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四号怪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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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赵南曦和阿夜来到平行世界后，依旧潜藏在影子中，没有贸然现身。
不动声色地，他们将赵南曦几次被召唤的地点附近搜索了一番。
管理局的人员也同样在搜寻着什么。
熟悉的武装制服在赵南曦面前晃过，她一脸沉静。
没有害怕，只有警惕。
现在，她没有工夫去恐惧，全部注意力都用来寻找一个亟待帮助的小女孩。
对，小女孩。
冥冥之中，她认为另一个自己是小女孩的状态。
年少的，习得性无助的，短暂迷失自己的。
这是她曾经走过的路，经历心理痛苦，然后长大。
倘若，当初她没有迈过去，那么……
她很可能会像另一个自己那样，停留在年少“赵南曦”的状态上。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着急的情绪传递给了牵着她的阿夜，阿夜 不断提高搜索速度。
刹那间，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地上，追随影子。
身后的目光，就如同猎犬一般，对他们紧追不舍。
如芒在背，她紧张起来。
阿夜只是轻捏了下她的手，示意放松。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越过几座城市，甚至落入飞机的投影中，飞过云端。
然而，那道目光终究紧咬不放，突破极限的速度，跟上他们。
阿夜一转身，改变了战略。
下一秒，来到赵南曦仅在地图上见过的无人区。
绕入无人的深山，在不见天空的繁茂树荫下，她眼前的景象突然固定住。
他们驻足了。
狂风大作，树叶的沙沙声在无人的深山里似群魔乱舞，阴沉，恐怖。
寒冷的空气灌入赵南曦的鼻腔，阿夜带着她从影子中出来了！
眼前是阿夜宽阔的肩膀，挡住前方穷追不舍的危机。
她被阿夜护在身后，眼见他脚下的影子化作巨型翅膀，有意识地向前袭去。
她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尖锐的声音响起，像金属利箭穿透某种东西又落地的声音。
“停、停！是我！”
攻击的声响没有停下，对方又喊，“南曦，你快帮我劝劝阿夜！我是来帮你们的！”
是活泼的男孩音。
赵南曦探出头，眼前的树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十分委屈地看着她，树身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
“乐然？你不是没有瞬移能力吗？”她牵住阿夜的一只手，准备随时躲入影子里。
虽然她将乐然当作朋友，但是在此之前，乐然是听从管理局的怪谈，事关阿夜的安危，她不得不谨慎。
阿夜的攻击停下，允许对方再多说几句。
“是四号教我的，也不能说是教，是它传给我的能力。”乐然的大眼睛转向阿夜，“阿夜，四号比我们想的要厉害，比你还厉害……”
阿夜打断他，“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乐然认真起来，“自从管理局在市中心包围一号怪谈的流言传开，我就一直蹲守在附近，想要帮助你。阿夜，管理局要其他怪谈抹除你，但是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因为……”
乐然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又面露期待，“你是我的朋友。”
赵南曦和阿夜对视了下，阿夜露出无奈的笑。
阿夜朝乐然招手，“过来吧。”
这时候轮到乐然迟疑了，他转了转眼睛，“你不会骗我出来，然后继续攻击我吧？”
“乐然，你一路追我，本该有机会传讯给管理局的，但是你没有这么做，而且直到我选择这种无人区与你对抗，你才现身，你是怕我暴露行踪吧？”
树身上的圆眼变得莹润起来，“阿夜，还是你了解我……”
乐然化成男孩的形态，走近他们，放心地抹掉眼眶里的泪。
“阿夜，管理局在到处抓你，你为什么要回来？而且还带着南曦一起冒险？”
“我们回来是为了找一个人。”赵南曦坦诚，“就是另一个我。”
乐然不解，“都说平行世界有长相一样的人，但是我没见过和南曦长得像的人。”
眼见赵南曦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乐然赶紧说，“要不我带你们去问四号？四号的能力很强，也许能帮你们找到人。这次我听说管理局包围一号怪谈时，就跑过去看，然后在附近发现了四号……”
