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第 153 章 找到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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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进去后和切原怎么说的，我不在现场不了解。
从结果来看，最终导向原来的发展——我早就想到会这样，并不是原著剧情多么强大，而是我本人也难以拿出其他解决方法说明这种情境还有别的选择。
像我说的，我明了，谁都没有做错。
手冢很快出来，来不及和我细说，急匆匆走。
比赛目前被暂停，正式征求到切原同意退赛的意见后，他身为教练的工作才刚刚开始。接着他需立刻向榊监督汇报切原伤情和无法继续比赛的结论，然后安排越前作为替补上场。
他的表现显得稍有点冷漠，不理解他的人会误会是不是急不可耐要去通知越前这个“好消息”，因为他干过安排上场次序前和榊监督建议越前上场的事情，如今发展甚至可说正中他下怀。
但我都知道不是的。
是没有很多时间留给他待在这里说一些温情的话语。
很悲哀的是，不被我们放在眼里觉得毫无含金量的日美友谊赛，尽管对手教练也LOW，班子也草台，但哪怕再不正式，也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搁置。
个人的利益、想法、感情在一场赛事中不值一提。
我把耳朵贴在门外，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有说话声，但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不得已，我慢慢龟速挪进去。
我的心情很矛盾，我做不到在这个时候离开，对自己说“关我屁事”。我又怕看到切原，不敢面对他。
我怕他会哭。
从纸面上、屏幕里的二次元人物走到现实，我被安排和切原同班的这几个月，哪怕养条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个人，还是我青春时喜欢过的动漫人物。
我非常了解，他不是什么恶魔，就是一个普通小孩。
而且是成绩不好的，被罚抄会哭天喊娘的小孩。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偶尔驱使丸井帮他，一方面我看不惯丸井太闲，他太闲，精力过于旺盛就会像比格在家里闹我。另一方面就是，切原哭起来实在凄惨，雷声大，雨点小，边哭边嚎，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他最委屈。
我见过幸村哭，在医院里，纵使这家伙得病装的一脸没事样，背着所有人时，还是会对着窗户默默垂泪，真就美人梨花带雨。
那天我没进去，我猜他肯定不想被我看到，只站在病房外站了半个小时。
我伸出一根手指把门顶开一条缝，我探进去半个脑袋。
切原肩膀上的绷带已经包好了，白花花的一团被裹成粽子。幸村和真田一左一右在他旁边，一个关切把手搭在切原没受伤的半边肩膀上交代一些受伤后的注意事项，另一个抱胸板着脸，一本正经。
“......这场比赛翻篇了，但是要吸取教训，以后要小心，不然我们怎么把立海大放心交给你！”
一如往昔，不愧是你真田，平常搁我就要跳出来妨碍他发表“爹味训话”了，但这个时候听到他的这番话，却别有一番安定。
他什么都没变的姿态，就好像在对我说“这算什么？小事罢了。”
我向切原看过去，他没哭，看见我露面，眼睛一亮。
“望悠姐，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极其怀疑他不想听真田训话了，故意找着由头插话。
我在他旁边坐下，医务室的椅子硬邦邦的，硌得慌。
“没走，怎么，我在你眼里这么没诚信啊，还会悄摸偷跑？”我语气尽量轻快，又状似随口一问，“手冢跟你说了？”
“说了啊。”他点头，语气平常，像在陈述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我不能打了嘛，越前上。”
“啊对对对，是这样。”如果他难受、不甘甚至不服，我都可以陪他去骂几句、发泄情绪，但这样风轻云淡使我心情复杂，孩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长大了。
日美邀请赛集训本身就是切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原著用暴力网球把橘打进医院的切原在日美邀请赛集训期间和橘杏、神尾等人连番发生摩擦，之后反省、醒悟自己不能再打伤害人的网球。
但在这个世界里，因为我的介入，切原在和橘桔平对决中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方式，并不迅速但确实光明磊落的获胜了。根据他集训和我打的电话，神尾等不动峰的人也因为没有这个芥蒂甚至交上了朋友。
神尾和切原性格还是很相像的，都很大条、直接、风风火火。
但即便过程更改得和原著面目全非，结果还是绕到了正轨一样，切原通过这场集训作为机缘成长了。
我大为感怀，一巴掌拍到切原背上：“海带，你长大了！”
“诶疼疼疼。”他往前一倾，牵扯到他受伤的胳膊他疼得龇牙咧嘴，我赶忙讪讪把他扶正坐好。
对我的感叹，切原表现得不屑一顾，尽管鼻子已经仰到天上，却故作云淡风轻。
