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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形象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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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收到谢烬白二人平安归来的消息,各大宗门的宗主都坐不住了,他们马不停蹄地赶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只想知道一件事:“天梯的尽头有什么?”
面对十几个老头满含期待的眼神,宋归舟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棺材。”
宗主们面面相觑:“棺材?什么棺材?”
说好的传承之地呢?
谢烬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你,沉默寡言的酷哥!
虽然重建天庭不能只靠嘴,但也不能不张嘴啊!
谢烬白清了清嗓子,神秘一笑:“诸位,你们听说过太古天庭吗?”
此话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庭的历史太过久远,玄门的古籍当中有记载,却无从考究。因此,他们虽知道天庭的存在,但知之甚少。
谢烬白经过语言上的艺术加工,讲述了一个关于天庭为了拯救世界,和域外天魔同归于尽,只剩一位仙帝的传奇故事。
众位宗主不由得扼腕叹息。
怪不得玄门逐渐走向没落,原来是来自天庭的传承断了啊!
故事讲完了,谢烬白顺势提出建立新天庭的议题,各宗宗主却都沉默了。
不管天庭过去如何辉煌,做出过多大贡献,那也只是曾经。他们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加入新天庭?
光讲情怀没用,只有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谢烬白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适当地透露消息,建立新天庭是那位还活着的仙帝的意思。
天庭虽然没落了,但传承还在,只要加入新天庭,大家就能共享传承。
宗主们陷入沉思。
说白了,他们在意仙梯的原因相同,都希望玄门能恢复到曾经的巅峰。
建立新天庭,把大家拧成一股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谢烬白慷慨激昂地进行演说,以情怀和大义为切入点,张口振兴玄门,闭口功法传承,给那些宗主画了一张又一张的大饼。
他们被唬得一愣一愣,恨不得立刻加入新天庭。
无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当然,谢烬白并没有把一切都全盘托出。现在人心不齐,还不能暴露域外天魔和佛教的关系。
谢烬白见他们意动,趁热打铁道:“修罗仙帝是曾经的天庭之主,宋师兄又是修罗仙帝的传人,不如就让他做天庭圣子?”
宗主们欣然应允:“甚好!甚好!”
宋归舟抱着刀站在谢烬白旁边,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表情有些疑惑。
什么圣子?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算了,不重要。
谢烬白又道:“诸位前辈也知道,我和宋师兄并非是清净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要想联合玄门的力量重建天庭,还要仰仗诸位前辈的帮忙。”
“依我看,不如由你们牵头商议,拿出个具体可行的章程,到时候我和宋师兄带着传承配合你们行事。”
“你们觉得这样可行吗?”
宗主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可行!太可行了!”
谢烬白愉悦一笑。
这个又大又圆又香的饼当然是真的啦!
只不过,想吃自己做。
谢烬白把他们打发走以后,又对宋归舟说道:“宋师兄,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大乘期的修为,无人能出其右。等你晋升为真仙,列仙帝尊位,就能执掌整个天庭。”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个有雄伟抱负的热血青年,说不定还会回应一二,但偏偏这人是宋归舟。
宋归舟自顾自地说:“我去须弥佛国抢观世镜,你留在清净岛重建天庭。”
“不行!”谢烬白想也不想就否决了,建设天庭是顺手而为,他真正的目标还是宋归舟,“我跟你一起去须弥佛国。”
宋归舟说:“须弥佛国的东西不好抢,稍有不慎就会殒命。”
谢烬白也不是被吓大的:“宋师兄,我知道你担心我拖后腿。但是请相信我,我能发挥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宋归舟:“比如呢?”
谢烬白摊开手,将手中的储物袋抛起,再接住,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狡黠:“宋师兄,看看这是什么?”
宋归舟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腰间,果然摸了个空。若非谢烬白主动暴露,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被偷了。
谢烬白把储物袋双手奉上,笑着说:“只要你带上我,我们可以在不惊动那些和尚的情况下偷走观世镜,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宋归舟把储物袋收回怀里,做出决定:“一起去。”
谢烬白说:“倒也不急于一时,先把天庭的事敲定下来。等天庭有了雏形以后,我们再去须弥佛国。”
“还有就是,不能让五大宗门独大,在他们相互掣肘的同时,扶持一些其他宗门。宋师兄,你可以参与他们的商议,顺便警告一下他们,有私心可以,但是不能阻碍天庭的发展。”
宋归舟问:“那你干什么?”
谢烬白说:“我要处理一些私事。”
宋归舟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是……要我自己一个人去跟他们一群人打交道?”
谢烬白感觉奇怪:“那又咋?”
宋归舟的表情僵住了,最终闷不做声地把脸扭到了一边:“行。”
谢烬白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有一些不高兴。
但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不想跟太多人社交吧?
……呃,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谢烬白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不你先把我们带出来的传承分分类,等我回来以后,咱们两个再一起去?”
