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 152 章 现在想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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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日美邀请赛体育馆给选手准备着的医务室时，手冢作为教练一员陪着切原。医生动作娴熟地给切原肩膀上裹绷带，一层又一层，厚厚的。
这架势，我不清楚他伤的怎么样，但直觉便觉得不轻，更何况肩膀是重要关节，受伤如果恢复不好留下后遗症，后患无穷。
我不便对手冢发脾气，便对着作为队长陪着的幸村发脾气。
后来想，也多亏了幸村脾气好，他反正不管我怎么性子急上了头都没有对我生过气，也搞得我总在他那里学不会教训，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包括这次。
“他伤的这么严重，就只光包绷带就行了吗？”
我曾听说过不少运动场上的奇葩急救手段，比如足球上的“神奇海绵”医治百伤。据说就是运动员受伤后没有立即得到妥善治疗，只是简单的包扎应付，导致留下后遗症。
我顾不上考虑切原是不是在比赛中，也无暇关注比赛进行到哪一步了。我对幸村说：“我们应该把切原送医院去接受专业的治疗。”
我态度很蛮横，有部分原因是急了，另一部分是——在我眼里，在场的两个人都不靠谱，手冢和幸村，都是曾经置自己的身体健康不顾的。
幸村还算治病治好了，手冢的手肘伤贯彻整个网球王子，一直成为他的累赘，从国一到国三，就为它买单，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还需不需要继续。
我话音刚落，幸村还未回答，切原忍着疼开口，“那不行，我还要继续回去比赛！”
好嘛。
怎么网球王子里都是这种大傻子。
“是打一场无关紧要的球赛重要，还是自己的一辈子重要，这笔账算不明白吗？”我怒火中烧，想发火但顾及他多少是个病人，更何况——我私心认为切原有点傻不愣登，对待不怎么聪明的孩子和聪明人自然不是同一标准，他在我这有豁免牌。
所以我按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尽量和颜悦色劝道。
“你看看，你这样都快成残疾人了，还比赛？”我企图亲切，但呈现效果是皮笑肉不笑，“我看继续下去，残奥会明年有你一席。”
见他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就要比赛”的顽固，我放弃与傻子交流，幸好现场都是几个成熟的：手冢、幸村，哦说话之间，真田也来了。
“到底是怎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问道。
是手冢开的口，他沉声说：“切原被安排作为单打一上场，他的对手是美国队的凯宾......”
我打断，“凯宾？”
皱眉转头向幸村确认，“是前段时间到处找茬，对越前执念的金发小子？”
幸村点点头肯定了我的疑问。
我张了张嘴，不自禁死死抠住切原椅背。
我不这样做，会担心自己摔倒，刚刚一瞬间听到手冢的话我头像炸开一样，发昏发沉。
想起来了。
“切原，对不起......”切原赤也看见少女几息之间脸色大变，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叉着腰质问所有人，再抬起头时，她的眼角和嘴角都在往下垮，像是在为什么难过和歉疚。
可她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的地方，切原开口之前又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那句没头没脑的道歉后说道：“我忘了，原来在他之前，是你上场啊......”
网球王子是我太早看的作品，因为印象深刻，我记得很多剧情，我记得迹部和手冢的双部之战迹部会赢；我记得青学和立海大的关东大赛青学会赢，我甚至记得真田对决越前，越前会赢，包括他神乎其神的旋风抽杀那黄金龙卷风的特效镜头。
我记得很多事，但也有很多随着年岁增长，变得模糊不清。
尤其受困于主角视角，对于一些，我起初并没有太多关注，不是特别钟爱的人物，我理所当然对他们身上发生的经历匆匆而过。
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个日美邀请赛一定是喜闻乐见的，以霓虹队胜利为结局。
越前作为主角会压轴出场，对手也毋庸置疑，前面铺垫的凯宾到处挑衅和越前比过赛的选手，并且用同样的招式复刻比赛，制作组的算盘珠子都快扑到我脸上来了。
换谁都会知道，这个人和越前龙马有宿怨，必定有故事，有故事就有比赛。
切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他之前是什么意思，他单打一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赛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她向他道歉的理由就是他给她发了消息，但她没有来看比赛的这一件事。
不过他现在又庆幸她不在现场。
切原想。
他本是想耍帅的，单打一诶，一般都默认是全队最厉害的人，比如在立海大，出场单打一的不是幸村部长，就是真田副部长，哪轮的他呢？更别说在这么多其他学校的选手一起同台的场景。
比赛之前，榊监督告知他这个安排时，切原赤也高兴疯了。入选队员中除了他和越前龙马，其余人全是三年级。而在他和越前龙马之中，榊监督又钦点了他做单打一。
教练并没有义务向切原解释他这样安排的用意，就像所有人都不理解把迹部和真田凑在一起打双打一样。
在起初的安排里，他们两个被认为都会上场单打，而且有一个是单打一。
尽管不知道教练的考量，但不影响切原心中升起一丝丝窃喜。
没有人硬要将他和越前龙马进行比较，但在总体上主力都为三年级构成的网球队里，后辈之间难免或多或少有一些暗自较劲的心理。
越前龙马很狂，切原赤也也很狂，两个狂妄的小子在训练营相遇，如同王不见王。
而越前龙马在和青学对战过的学校的选手中，评价相当高。他先后击败不二裕太和亚久津仁，在和冰帝的附加赛中击败了日吉若把青学送出线。
普遍认为越前龙马的实力远超常人，潜力深不可测。但究竟到达什么地步？如果青学和立海大的关东比赛决赛上双方打到了单打一，原定计划上场的就是他和真田，那时或许可见分晓。
可惜，因为青学在这之前几局都失败惜败于立海大，因此越前龙马并没有上场，其实力依旧是未知。
在训练营，切原和越前的比赛因为龙崎教练病倒中止，也没有结果。
以上的一切，导致当得知越前龙马是他的替补，而并非他是越前龙马的替补时，切原不由产生几分得意。
