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7 章 好到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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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
我和百合子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直到身侧传来嗖嗖冷气。我们面面相觑，好一块“大冰块”杵在这里，竟被我们忽视了。
手冢的脸比刚来时更僵硬，嘴唇紧紧抿住，很不赞同地盯着我们。
啊，是我的错觉吗？他好像多瞪了我几眼。
我抖了抖，现在明明不冷，却情不自禁拿手在手臂上不住摩挲，像是能驱赶凭空的寒意。
我甚至还有心情想到，同人小说里写的手冢是冰之法师，可以冻结半径三米果然不虚。
制冷效果一级棒，夏天有他一定很凉快吧。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
迫于手冢的冷气，我和百合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很薄但聊胜于无，手冢的主要冷气对象还是百合子，所以百合子恨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藏进衣服里。
我们最后落脚于路边免费提供给行人的椅子上。椅子不长，手冢很有绅士风度地让给我们两个女生坐，他大概还有一层深意——我们两个累着了。
确实，发疯也是需要体力的。
在他面色不佳的前提下，我两保持着镇定的缄默，我完全不想说话，而百合子不敢抬头直视手冢。
“佐藤百合子！”手冢很严肃，全名全姓叫百合子的名字。百合子立刻秒怂，内扣肩膀，把头往里缩。
被人叫全名全姓，会感到紧张和恐惧。
方才眼睛亮晶晶，脸兴奋得通红，现下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又变回了之前。
我很是不满，想开口，系统制止我：【你想清楚要不要帮她！】
【如果你现在插嘴，女主角就再也没有机会对手冢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我：“是，但是......”
系统：【现在正在训斥她的人是手冢，他是百合子的哥哥，他会害她吗？】
我：“......”
系统：【我知道你很不满别人说教，但是如果是以爱为动因的行动，是不是先听一听也比较好呢？】
系统：【发疯是快乐，但是你想把女主角塑造成听不得半点意见的人吗？】
【你把女主角当女儿养，可你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系统第一次硬气了起来：【她和你每天待在一起，她学着你的方式对付别人，她越来越依赖你......】
【但她可以只有你一个朋友吗？】
【你不是说你想回家吗？】系统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我不敢深想的问题。
【她以后怎么办呢？】
我五雷轰顶。
因为我的沉默，手冢的责备得以继续。
手冢问百合子：“你觉得你刚才的表现像样吗？”
百合子先是偷偷瞥了一眼我，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我不方便说话，伸手在底下捏紧她的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力量传导给她。
这方法大抵是有用的，她同样用了点力气回握住我。
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手冢，实话实说：“可是......这样很爽啊哥哥。”
手冢微微一愣，显然，他并没有料到她这个回答、这个反应。
因为坦白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种责问。
因此他想听的是她为自己不当行为的反省。
他以为他能听到——以他对百合子性格的了解，听到他这样说她只会诚惶诚恐，立即喏喏道歉承认错误。
无论是他还是爷爷，都是气势迫人、强势的做派，他们很疼惜这个家族里的小姑娘，但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家族的大家长，有对这个既是晚辈又是女孩子的孩子有管理权。
而这孩子也是从小到大的乖巧，虽然性格确实软了些。
但这对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这个身份，这算的上一个大问题吗？
由此，手冢在心底暗自评估，好像胆子是变大了些，都敢看着他反驳了。
如果是爷爷，应该会生气。手冢很像爷爷，但比古板的爷爷开明许多，因而即便得到了这样“叛逆”的反馈也没有生气。
手冢默默点点头，又随即摇摇头。
胆子变大了是好事，但......