宋归舟明显放松下来,矜持地点头:“可以。”
自此,宋归舟那高冷酷哥的形象在谢烬白面前彻底崩塌。
他好像知道宋归舟身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谢烬白重新定位自己的身份:高输出型嘴替。
谢烬白回到天工府,他进去找了一圈,终于在房间里发现昏迷的常念。
谢烬白暗道一声不妙,把常念唤醒,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
常念看见他,如同看见主心骨一样,脱口而出:“辛夷被太上宗的人带走了,师父和师兄要去救人。我想跟他们一起去,却被他们打晕了。”
谢烬白问:“还能走路吗?”
常念:“能!”
谢烬白:“带我去太上宗,路上慢慢说。”
原来,谢烬白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五大宗门对天工府礼遇有加,太上宗不敢再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谢烬白和宋归舟杳无音信,谁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又有多久才能回来?
于是太上宗一不做二不休,明抢不行就来暗的,把辛夷掳走了。
谢烬白真心觉得,太上宗可以在清净岛除名了。
如果一个宗门从根上就坏了,他们的弟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谢烬白问:“常念,你对崔舴的姐姐了解多少?他们那一代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十年前被师父捡到天工府的,对往事了解的并不多。 ”常念缓缓道来,“师父曾收养了两个孤儿,给他们取名叫崔舴和崔玉兰。崔舴师兄比玉兰师姐年纪小,就一直喊她姐姐。”
“玉兰师姐外出历练之时,与凡间的男子相爱,将他带回师门成亲。直到成婚那日,玉兰师姐才知道,她居然是天生的炉鼎体质。后来,这件事被太上宗发现了,他们杀了玉兰师姐的爱人,将刚生育完的玉兰姐强行带走。”
常念抹了一把眼泪,恨声说:“太上宗就是一群畜牲!”
谢烬白抬眼,看到太上宗山门印着宗门名字的石碑,一脚踏碎,然后直接闯了进去,威胁看守山门的弟子给他带路,前往宗主的住处。
可还是晚了一步。
黄金做成的鸟笼里,一个骨瘦嶙峋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她的胸口被洞穿,已经没了气息。
崔舴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尸体,撕心裂肺地痛哭:“姐姐……”
而旁边国字脸的中年男子,正是太上宗的宗主许观。此刻他的半边脸血肉模糊,一只胳膊上全是鲜血。
谢烬白好像猜到发生什么了。
崔舴想要带崔玉兰逃离这里,却被许观发现。崔玉兰为了给他的逃跑拖延时间,死死咬住许观的脸。许观一怒之下,直接用手洞穿了崔玉兰胸膛。
常念眼眶通红,想喊师兄,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谢烬白握住剑柄。
崔宗主给他做的剑鞘很管用,深渊剑不会动不动就震动,表达情绪和意见。
但此刻,深渊剑脱离剑鞘,又开始不老实地震动起来。
而它起反应的方向,却是……
崔舴?
崔舴身上不断散发着深紫近黑的魔气,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扭曲光线的域场。
那双染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极端的情绪,恨、悲、怒、痛,一切的一切,最终都转换为对许观的杀意。
“你该死!你要给姐姐偿命!”
许观正用灵力修复自己脸上的伤,亦是愤怒不已:“那个贱人居然想跑?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既然不乖乖听话,那就去死吧。今天,你们的命都要留下,谁也走不出太上宗!”
崔舴缠绕周身的魔气骤然汹涌,如夜色铺展。
他目睹了姐姐亲眼死在自己面前,如今恨得牙齿咯吱作响,只想将许观剥皮拆骨。
谢烬白暗道一声不妙,大声喊道:“崔舴,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入魔。”
崔舴眼珠变得赤红:“我太弱了,护不住姐夫,护不住辛夷,也护不住姐姐。姐姐被这个畜牲折磨了那么久,如今为了我更是连性命都没有了。只要能复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入魔。”
“谢道友,你真的要拦我?”
崔舴此刻已经被恨意吞没,只要谢烬白答一声是,他连谢烬白也杀。
谢烬白嘴唇动了动,放缓了声音:“崔舴,你没必要为了这些烂人,把自己搭进去。”
崔舴却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和域外天魔做了交易,我奉献了我的身躯,我的灵魂,我所有的一切,换取足以复仇的力量。”
“我要亲手杀了他!”
谢烬白垂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崔舴以为谢烬白这么说是要阻止自己,定睛一看却发现对方已经把路让了出来。
谢烬白无奈道:“若是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一定拼尽全力阻止你。但你和恶魔进行交易,想必代价也已经支付过了,要是不能亲手报仇,那岂不是亏大了?”
崔舴扯动嘴角,一个微笑缓慢地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
他轻声说:“谢谢……”
再看向许观时,他的眼神狰狞如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