这是否说明在超级新人这个领域，他暂且比越前龙马要前进一步？
他自以为像一个英雄，昂着头希望李望悠来一睹他的风采，瞻仰他的英姿。
但现实是他并没有漂亮地为霓虹队赢下这一局奠定最后的胜利，反而相当可怜地弄伤了自己。
所以在听到她的抱歉时，他哪还顾得上翻旧账，恨不得赶紧揭过这一茬。
“行啦，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来看我比赛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切原随意地摆摆手后，又期盼地看着我，“你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来看我的比赛哦。”
“好。”
“每一场都要看！”
“知道啦，一场都不会落下的。”
“也不可以中途出去打电话，上厕所！”
“那我万一憋不住了，怎么办？”我故意反问。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提了个为难人的要求，毕竟生理需求乃人常情，但又似乎不愿意放弃我难得对他百依百顺的时刻，结结巴巴好半天才像做了巨大的让步，妥协说道：“好吧好吧，那上厕所也只能去5分钟。”
我无奈：“那我掐个表，行了吧！”
他颇为受用，满意点点头。
刚刚我说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最后和凯宾对决是越前龙马，压轴的角色应该是越前龙马，给霓虹队胜利一锤定音的是越前龙马。
我也是，所以我忘了，在越前龙马之前还有个铺路的小炮灰。
“听说你当时没有推选越前，为什么呢？”我和手冢离开医护室，找了个僻静角落，我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明明我们所有观众都已经默认最后上场的是越前了，为什么还要拉切原出来，何意义？
难道非要让主角于危难一刻救场吗？
我其实知道答案，却这时候陷入死胡同一般非要问个明白。
少女倔强抬着头盯着他，在这样的目光下，手冢放下推眼镜的手，酝酿回答：“我一开始不同意，是因为我觉得他的斗志不足，当我意识到了他的改变，就将他作为替补推荐进队。”
“最终安排名单的是榊监督。”
“他认为切原身上同时具备了，不管任何时候都努力前进的斗志，和能把斗志化为成果的实力。”
我也是第一次去了解这样的细节，之前只顾着关心越前龙马什么时候上场。
“原来如此。”我垂下眼眸，轻轻抿唇笑了一下，很轻微，“你们都看到了切原的优点了啊。”
你们都看到了，遗憾地是我身为观众因为偏好所以选择性眼瞎心盲了。
我不喜欢切原过。
经历了橘受伤、恶魔状态、暴力网球，他大概在那个时候我的印象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
这我没有花很多心思去关注一个反派，他的一小段剧情。
这段他受伤的剧情，我当时一定一晃过去了。我甚至有没有快进都不记得，满心欢喜，只等待着真正的主角出场。
现在想想我还是所有人，对他都很残酷。
“所以现在怎么办呢？”我问，“切原明显已经上不了场了，你准备安排越前替补上场吗？”
手冢沉吟片刻，“啊……也只能这样了。”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嗤笑，并不是在笑手冢，除开手拿剧本外，其实手冢的判断是合理的，切原受伤，除了替补上还能谁上呢？越前龙马的上场是合情合理，堪称众望所归。
“我猜也是。”
像是一段歧途绕回了正确的轨道。
“我把你拉出来说，不想让切原听到这个决定。”我艰涩说道，“你应该知道，对切原这么说，他会很难过的吧。”
我把手机拿出来，给手冢看那一连串的短信，我说：“那孩子，被选上，真的很高兴。”
手冢沉默，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放弃是非常困难做出的选择。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对切原说这个决定，因此当李望悠拽了他衣服时，他毫无挣扎抵触跟着出来，心里或多或少也想逃避宣布。
他自己有几多脸面劝切原放弃比赛，劝他注意身体，手冢的情况——手肘问题在迹部的那场比赛被掀开了幕布，人尽皆知。
他问：“如果我要求切原退出，以教练的名义，你会生气吗？”
手冢注视着我，我没有看他，只是愣愣盯着地面，仿佛要盯出花来。
“生气吗……”我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平静到空寂，“我刚开始得知切原受伤是很生气，后来我不知道我该怪谁。”
“为什么非要让他经历被选上又错过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让他在最高点急坠而下？”
切原刚刚还像个小孩子，一本正经和我讨价还价，他不知道自己包扎完了不能回去了吧。
“我好讨厌这种感觉。”我流下眼泪，不光为切原流，“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怪即将上场得偿所愿的越前，也不能怪安排的你，大家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对的，所以我只能怪老天，怪命运。”
“都怪太倒霉了。”
“我好恨啊。”我说，“但凡有一点觉得幸运的地方，有一点点觉得自己可以得偿所愿了，老天爷就想着法对付人。”
手冢走近，我抬起头在隔着朦胧看到他沉默的面庞，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什么，直到良久，他开口说道：“切原还会有很多比赛的。”
“嗯……”我擦掉眼泪，扯出一个笑，“你说得对，你进去吧，该宣布就宣布。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他的安慰是对的，切原还有很多机会，这只不过是其中一次。
他却并不知道我的感受。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好痛啊。
手冢似乎想说什么，可我明显不愿意和他多说，他拂去心头若有似无的失落。
如果是幸村在这里，他想，她也许会愿意多说些。
对他，她总是有很多隐瞒和欲言又止。
青学和立海大有这么多区分吗？
——手冢并不知道青学才是原著里获得一切的那一方。
他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忍不住道：“切原，不是最倒霉。”
他说。
“起码还有你，替他流了一场眼泪。”
我怔然，他却丢下这句后径直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第 1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