手冢继续：“你爽在哪里呢？疯疯癫癫伤人、撒谎骗人......百合子我不记得手冢家的教育是这样子的。”
对应她刚刚显得轻率的回答，他声音更加严厉，厉声呵道：“你女孩子该有的教养和品行都去哪了？”
手冢留意到和百合子一起来的女孩子表情不善地、直勾勾地瞪着他。她瞳色是金色，如果没有笑意，这样的目光多少太摄人和可怖了些。
这让手冢有点相信或许一开始他对她打招呼时她奇怪的态度是出于对他本人的不喜了——这是他从没考虑过的，但她情绪太明显，所以尽管没理由，但他多少有点这样觉得了。
手冢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半分不妥。
刚刚的行为......他想，绝不是一个“规矩”的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即便有美好的初衷。
百合子低着头，我注意到她挤了挤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了。
被自己重视的亲人这样呵斥，对本就心思敏感的她更显得难受和煎熬。
我看了很是难受，想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
一个性子温柔的小女孩本身就容易引得诸多怜惜，何况她又如此可爱漂亮，加之楚楚可怜的命运，我见犹怜。
我已经冲到喉头的反击几次下咽，情绪想让我怼他妈的，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但理智又告诉我，系统说的是对的，我应该有所顾忌。
首先是立场问题。手冢是百合子的兄长。
我认同与否不提，但显而易见，从他们身上我都能看到一脉相承的家庭教育在他们身上镌刻的痕迹。手冢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在我想反问“你怎么管这么宽”的前提下，他是真的有教导百合子的职权，就如同柳生比吕奈惹了祸柳生比吕士要有所作为一样。
这样的身份决定我不能像对付别人那般怼到：“您可真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啊”。这显然是不合适的，百合子也不乐意见到我和手冢争锋相对。
然而下一个问题是，手冢对百合子的教导是对的吗？
这就是下一个让人为难的点了。
他可是手冢啊。
手冢诶。
如果你要怼的是一个对球队付出到抛却己身、关心后辈宁愿打破陈规的、彻头彻尾的好人，你也会和我一样很难开口。
就算我是立海大粉丝，也很难不承认手冢是一个好人。
不怕得罪人的说，我很多地方看不惯手冢。
这固然有作为立海大粉丝的偏心，但我为什么不是主角青学粉，我无法否认没有手冢的原因。
我起初不是很粉这个人物，多半是对他的经历不满。
在国一时因具有出色的网球天赋而被学长所嫉恨，左臂被学长用网球拍打伤，非他之过。
但之后的处理真的让我心梗。
为什么被霸凌后选择自己退出网球部？要退也是那个伤人的学长退吧。
大和部长劝说他留下希望他成为青学的支柱，这句“青学的支柱”传了两代。但既然希望他成为青学的支柱且不说为什么不保护好支柱，发生如此恶劣的伤人事件，对比同期立海大和冰帝，我只想发出天问：
青学的支柱为什么不力排众议在一年级让他成为正选？
嗯嗯支柱你来当，担子你来压，但是别的优待我是没有的。
这一点我真的对青学很不满。
后来也没有说那个学长是被退部了还是退学了，反正就是没下文了，我一个读者搞得就像是看了一场没有结果的闹剧。
更对于让我这般义愤填膺，而当事人竟然还如此轻松回去了的结局非常不满。
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就仿佛我朋友被打了，我气愤准备冲上去手撕，结果她反过来：“算了算了”，甚至和那人握手言和。
我：？？
憋屈的慌。
但抛开以上，手冢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而同时我无比清楚，他自身的道德素养没有任何置喙的地方，能真正做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青学对不起他，他对得起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国一时青学毫不留情地淋了他一身雨，然而国三的他，给国一的越前龙马头顶撑起了一把伞。
年幼的小王子接触的是一个积极向上的青学。
是没有嫉妒的学长同伴。
所到之处尽是阳光。
然而是谁把阴翳驱逐了呢？这里曾经是有阴翳的啊。
青学非常成功地和所有队伍成了好朋友、好兄弟，它好到连全国大赛决赛都有被他们打败的四天宝寺来帮他们拖时间。
它好像一直那么好。
好到几乎所有人忘了，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暴力。
但只在一个人的手肘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一个双标的人拿道德做文章，我是要骂他的。
但手冢拿道德说法......
仿佛连我也不忍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