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晚宴结束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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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晚，宾客如约而至。
晚宴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按照规划好的那样进行下去。
卡托尔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他挥手告别了温室里面，正在为非作歹的格诺和希查尔。
这两虫一见如故，现在正在卡托尔的温室里当野猴，偷吃卡托尔种的香蕉。
卡托尔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从长廊传过行时，他看见尤利塞斯独自坐在长廊的石凳上，望着月亮发呆，月光落在他肩上，将那身军装衬得愈发冷清。
卡托尔脚步微顿，此时的尤利塞斯竟与他几年前在星网上见过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叠。
寂静的长廊此刻只剩下他们两虫，尤利塞斯听见脚步声，缓缓朝着卡托尔这边看来，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悲伤，神情恍惚，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卡托尔还是捕捉到了，他想，刚才尤利塞斯应该是把他认成了别的虫。
卡托尔上前喊了一声：“雌父。”
尤利塞斯收回视线，“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卡托尔没有像以前那样退开。他走到尤利塞斯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上那轮被乌云遮住大半的弯月。
“我想知道，雄父为什么帮我订下这门婚约?”卡托尔直言道，他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无法从梅瑞狄斯那里找到答案，于是试图在这里找到一个缺口。
许久，久到卡托尔以为尤利塞斯不会回答了，那道低沉的声音才在夜风中响起：“穆维·曼利乌斯是弗兰的挚友。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虫。跟着他，你会安全很多。”
“可我觉得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卡托尔微微皱眉，“我一个虫也能过得很好。况且不是还有你们吗？”
尤利塞斯摇了摇头。暗淡的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许多，神情中透着一丝疲惫。
“待着在他的身边，对你，对他，对我们，都很好。”
卡托尔还想再问，但对上尤利塞斯那双暗淡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隐约觉得，那后面藏着的东西，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而尤利塞斯不愿意说，大概和梅瑞狄斯有一样的原因。
“雄父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虫?”卡托尔又问。
“自恋。”尤利塞斯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随即低头笑了笑，似乎也在为这个答案感到些许幽默，笑意仿佛驱散了他眼中的冷漠。
卡托尔微微一愣，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到的，看见尤利塞斯微微勾起的弧度，他不禁也弯弯了唇角。
他开始好奇弗兰·珀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虫，能让外界如此痛恨，又能让当事者给出不同的评价。
宴会大厅里灯火辉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杯盏交错间流淌着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客套。
卡托尔换好礼服回到大厅时，一眼便看见了虫群中的穆维·曼利乌斯。他穿着了一身深色的正装，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与梅瑞狄斯低声交谈。
周围有虫试图凑上去搭话，都被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挡了回去。
格诺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回来，手里还捏着半截香蕉，正站在角落里和希查尔比划着什么。他们一见卡托尔，眼睛都亮了，几乎同时朝他这边靠拢。
“你那边种的香蕉还没熟透，有点涩。”格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嘴上却没停。
“那是给你看的，不是给你吃的。”卡托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俩能不能别祸害我的植物了？”
希查尔嘿嘿一笑，正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卡托尔，落在他身后，脸色微微一变。
卡托尔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阿利克正朝他走来，神情恭谨。
“卡托尔少爷，家主请您过去一下。”
格诺和希查尔同时竖起耳朵。卡托尔抿了抿唇，跟着阿诺德穿过虫群，来到梅瑞狄斯面前。
穆维正站在梅瑞狄斯的旁边，两虫听见脚步声，一同转过身来。
穆维那双灰眸在卡托尔脸上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紧张吗？”梅瑞狄斯问道。
卡托尔摇了摇头，他已经习惯了应付这种场合。
梅瑞狄斯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只是走个过场，很快就结束。”
成为穆维的未婚夫似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卡托尔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当梅瑞狄斯宣布他们的婚事时，卡托尔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台下的宾客神情是怎样的震惊。
