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死对头喜欢我怎么办》忆楠栀

43、第四十三章 “陪你“天

　　迟尽欢躺在林惊辞腿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家居服的扣子玩。
　　总裁趴在她肚子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部很老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在雨里拥抱，音乐煽情得要命。
　　但没人看，声音成了背景音，像这个慵懒午后的配乐。
　　“林惊辞。”迟尽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林惊辞低头看她，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
　　“我躺了快两个月了，”她说，眼睛还盯着天花板，“再躺下去，我真要废了。”
　　“废了就废了，”林惊辞说，很自然，“我养你。”
　　“谁要你养，”迟尽欢瞪他，但没什么威力，“我是说，我该找工作了。毕业都两个月了，同学都上班了，就我还瘫着。再瘫下去，我专业都要忘光了。”
　　“忘了就忘了，”林惊辞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反正你以后也不一定做本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有我在，你怕什么？”
　　迟尽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林惊辞，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林惊辞握紧她的手，很紧，“我乐意。”

　　迟尽欢不说话了，只是靠在他腿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视线没有焦点。
　　她在想，这两个月，她好像真的被惯坏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瘫着。
　　饿了有人送饭，渴了有人递水，无聊了有人陪，想出门了有人当司机。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当个快乐的废人就行。
　　这曾经是她梦想中的生活。但现在，她有点慌了。
　　她怕自己真的废了，怕自己失去价值，怕自己……配不上林惊辞。
　　他虽然总说“我养你”，但她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会跟他吵架、会打台球、会织围巾、会在篮球场上把男生打哭的迟尽欢，不是这个只会瘫着的咸鱼。

　　“林惊辞，”她又叫他，声音有点闷，“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林惊辞愣住，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嫌你烦？”他重复，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迟尽欢，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有多开心吗？”
　　迟尽欢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
　　“开心？”她问，有点茫然。
　　“嗯，开心。”林惊辞点头，很认真，“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每天都能陪你吃饭，陪你刷剧，陪你打游戏，陪你遛猫。你不用忙毕业设计，不用忙工作，不用忙任何事，只属于我。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想抱你就抱你，想亲你就亲你。这简直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我怎么会嫌你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像在宣誓。
　　“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这样，只瘫着，只让我养，只属于我。”
　　迟尽欢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她坐起来，扑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说：“傻子。”
　　“就对你傻。”林惊辞回抱住她，很紧。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总裁不满地“喵”了一声，从迟尽欢肚子上跳下去，跑到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像在说“注意点，这儿还有只猫呢”。
　　迟尽欢笑了，松开林惊辞，但手还搂着他的脖子。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惊辞，我明天去找工作。”她说，很认真。
　　林惊辞皱眉：“急什么？再躺几天。”
　　“不躺了，”迟尽欢摇头，“再躺我就真废了。而且，我得赚钱养你。”
　　“养我？”林惊辞挑眉，“我有钱，不用你养。”
　　“那不一样，”迟尽欢说，很固执，“你养我是你的事，我养你是我的心意。我得证明，我迟尽欢，配得上你林惊辞。不是靠家里，不是靠你，是靠我自己。”
　　林惊辞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行，”他说，很用力地点头，“我女朋友，有志气。去找，喜欢什么工作就找什么，不喜欢就换，换到满意为止。不用考虑钱，不用考虑压力，我永远是你的退路。”
　　迟尽欢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嗯，”她说，很用力地点头。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然后迟尽欢重新躺回他腿上，但这次没发呆，而是拿起手机，开始刷招聘网站。
　　林惊辞也拿起手机，但不是刷，而是看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总裁在猫爬架上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
　　电视里还在播电影，但没人看。
　　空气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手指滑动屏幕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迟尽欢忽然说：“林惊辞，我找到个想试的工作。”
　　“什么工作？”
　　“一家投资公司的分析助理，”迟尽欢把手机递给他看，“要求不高，专业对口，待遇还行。就是得加班，可能经常熬夜。”
　　林惊辞接过手机，看了眼招聘信息，眉头皱起来：“加班？熬夜？不行，太累了。换一个。”
　　“不换，”迟尽欢抢回手机，很坚持，“我就想试试这个。而且，加班熬夜怎么了？你工作不也经常加班熬夜？”
　　“我是男人，”林惊辞说，很自然，“你是女人，不能太累。”
　　“性别歧视？”迟尽欢瞪他，“林惊辞，你忘了我在篮球场上怎么打爆那些男生的了？加班熬夜而已，我能行。”
　　林惊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行，你能行，”他说，声音很无奈，“但答应我，别太拼。累了就休息，撑不住就辞职。工作有的是，身体只有一个。我不想你为了证明什么，把自己累垮了。”
　　迟尽欢鼻子又酸了。她靠在他腿上，小声说：“知道了，林妈妈。”
　　林惊辞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乖，”他说，声音很温柔。

　　迟尽欢继续刷招聘网站，但心里那点因为“躺平”而产生的空虚和慌张，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想，她不是要证明什么，她只是想，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很好，她也不能差。
　　他养她，她也能养他。
　　他宠她，她也能宠他。
　　他爱她，她也能爱他。
　　平等的，互相的，长久的。
　　像现在，她躺在他腿上，他看着她。她刷招聘网站，他陪着她。她找工作，他支持她。她累了，他哄她。
　　一辈子。
　　她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像这个午后，像这段时光，像他们刚刚开始的，关于“并肩”的，未来。

　　手机震动，是微信消息。迟尽欢点开，是“反秀恩爱联盟”的群，江冰清发的：
　　江冰清：【@全体成员紧急通知！联盟重启！因为有人顶风作案，在单身人士的私人时间里秀恩爱！举报人有奖！】
　　下面附了张照片，是刚才迟尽欢躺在林惊辞腿上的偷拍。照片里，她靠在他腿上刷手机，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像幅画。
　　迟尽欢笑了，打字：
　　欢欢大王：【举报无效。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秀怎么秀。有本事你进来拆散我们？】
　　江冰清：【？？？迟尽欢你嚣张！等着，我马上叫我三哥来管你！】
　　江淮：【我在医院值班，没空。你们自己解决。】
　　江冰清：【……叛徒！】
　　迟野：【照片拍得不错，发我原图。我存着，以后林惊辞要是对你不好，我就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贴满澳市，让大家看看他有多黏人。】
　　林惊辞：【迟野哥，车标还没还我。】
　　迟野：【不还，战利品。】

　　群里又吵成一团。迟尽欢看着，笑着，然后放下手机，重新躺回林惊辞腿上。
　　“林惊辞，”她叫他，声音很轻。
　　“嗯？”
　　“我们以后，”她说，眼睛弯成月牙，“天天秀恩爱，气死他们。”
　　林惊辞笑了，那笑很亮，亮得像夏天的太阳。
　　“好，”他说，很用力地点头，“天天秀，秀一辈子。”
　　迟尽欢笑了，闭上眼睛。
　　阳光很好，风很轻，时光很慢。
　　有他，有未来。
　　有他们，有一辈子。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