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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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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晴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死亡,奈何这次死得有点忽然,食人花也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当即发往地狱审判。
刚才被食人花吞掉的人这会都掉进了一个名为审判院的房间里,不远处青红一片,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有恶鬼被炸油锅了。
杂....唰.....咕噜咕噜咕噜,热油在冒泡。
“不要说假话啊.....”
欺凌惨叫环绕在整个审判院的上方,怪渗人的。
“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程晴象征性地喊了一句。
上一个出来的人是这么教她的,说是可以判轻点。
眼前这个审判院..哦不对,看起来更像是法庭,坐在C位的应该姑且先称他为法官,迷糊眼戴着个小眼镜。
他愁容满脸地翻看着程晴的生平档案,头摇摆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连连叹气。
一般这种情况会在医院比较多见,医生下一秒就会对你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但这里是地府审判院。
程晴感到大事不妙。
法官抬起眼来认真上下打量程晴一眼,苍白的眉头拧成水蛇状。
“程晴?”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程晴没回应。
他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回答我。”
因为.....
俗话都有说,鬼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应。
程晴铭记于心。
老头也没有过多计较,默默多加一条罪行,随后便开始后一桩一件念叨程晴的罪行。
“7月14号晚上躲在门后吓鬼;清明节追着鬼满山跑,挑拨小鬼打架;拿桃木剑撂倒贡品,电锯损坏私墓,多次意图谋杀鬼,吃鬼豆腐;”
程晴听着怪不好意思的,有很多她已经都忘记了,没想到在这都记着呢。
“净做些糊弄鬼的玩意。”老头不满一句。
“还放烟花。”
“放烟花也算吗?”对于这个程晴十分不服。
但他理直气壮一句:“当然。”
程晴呆滞中:“="=”
她比戚家十三口的戚二嫂还要冤。现在再看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看这个老头那么不顺眼了,戴着个眼睛妥妥地就是那个只靠一张嘴就冤死人的方唐镜。
黑白无常都比他好相处。
宽敞的审判厅内静泱泱的,数十个身穿西装的陪同审判官埋头写判决意见。
每个人都窸窸窣窣地写着,那意见书一沓又一沓地交上去。写就算了,时不时还要盯着她看两眼,低头又是一阵奋笔疾书。
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
“判决如下,请全体起立。”
场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准备讨伐程晴。
“被审人,程晴,对鬼同胞作恶多端,穷凶极恶,死罪...没有。判:监禁于小山镇终身,剥夺终身自由权,即日执行。”
他甚至还额外多补了一句:“不得上诉。”直接一锤定音。
程晴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判了,紧接着下一秒就被押走。
审判院的大屏几乎是实时传播:“今天,地府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叙州市泉林镇程晴欺压鬼同胞案,对程晴以凶悍罪判处终身监禁,缓期两年执行,剥夺终身自由权。”
背景BGM燃得很,俨如潜逃了十多年的罪犯终于伏法般激昂。
送押车已经外院外等着她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乌泱泱的围观群众,一眼过去看不到头。
“就是她,这个法师当初拿着桃木剑追了我三天三夜,把我累得尸体都干了。”
第一句怨埋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第二句,第三句,响彻整个法院。
“这样的恶鬼简直是天理难容,我忠心向法官请求:赶紧送走她吧呜呜呜。”
程晴看着都觉得实惨,一个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她决定将兜里最后仅剩的两声符纸作为补偿送出:“你是真的该死啊,当街摸别人屁股。”
要不是她当时实在是追不动了,真想给他直接从天灵盖劈碎。
“啊....”
符纸一出,在场的鬼满天飞陷入恐慌,有些急起来直接在地上打洞逃窜,瞬间尘土飞扬令得场面更加混乱一些。
押送她的几个小警察淡定得不能再镇定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面前的这群都是恶鬼,不用过多理会。
“上车。”左边的警察对程晴催促一句。
目的地,小山镇。
沿途的景色还算不错,山水秀丽。
虽说是名义上的罪犯但程晴还是蛮自由的,车坐得久了闷着难受还能到悬崖边透透风。
小山镇地处偏僻,几乎是整个地界的最北边,中间还隔着好几座的大山。
一眼看不尽。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穷凶极恶了,不然也至于送这么远,一路坐车颠得骨头都咔滋脆。
挨近傍晚的时候几人在沿路的一个小镇上面休息吃饭。
吃饭间隙,旁桌的几个人唠得正起劲。
“听说了吗?听说北边来了一只很凶的,手段之残忍一个人就占领了一个小镇,当地的居民都敢怒不敢言,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谁啊?那么牛逼,不会是背后有什么很凶猛势力那种吧?”
