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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忆昔年 去日苦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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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是时候该离开了。
人鬼殊途,彼此间应保持距离,不可冒然靠近。
理智上明白该怎么做,想要狠下心肠,却仍败给善良的本性。阳子给自己找好理由,救都救了,顺理成章帮忙到底似乎也没什么,对她来说没有损失。
橘红色夕阳即将隐没于地平线,阳子看向背对着她照顾妻儿的缘一,视线不过才刚移过去,缘一彷佛背后长了眼睛似地转过身来,沉静的眼眸凝望阳子。
“您要走了吗?”缘一问道。
虽然阳子说过不必用敬语,但缘一觉得这么做会对恩人不敬。见他坚持,阳子也就由着他了,心想反正分别后不会再见。
“您有话想对我说?”缘一敏锐地察觉阳子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传达给他,重新调整姿势,面朝阳子跪坐下来。
“……离群索居很危险。”阳子一顿,接着说:“你听过鬼杀队吗?去和他们接触,居住在有种植紫藤花的土地,或是离鬼杀队的据点近一些,附近有队士定期夜巡,会相对安全许多。”
“未曾听闻。”缘一目光炯炯地凝视阳子,相处将近一日,这还是阳子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他离家出走后遇见宇多,便一直和宇多住在山上,偶尔会下山采买物品,生活始终局限在固定范围。
阳子端详缘一神情,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初见时她确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她称赞道:“你很厉害。”
突然被夸的缘一一愣,端正坐姿挺直脊背,十分严肃地响应:“承蒙夸奖,我尚有许多不及之处。”
好谦虚。阳子眨了眨眼睛,对缘一的性格加深理解,她嗓音柔和地解释:“鬼杀队顾名思义,职责便是斩杀恶鬼,我能感觉到你的剑技成熟且威力不容小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将此技法传授给他们。”
缘一确实听了进去,但他的优先考虑显然是阳子没有预料到的。
“您没关系吗?”缘一担忧地注视阳子,那双饱含关切的暗红眼睛让阳子失神。
明知她是鬼,依然毫无保留地表达对她的担心,这极为罕见的遭遇,让阳子一时说不出话。
静默半晌,阳子缓缓说道:“没关系。这抑是我的愿望。”
“我明白了。”
缘一刚回答完,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眼前的鬼已趁着夜色离开。他安静地坐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起身,回到妻儿身旁。
他和宇多商量后决定听取恩人建议搬家,虽万般不舍,安全仍然是最重要的考虑,他们也希望能给孩子一个能安心成长的环境。
缘一的加入让鬼杀队实力整体大幅提升,他对剑士们倾囊相授,且针对情况不同的每个人做出对应调整,由此衍生出各类型的呼吸法。他虽然是老师,却也会外出执行任务,一方面是想认真对待这份工作,还有曾经体会过差点失去亲人的感觉过于深刻,像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多斩杀一些吃人鬼,就能解救更多的人。
缘一抱持着使命感挥舞刀刃,燃烧的烈焰犹如祭祀时跃动的火光。
与阳子再次重逢,已是他加入鬼杀队数年以后,双方在树林里不期而遇。
缘一当时正全力赶路追踪猎物,两侧树影模糊,前方突然飘来一阵血腥味。他拔刀出鞘,持续前行,闯入视野的身影却让他倏然止住出招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