“哎哟，这就一场小比赛，让他们去打吧。”切原抬起好的一边手，在空中挥了挥，“手冢学长说的对，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我可是扛起立海大未来的男人！”他振作精神，“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比赛。”
看着他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我噗嗤笑了，假装没看见他眼圈红红的。
其实切原依旧成长，根本不奇怪吧，我想。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小孩，所以才会原著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才会惴惴不安、追悔莫及，哪怕为橘杏隐瞒坠楼梯的事情——一个没有心的小孩是不会为自己伤害过别人而赎罪的。
热血又具备挑战精神，这样的人不会停留在原地的。
我不管作者到底为什么设计让切原赤也在越前龙马之前登场的初衷是什么，我曾经看过一个解说评价“炮灰的很彻底啊”。
我以前也觉得他就是个工具人，被安排在那个位置，只是为了衬托后面的人。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手冢解释榊监督选择切原的理由，太恰如其分了——“切原赤也身上，同时具备了不管任何时候都努力前进的斗志，和能把斗志化为成果的实力。”
他永远努力前进。
“好吧。”我说，“那你快点修养好，然后在全国大赛上找越前比拼吧。”
我振振有词，“越前打得过凯宾，如果你要是在全国大赛上打败越前，不就不战就证明你比凯宾强了嘛！”
“哦，还可以这样。”他恍然大悟。
切原又开口：“望悠姐。”
“又怎么了？”
“你以后会看我比赛的吧？”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这次没打成被通知退赛了，他却很担心我会因此对他失望，一个不自信的小孩忐忑地试探以后。
我看着他。
“……会的。”我说。
门外隐约传来喧哗声，经过教练组的沟通，比赛要重新开始了，观众在欢呼，在期待新的主角上场。
真田有些坐不住，他曾经和越前龙马发生过一次不正规的较量，那场较量中他压倒性地赢了。但是他也承认了我的判断，越前龙马，这个顶着“越前”之名的少年，没有辜负手冢对他成为支柱的殷切期盼以及父辈的荣耀。
“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大一只。”我翻了个白眼，像驱赶脏东西一样把真田推出去。
如果我有直柄伞，可以重现网络名场面“退！退！”
真田：“......”
他摸了摸鼻子，憋屈地抬起脚准备走。
“哦对了。”我突然说，真田立马回头，然后满眼放亮盯着我，好像等着我说什么挽留的话。
我轻轻推了一把幸村。
“把这个也一起带上。”我不客气，“切原这边有我就行了。”
“你两在这，帮不上忙不说，话还恁多。”
幸村：“......我也要走吗？”
我坚定地点了点。
他看着我，“好吧”，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探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外套的褶皱。“那切原就麻烦你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真田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出去了。
“幸村！”
幸村闻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往下咽了咽口水，我之前不断强调青学今年是一匹黑马，但是不管我怎么说，他们的目光始终被手冢吸引。
手冢实在太犯规了。我咬住唇，现在关东大赛十六强已经到手，可惜他们没有和越前龙马正式对上，越前龙马一年级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迷惑——除非和他亲手比过，不然谁能料到，这样一个小孩子是背负武士之名的继承人。
日美邀请赛后就是全国大赛，这次越前龙马替补切原赤也上场，除开切原的心情外，其实并非完全无好处，这是一个机会。
——让幸村他们好好看看越前龙马，看看阻断他们三连霸胜途的人。
“幸村，你还记得因为凯宾挑衅，我们去拜访越前南次郎的事情吧。”我说。
“啊。”
“当时越前南次郎说你的网球不够快乐，你记得吗？”我问，“你当时很迷茫你的网球究竟快不快乐，纠结自己是否太重视打败对手这个结果。”
“你还记得吧。”
幸村陷入若有所思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是让人发怵的深邃。“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要好好看看越前龙马。”我说。
“他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你要从他身上能不能找到你要的答案。”我定定望着他，“幸村，不管你信不信，我把话放在这。”
“越前龙马很强，强到——”我轻声说，“你如果大意，就会在他身上栽跟头，全国三连霸的梦想或许也会......”
他皱眉：“这么严重吗？”
“是的。”我点头，“你一定要在全国大赛之前，找到答案。”
找到你自己的网球之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第 1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