“这还真说不准,听说押送来的时候法官都让巡警为他开路。”
法官?程晴在想该不会是审判院的小方唐镜吧。
她还想跟一起随行的警察问一下情况,毕竟程晴去的也是北边;但一左一右都摆着生人勿进的冷漠臭脸,显然不会跟她多说一个字。
程晴欲言又止的,两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始终冷冰姿态。她尴尬地笑着,一脸狗腿子模样:“放心,我是法师,我会协助你们守护一方安宁的。”
“最好是。”左边的警察冷不丁地回了一句,气氛逐渐冰化。
好吧,其实程晴刚才说的话她自己也不信。
晚饭过后又是急忙忙地赶路,他们收到通知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押送程晴到小山镇。
汽车在山路不平的石子路上晃荡前进,一路追寻月光。
程晴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车上的书籍。
一眼扫过去:
《天才和鬼才》
《霸道鬼裁爱上我》
《死着》
《老人与鬼》
《月亮与六只鬼》
《你当像鸟飞向你的地府》
《解忧地府》
......
纯纯鬼扯。
然而旁座的却看得津津有道,一小会没看他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
一看就是野鬼没吃过阳糠。
不多时,扣在座椅后的小平板开始播报夜间新闻。
“一年一度重阳将至,地府交通部预计今年将会发送游客4亿万人次,为加强地府出游管理,已多增添上百列车次做预备;同时文旅部呼吁大家错峰出行,避免造成哪里都是鬼。”
从今天开始,这个节日也和程晴息息相关了。望着天边逐渐被湮灭的元月,程晴情绪低落地靠在窗边,越听越觉着烦躁。
也不知道爷爷和二叔知道她离世的消息没,走得过于突然,都还没来得及交代些什么。
算了算时间,重阳刚好是她头七那天。
程晴些许不满:“头七和重阳明明是两天,为什么只放我一天的假。”
这种类似的她以前也遇到过,好比中秋撞上国庆。
男警察将书籍放下,一脸漠然:“因为,所以。”
他困了,不再理会程晴,倒头就睡。
车里再次恢复安静。
再睁眼,还是一望无际的黑。
“到了,下车吧。”
将近十来个小时的路程总算到达小山镇,车前灯打在村门口的大石上,朱红大字在灯光照应下泛映金光。
这会已经是深夜,小镇乌静,遥遥看去只剩街道两旁路灯指引光亮。
来接应的人姗姗来迟,嬉笑着将笑容咧开,唇上两抹八字胡须,配合浮夸的言行举止略显粗狂:“哎呦喂许警官沈警官,好久不见呐~”他见人就递烟,放下姿态尊卑讨好。
警察并没有接过他的烟,只严肃道:“明朗先生,山二路36号,请赶紧将人送过去。”
“明白的警官,我马上照做。”即便被拒绝明朗也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始终笑脸相待按吩咐照办。
警车一刻也不多停留,交代完明朗相关的注意事项之后便掉头离开。
“程小姐是吧,请跟我往这边走吧。”
大路些许黑,明朗特意将手电往她前方照,笑说道:“这几天正值宵禁期,看起来显得冷清些;过两天就好了,小镇还是非常热闹且好玩的。”
程晴通过摸黑视线大概看了一下小镇内部,两边商铺华丽装潢,七彩线条灯缠绕,小而奢华;出于陌生,她时而警惕着。
步行将近十分钟,两人来到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小别墅前。
程晴回问:“不是去监狱吗?”
“当然,”明朗恶趣地笑着,夜荫下右侧薄嘴唇翘起,上颌尖齿露出锋利异样光芒:“欢迎光临山二路36号别墅大监狱。”
大门开启,阴森寒气扑面而来。
两个身穿黑西装看着有些年纪的夫妇已经在屋里等候,二人两人挂着诡异的冷笑,如机械般摇摆着肢臂:“欢迎入住山二路36号监狱,我们是这里的管家,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离开之前,明朗还特意回过头来提醒一句:“36号别墅监狱异常凶险,请务必注意安全。”
程晴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别墅配得上凶险二字。
别墅大门如无形黑口在暗夜里缓缓闭拢,强势将每一寸外光紧密隔绝。
至此,程晴已经在监狱管家的护送下进入到别墅。
每走一步,台下石阶如音阶般亮起,灯光在追随她的脚步将每一寸小院点亮。
女阿姨在旁候着,自若且恭敬道:“程小姐您好,我是肖岚,您也可以喊我肖管家。这位是我的丈夫,陆远,您可以喊他陆管家。”
程晴礼貌点头回应一声。
“对了,”在进小院之前,肖管家特意提醒一句:“方才明朗先生所说的别墅凶险,不过是开玩笑罢了,36号别墅顶多就是个凶宅而已。”
程晴呼吸节律骤然收缩,更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