满神秘,而地下室的入口正好是在后院池林的阳光房里,艳阳暖光和被紧扣的大门形成鲜明对比。
一层客厅餐厅,二层主卧,三层室内泳池以及运动馆,这个名为监狱的别墅看起来可太棒了。
大致游览一遍,并没有格外突出的地方。
至于明朗所说的凶险,以及肖岚所说的凶宅,还有待探索。
这会远远站在肖岚和陆远的房门前,程晴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黑影。
如今想起来越加觉得诡异,几乎是黑影钻进去的同时肖岚就出现在门前,尽管是出于巧合,但未免太过于巧合。
“程晴小姐?”
陆远在旁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程晴在持续走神思考中,反应缓慢:“嗯?怎么了。”
楼下来人了,十来个大汉搬着新床上楼。
陆远道:“主卧的床放的时间有点久了,为了给您更舒适的睡眠体验,今天让家具城的人换了一张新大床。”
又换新床。
不过这倒是提醒程晴了,她刚才绕着二楼走了一圈,主卧似乎只有一个。如果后续有人再住进来,她可不搬哦。
不仅是搬新床,来的工人顺带着又将主卧进行装修一番,看起来往昨天的还要精致华贵一些。
程晴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梳理墨亮长发;定睛细看,再贴近一些。
脖子侧边有一个拇指大小晕开的红印,中间深,边缘浅。
只以为是蚊子叮后留下的包包,就没有过多在意。
下楼时她又往肖岚和陆远的房间远远地瞄了一眼,警觉使然,走过去时感阴深凉背,总感觉暗地里有眼睛在盯着她。
作为名义上的“犯人,”程晴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都要接受两位管家的监管,同时每日观看改教视频。
客厅中央的75寸液晶电视将改教守则播放,声情并茂演绎。
“欢迎光临山二路36号大监狱,以下教育准则,请跟随我一起默念。”
“第一条。”
“凡擅自离开监狱者,下油锅。”
“第二条。”
“凡擅闯禁地者,打下十八层地狱。”
“第三条,凡是不听从监狱管家管教者,即刻灰飞烟灭!”
一声声惨叫声从屏幕内传出,程晴看得津津有味,这些她熟啊,都是以前用来吓唬鬼的手段。
现在日子好了,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虽说是在坐牢,但伙食那是一等一的好。
九菜一汤摆满桌。
和早上不同的是,餐桌上多添了一份碗筷。
肖岚拉开了对面的座位,餐具一丝不苟认真摆好。
还以为有人要来,直到肖岚在旁伺候空气吃饭,这可比电视好看多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程晴友善挥手打了个招呼:“你好呀,你是新来的住户吗?”
没有回应。
但从半空腾起的鸡腿落到了她的碗里。
程晴乍一惊后退,鬼。
陆远一副见怪不怪的镇静模样,还示意程晴淡定。
凶宅传闻坐实。
此刻,夜已深,静夜乌泱泱。
肖岚和陆远也下去了,留下她和那位在偌大的餐厅。
这一顿饭程晴吃得心惊胆颤,饭菜如锁链在喉咙,难咽。
关键她看不到那位朋友此刻在哪,万一要是坐到她的肩膀上,起来时就得驮着他满屋跑。
想着想着,程晴感到肩膀位置传来肿胀酸痛感,好不自在。
不会已经坐上来了吧。
勺子落地的清脆敲击音在背后响起,很闷实一声。
惊恐随墙上钟表里的时针同时定格住。
对于未知的恐惧像血液般迅速窜走在全身,冷汗如生满倒刺的荆棘划过皮肤。
“等下我就把你杀了。”
怒目使得程晴姣好的容颜变得狰狞,手中的筷子变成了随时击杀凶灵的暗器。
或许是恐吓奏效,肩膀处的束缚感减轻,尽管身后还是没有声息传来,无法确定它究竟在哪个方位。
程晴心有余悸起身,肢体僵硬且拘谨地挪动着。
在不确定它究竟是什么怪物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顿饭她并没有吃几口,极度的饥饿使得她在深夜异常清醒。
脚步声再次响起,如乱调音阶般不均衡撞入耳海。
那只怪物又来了。
才刚赶走餐厅那只,躲在暗处那只又来了。
凶宅。
连续被打扰,这使得程晴感到非常不爽,怒火蹭一下地就起来了。
尽管她是名义上的犯人,也不能被随意戏弄。
忍耐到达极限之际,她十分确认那只怪物现在就在门口位置,在怪物即将趁夜溜入,房门被程晴粗鲁地拉开。
然而预想中因为怒火而点燃的剑拔弩张却在瞬间熄灭。
什么都没有。
走廊外亮堂堂的,连灰尘都可以在灯光下透亮。
程晴退守回到房间位置。
才转身,她清晰听到重物压在床垫上挪坐发出厚重摩擦音。
不安地往里走,脚步在试探往前,忐忑的心如退堂鼓敲动。
再近一些,透过屏风,她能清晰看到在真丝蚕被下或深或浅将躯体形状勾勒出。
身形硕大,如一座小山高。
好奇心驱使着程晴前往,她鼓足勇气探出头想要一探究竟。
视线在逐厘间变得明朗。
惊悚也在豪厘间填满迅速扩张的瞳孔。
那副如噩梦回响的熟悉面容在眼前突现,立体偏硬朗的五官清冷漠然,周身散发的寒意如高山乍阴压来,瞬间席卷呼吸间涌动气流。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