“乐然，你说你是在哪里发现四号的？”阿夜问。
“就在市中心……对了，就是你之前去买过的那家面包店附近，幸好当时管理局的人没发现四号……”
“乐然，四号怪谈长什么样？”虽然很可能是巧合，但是赵南曦不愿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像我化成人形之前的样子，很混沌，像一团烟雾。当时我找到四号，让它在被怪谈管理局发现之前尽快离开，但是它一动不动。我只好跟它说管理局正在附近抓一号怪谈阿夜，很可能会发现它……”
乐然说起四号时，像大人看到自家小孩成长般兴奋，“这时候它竟然听懂我的话了，还出声回应我！一开始，它像以前一样重复着平行世界四个字，最后居然跟着我念了阿夜的名字。”
赵南曦唯恐漏掉任何一点细节，“然后呢？”
“然后突然有几缕烟从它身上飘出，绕到我身上，接着我就会瞬移了。”
鬼使神差地，赵南曦冒出一个很离奇的想法。
“四号是不是原本就在那里等我，然后通过乐然，得知怪谈管理局把我当作一号怪谈了，猜到我和一号认识，所以给了乐然能力，让乐然帮助一号。”
阿夜沉思着，显然觉得这样的解释太牵强。
乐然一脸莫名其妙，“南曦，四号怪谈没有自我意识，还有它怎么会认识你？”
“不，很有可能南曦没有说错。”阿夜严肃起来，“自从我认识了平行世界里的南曦，所以也会关注我这个世界的‘赵南曦’，然而在高考的前一天，‘赵南曦’消失了。”
阿夜看向乐然，“你比我在更早时候成为怪谈，你还记得四号怪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吗？”
乐然不明所以，还是照答不误，“四号比阿夜你就早了几天，按高考的时间来算的话，就是你那届高考的前一天。”
话刚落音，世界沉默了。
没有风，所有树都停止不动，彷佛时间被凝固。
乐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们是说，这个世界的南曦，成为了四号怪谈？”
“乐然，你能带我去见四号吗？” 赵南曦轻声说着，每个字却透出沉重的气息。
“可是，四号现在是怪谈，而且失去自我意识……”说到这，乐然的舌头一下子打结了，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变得不自在。
“乐然，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阿夜问。
乐然嗫嚅着，来回看他们两人的眼神，终究长叹一口气。
“象征物。只要找到怪谈的象征物，就能让怪谈恢复自我意识，也能让它想起身为人类时期的事。”乐然露出不符合外表年龄的苦笑，“但是忘记，就代表不愿意回忆起来，我就是这样。”
赵南曦坚定地摇头，“我相信她，她想要找回自我，否则就不会一遍又一遍地召我来到她的世界。”
乐然眨了眨眼，“你是被四号召唤过来的？啊，原来如此，四号一直念着的平行世界，不是呓语……”
末了，乐然的眉眼变得温柔，笑得慈祥，像一位长辈。
“阿夜，南曦，我带你们去见四号。”
月色下，废弃的工厂里，穿过残旧的货架，跨过成片的蜘蛛丝，前方出现一滩水洼。
“嘀嗒。”
水面平静，不知从何处传来滴水声，空灵，回荡在各个角落。
“我来过这个工厂，这里面有三号怪谈。”
乐然朝赵南曦一笑，“没错，三号在保护四号。”
赵南曦疑惑地跟着阿夜和乐然走近水洼，听着乐然继续解释。
“三号虽然只有零星一点意识，但是天然地喜欢我们，听我们的话。所以我托它照顾四号时，它立刻将四号藏了起来。”
就在乐然和阿夜靠近水洼的瞬间，水面涌动，像是鲸鱼之背一样冒出水柱，喷到空中的水珠又凝结在一块，汇成一只大手。
大手面向他们，像是要和他们击掌。
乐然伸手贴在那只水做的大手上，大手又朝向阿夜。
阿夜面上无奈，但还是伸出手与它相触，“三号，我们来见四号。”
大手“嘭”地一下吸收更多水分，变成刚才的两倍大。
因为有阿夜陪在身边，所以赵南曦一点也不害怕三号，但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还是出乎她意料。
像小时候的奇思妙想，异想天开。
猝不及防地，三号扑向他们，一把将他们三个人抓到手心里，再往下一拉。
他们一齐沉入水中。
赵南曦又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学的游泳，无助地看向阿夜。
阿夜笑了下，轻抚她的唇，“这里面跟普通的水不一样。”
眼见阿夜能说话自如，她讶异地张张嘴。
果然，呼吸自如。
不像身处于水中，倒像漂浮在空中，没有濡湿的感觉，但四面又切切实实都是水。
转眼，是一团由烟雾旋转组成的混沌球体，又像被数层白云包裹而成。
赵南曦漂到它的面前，“这就是四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