他低着头无意间发现穆维的垂放在一旁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细心的卡托尔一眼看出来了。
是在紧张吗？他有些疑惑。
而台下的希查尔和格诺，听见梅瑞狄斯的话，瞬间呆若木鸡。
格诺手里的香蕉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向卡托尔，又看向穆维，嘴巴张了张吐出两个字：“我去。”
晚宴依旧还在继续，不过宾客们的神色各异，显然没了聊天的心思，一心想要立马赶回去传达第一消息，分析情况。
他们各怀心思的留下来，不敢提前离开，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卡托尔不需要去应付，他只需要露个脸就可以了，他抽空溜到阳台上透气。
却被早已蹲守的格诺和希查尔当场逮住，率先说话的是希查尔。
“卡托尔!怎么你也要订婚?!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他显然以为卡托尔和沃尔兰一样，是被家虫逼迫的，下意识就想让他也离开东部。
格诺原本正要质问卡托尔，一听这话立刻扭头看向希查尔：“什么逃走？嫁给我叔叔哪里不好了？”
“什么你叔叔？”希查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才瞪大了眼，“穆维·曼利乌斯是你叔叔？！”
“不然呢？”格诺双手抱臂，又转头看向卡托尔，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穆维叔叔的订婚对象居然是你？”
卡托尔无奈叹了口气，刚想要解释自己也不知情，下一秒就被格诺的双手压住了肩膀。
“我不允许你逃婚。”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卡托尔震惊于他的脑回路，但话还没有说完。
“什么逃婚?”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三虫同时转身，话题的另一个主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反应最快的依旧是格诺。他几步绕到穆维跟前，语气里全是兴奋：“叔叔！你和卡托尔订婚的事，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穆维低头看他，“一会儿让阿诺德先送你回去，我要晚一点。”
“不嘛，”格诺拖着长音，笑嘻嘻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我一个虫回去，他会打断我的腿的。”
“有阿诺德在你身边，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穆维的语气不容质疑。
格诺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妥协。他回头朝卡托尔笑了笑：“卡托尔，我在北部等你哦。”
说完便跟着阿诺德先行离开了。
穆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跟在他们身后，也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卡托尔，仿佛他们从未相识。
希查尔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问：“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卡托尔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弯了弯嘴角：“总不能逃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订婚，婚期还长着呢，足够我读完书了。”
翌日，东部格里蒂安家族与北部曼利乌斯家族联姻的消息，瞬间盖过了最近风靡一时的南部新闻。
大家虽早有耳闻，但传闻是一回事，官方证实是另一回事。
消息一出，各大星域舆论动荡，南部星网更是直接炸了锅。纷纷猜测，东部与北部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当事虫卡托尔其实知道的不比其他虫多，他与梅瑞狄斯商议的结果，不过是在东部完成学业，若想继续深造，再去北部。
至于穆维·曼利乌斯，那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他们只在几场非必要的场合遥遥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卡托尔在学业上没有松懈，暗地里，他也在做另一件事。书房里那份历史正文，他终于摸清了位置。
他没有直接取走，而是花了整整半年时间，小心翼翼地录下全息影像，回去一比一仿制，再原样摆回。
这期间，格里蒂安家族系统给他的权限越来越高，他能出入书房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没虫怀疑他，谁会怀疑一个每天埋头读书、偶尔在温室里种种花草的雄虫呢？
真正的历史正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空间暗格中。
婚期将近，卡托尔早已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学业。
就在婚期敲定的前三天，南部边境突然集结重兵，多次在交界处挑衅试探，战争一触即发。
北部下了一场大雪，天地间全是白茫茫一片。卡托尔虽然在这边生活过半年，却从未遇见过这样极端寒冷的天气。这种风雪在东部和西部都少见，他一时没有防备，刚下飞艇便病倒了。
格诺来看他时，还在一边打趣：“这是迟来的水土不服吗？”
卡托尔正难受地躺在床上，懒得理他。
婚礼定在北部举行，他提前过来了。好在有菲利斯陪同，倒也不至于孤单。
梅瑞狄斯正因为南部的事情而焦头烂额，现在没有虫知道南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大批加急文件堆满了书房。
菲利斯难得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们住在曼利乌斯庄园内，穆维几乎不见虫影，日常事务全由阿诺德和Emmie打理。
莱格尔前年已毕业，如今正在尤利塞斯的军队里实习。因为东部边境不太平，他们暂时也没法赶来北部。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晚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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