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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格诺到访 卡托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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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托尔心情复杂地回到了房间,实在是没想到穆维·曼利乌斯的联姻对象会是自己,和生父的好友结婚这件事这么看都非常奇怪吧。
更何况他还有东部的任务在身,如今被当成联姻工具送了出去,不要说任务了,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难不成像沃尔兰那样逃婚吗?
不行,他不能走,要是就这么回去,会被他们笑死的,况且卡托尔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轻易放弃。
他无力地靠在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正好,月光如银沙一样铺满地面。
门外传来敲门声,卡托尔没有理会。
“是我,菲利斯。”
等了片刻不见回应,菲利斯推门而入,他看见靠在窗边的卡托尔,察觉到那股低落的情绪,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是因为联姻的事?”他低声问。
卡托尔低着头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看他。
“梅瑞狄斯叔叔不是会拿家虫做筹码的虫,他对我们都是一视同仁。”菲利斯看向窗外,“虽然有时候他真的非常不靠谱,但对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我不清楚你和穆维的联姻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尤利塞斯叔叔参与其中,就意味着这不是简单的利益联姻。”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卡托尔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卡托尔,大家都爱你,包括尤利塞斯叔叔。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去问问梅瑞狄斯叔叔,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菲利斯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这么多话。
卡托尔也觉得这件事非常蹊跷,仔细想来,按照梅瑞狄斯说的,在自己回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在商议自己和穆维·曼利乌斯的婚事。
作为北部执政官的穆维·曼利乌斯一定是知情且同意的,想到了之前出现在书房的穆维·曼利乌斯,莫非他上次来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吗?
两个星域之间的联姻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订下来的。
但为什么如此匆忙?
这其中疑点重重,卡托尔细想来,脑中浮现诸多不解,唯一能替他解答的似乎只有梅瑞狄斯。
可梅瑞狄斯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真相。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卡托尔沉下心来,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房门在一次被敲响。
菲利斯起身去开门,看见来虫,微微挑眉:“梅瑞狄斯叔叔,你是来解释的吗?卡托尔似乎因为你模糊不清的话,而感到悲痛欲绝,正在伤心落泪呢。”
卡托尔听见菲利斯的话,耳根一红,哪有这么夸张!
梅瑞狄斯侧身挤进卧室,快步走到卡托尔面前,低头看他:“真哭了?”
“我才没有哭!”卡托尔立刻抬头辩解。
“好好好,没有哭……”梅瑞狄斯在他面前站定,语气认真下来,“很抱歉,卡托尔,是我没解释清楚,让你难过了。这件事不该瞒着你,可我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伸手将卡托尔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轻了下来:“你的婚事,是你雄父弗兰·珀西提出的。”
听到这个名字,卡托尔猛地瞪大双眼,连一旁正往沙发上坐的菲利斯也顿住了脚步,神情复杂地看向这边。
“我的雄父?!”
“弗兰·珀西”这个名字,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梅瑞狄斯的口中,信息量大得卡托尔一时消化不了。
“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这桩婚事就定下来了。”梅瑞狄斯笑了笑。
“可是,我雄父他不是……”背叛了你们吗?
后面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梅瑞狄斯轻声打断他:“卡托尔,有些传闻不一定是真的,但它们存在也有它们存在的理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怀念:“你的雄父弗兰·珀西,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说着,他抬眼看向菲利斯,笑了起来,“小时候,菲利斯和加洛斯最喜欢粘着他了。”
菲利斯瞳孔微微收缩,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他别过脸去,低声嘟囔:“才没有。”
外界的传闻竟然不是真的!他的雄父弗兰·珀西没有背叛格里蒂安家族?
而且看梅瑞狄斯和菲利斯带着些许留念,这其中是否有其他隐情,远远谈不上是外界所描述的憎恨。
这其中谜团太多,像一团缠死的线,找不到头绪。
但梅瑞狄斯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他,这桩婚事不是拿他当联姻的工具,另有隐情。
但卡托尔也清楚,追问下去没有意义。如果梅瑞狄斯不想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第二日,卡托尔便传信给了霍尔特。希望他能帮自己调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所有虫都会说是弗兰·珀西害死了兰斯洛特?弗兰·珀西又去了哪里?
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并写进了信里,也包括他要和穆维·曼利乌斯订婚的事。
真的要结婚吗?他苦恼地想了想,那之前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打乱重新规划。
“结婚”这个字,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尤其是这么早。
为了组织,牺牲婚姻算不了什么,从加入的那一天起,他就发誓要把一切都献出去。可当这件事真的摆在面前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霍尔特的回信很快到了,一共两封。
第一封,于公作为组织首领。组织希望卡托尔能借此机会,潜入北部拿到历史正文,再找机会,拿到东部的历史正文。至于卡托尔的疑惑,他正在找虫去调查,不一定会有结果。
第二封,于私作为卡托尔的养父。霍尔特问他,要不要结束任务?信里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似乎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他说,如果卡托尔在格里蒂安受了委屈,不必强撑。
卡托尔提笔回信。他说,任务继续。也单独回了养父那句担忧,一切安好,格里蒂安的大家,都对他很好,不必担心。
将信放在指定地点的那一刻,他望着街道旁的路灯,太阳已经落山,心里某个角落也随之安定下来。
不出意外,卡托尔成年礼当天,依旧邀请了许多上流家族的宾客。不过这次与往年不同,北部的执政官穆维·曼利乌斯也在正式邀请名单之列。
起初,大家并未在意,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政治往来。
直到有细心的虫发现,穆维·曼利乌斯此次并非以北部执政官的身份出席,而是以曼利乌斯家主的身份赴约,这不像是政治交涉,更像是家族之间的邀约。
一同前来的,除了他身边的秘书阿诺德,还有死缠烂打跟来的格诺。
卡托尔对这桩婚事的感受依旧茫然,他谁也没有告诉,也包括了格诺。
成年礼当天,格诺突然出现在庄园里,兴奋地跑到了卡托尔身前,热情的给了他一个拥抱:“怎么样?惊不惊喜?”
可惜,卡托尔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后那个虫的身上。穆维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平淡地与梅瑞狄斯交谈。卡托尔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同意这样一场莫名其妙的联姻。
穆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卡托尔立刻收回视线。
此时离晚宴开始的时间还有很久,穆维提前到场,应与梅瑞狄斯有事商议。
果不其然,两虫站在原地说了一些客套话,便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临走前,穆维回眸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卡托尔和一旁额外兴奋的格诺,便放心的走了。
“卡托尔,你在看什么呢?”格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空无一物。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卡托尔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你的成年礼,我当然不能缺席了。”
卡托尔看了格诺一眼,戳穿了他:“如果你要来的话,应该早就说了,像这种临时赶来,是因为在北部出了问题吧?”
“不要戳穿嘛,”格诺顿了顿,“我又转学了,因为和虫打架,雌父要打断我的腿,穆维叔叔走了,我的靠山就没了,所以我就跟来了。”
“我求了我叔好久,他才答应我。”格诺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全是得意。说完便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
卡托尔带着他来到了自己培养盆栽的地方,是一个大型的温室。种满了花草果木,还有几株他用种子亲手培育的作物。一旁的葡萄藤攀绕在架子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午时的阳光最刺眼,卡托尔却不讨厌。正是这点温度,让那些植物的存活率高了几分。
这些都是卡托尔自己打理的,从种子到发芽,没有经过其他虫的手。
“这些都是你种的?”格诺仰头看着那串葡萄,伸手就要去够。卡托尔还没来得及制止,一颗葡萄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
下一秒,格诺的表情瞬间扭曲,卡托尔赶紧指着不远处的水池:“那边可以漱口。”
话音未落,格诺几乎飞扑过去。等他慢慢缓过来,龇牙咧嘴地走回来,还在抱怨:“这葡萄也太酸了吧!长得那么好看,一点都不好吃。”
“因为是实验葡萄,不能吃,用来观赏的。”卡托尔叹了口气。幸好这种葡萄没有毒。
格诺漱完了口,又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试探道:“你知道我叔为什么来参加你的成年礼吗?”
“为什么?”卡托尔没太在意,正拿着小铲子除去植株旁边的杂草。
“听说是来见他未婚夫的。”格诺压着嗓子,语气里却藏不住兴奋,“你这次成年礼有多少本家的雄虫参加?有没有名单?”
卡托尔铲土的动作一顿,手指僵硬地在地上拨拉着泥土,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等晚宴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