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茜茜 那么大个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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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彻斯特两兄弟破门进入房间后再无声息，整间屋子只剩下尖细的啜泣声。
或许是他们的到来为格蕾丝增添了安全感，她很快止住了啜泣与颤抖。
格蕾丝抬起头，满眼泪光，怯怯开口道，
“你不去帮他们吗？”
“我，任务，保护。”艾尔斯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的女人。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擦眼泪，一人一龙相对而坐，沉默不言。
隔了好一会，格蕾丝突然问出一个粗鲁的问题，
“你英语说得可真差，是外国人吗？”
“哈，这么差还敢说话真是有勇气。”她自顾自继续刻薄道。
“难道是偷渡来的非法移民？”
“舌头被猫叼走了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讨厌我吗？”
“说话呀~"
“嘻嘻~”
声音越来越尖利，格蕾丝的脸在眼前扭曲变形，鲜血从她的眼睛鼻子慢慢流出，然后是耳朵、嘴角。
“啪嗒”
“啪嗒”
艳红的浓稠血液争先恐后从孔洞涌出，在地上积起水坑。
越流越多，水坑越扩越大，渐渐覆盖整个客厅地面，屋内象牙白的家具们如燃烧的蜡烛般开始慢慢熔化，和地上的血水混成一团。
“在哪，格蕾丝。”
艾尔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表演，语气淡淡.
“对哦，在哪呢~小格蕾丝会在哪？”
女人嗓音越发尖利，那张扭曲的脸此刻已经成了一团烂泥似的肉。
“在这里，在这里，这里也有，这里也是...”
“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处都是~~~嘻嘻嘻嘻~到处都是~”
女人脖子上那团烂肉裂开一个大洞，从中伸出一只手指向身体的心脏，又指向大脑，手臂逐渐加速，不只指自己身上，还有屋内已经熔化成一滩的家具，最后手指尖对准地板停下。
艾尔斯不语，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漆黑的洞内伸出一只眼球，拖着后面那如同干瘪海绵吸满水泡发膨胀的视神经，拉长，拉长，凑到艾尔斯眼前，和他对视。
这颗眼球眼白发灰，布满血丝，蓝色的虹膜透出淡淡的红光。鲜血从不知道哪里冒出一滴，又在空气中以不符合物理学的速度极为缓慢地滴到地面，在地上的血水坑上溅起大大的水花，砸在艾尔斯的鞋面裤脚染得一片通红。
艾尔斯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对准眼球就是一拍。
“啪”
眼前的女人变成一团黑影浮在空气里。
“你为什么不怕？”黑影用格蕾丝的声音说，“每一个见到这个的人都要吓死了。”
对于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艾尔斯来说，这样的画面不值一提，只重复自己的问题，
“在哪，格蕾丝。”
“没意思~格蕾丝，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嘻嘻嘻~”
在尖锐的笑声中，[圣光术]直击黑影，伴着凄厉尖叫，黑影轰然爆开，屋内随之恢复原状。
“嘣”
“啪”
迪恩和萨姆交叠摔在地上，“痛痛痛...”两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迪恩龇牙咧嘴扶墙站起揉腰，脚尖轻轻踢了萨姆小腿一下，“你怎么不收力！”
萨姆看着变回原身独站在客厅中央的艾尔斯，挠头问道，
“刚刚门打不开，外面发生什么了？格蕾丝呢？”
艾尔斯连接上两人的大脑,直接将自己刚刚的记忆分享并解释道，
【[伪装]会限制我的力量。】
迪恩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脑袋喃喃，“委托人不是人，那里面那个是谁？真正的格蕾丝？”
这间房很小，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就快塞满了一半房间，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女人，长发洒满枕头，与年轻容貌不相称的是金色发丝已有些银白。这个女人虽然面色发白，面容有些许瘦削，但身体健康，血量满格，查探过后的艾尔斯做下判断。
“伪装成委托人骗过我们，能把我和迪恩锁在房间里，还能给你放个几乎是以假乱真的幻境，她怎么会没事的？！”
蹲在地上撑着脸的变成了萨姆，他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隔间改造的...”
迪恩在房间里左顾右盼，两人前面一进房间就被锁在房内卡在门口位置动弹不得，根本没有多余心力关心房间内布置。
艾尔斯却突然[感知][察觉]到了什么，他大步走到床头，从靠背后面勾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十字架。
看到十字架的温彻斯特兄弟两迅速在房间内不起眼的地方翻找起来，
“还有其他的，这个十字架的力量不足以把她保护得那么好。”
他们边找边给还不太理解这个世界魔法侧情况的艾尔斯科普。
。
“啪嗒”
艾尔斯从窗帘盒后面掏出一只圣水瓶项链抛到房间中央。
【这应该就是全部了。】没有[感知]到更多的艾尔斯说道。
小小一个四平左右的隔间居然有大小各异的十字架共8个，2个破碎，6个完好，圣水大大小小共7瓶；
随着房间内的东西被尽数找出，床上的女人呼吸忽地变重，在三人的面前快速衰老。可即便如此，在艾尔斯的视角下她依然处于健康状态。
一筹莫展之际，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罗兰女士，您还好吗？”听声音是楼下的前台。
“罗兰女士？”见屋内没有回应，前台拍门声愈加急促。
“是发生什么了吗？”迪恩换上温和的微笑快步走去开门。
看见来开门的是迪恩，前台更加惊疑，口袋里的手偷偷点上手机，伸头想穿过迪恩往屋里探，
“怎么是你开门，罗兰女士呢？”
“呃...她在厨房暂时腾不开手，要我帮忙开门。”
听到此言，前台眉头越皱越紧。
“发生，什么。”
“哦，罗兰女士，见到你真好！”前台见到罗兰面色一松，“其实是有住户说听到了尖叫声，我来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
迪恩瞳孔地震，说话的分明是艾尔斯！但他还是强定神色找补，
“其实是刚刚我们在谈事的时候，有只老鼠从厨房窜出来把罗兰女士吓了一跳，刚刚她要我帮忙开门也是因为在厨房里...呃...整理。”
“罗兰女士”微笑点头应和。
“你是怎么做到的？”
终于把前台忽悠走的迪恩赶紧关上门，心有余悸。
【一个小小的把戏，让她以为看见的是她认识的罗兰。】
“多亏了你，不然麻烦大了。萨姆，你那边...”
话音未落，走到房前的迪恩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不知何时醒来的女人正骑在萨姆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萨姆脸色已然开始发紫，手脚并用试图挣开女人，他比女人大了两圈却逃无可逃，徒然地发出“呃呃”声。
女人应声转头，正对艾尔斯那身盔甲和裸露在外的紫灰调皮肤。
“恶魔！不要妄想再骗过我，你们这些地狱的畜生！！”她像是要把喉咙都呕出般声嘶力竭，直穿耳膜。
趁着女人心神动荡，一人一龙立刻上前将她从萨姆身上撕下，连放两个治疗术才让萨姆脸色恢复正常。
女人瘫坐在地，用仇恨的目光对着艾尔斯不停咒骂，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当没听见。
根据她的话语，她认为自己在幻境中被恶魔愚弄，而不知为何[沉睡][安神]这类魔法也对女人不起作用。
无法对话，不忍攻击，安抚无效。女人现在跟卡bug似的，两人一龙只觉得头大。
这一骂便骂了许久，见她毫无停下辱骂，还越骂越难听，迪恩忍无可忍，盘坐在地上，从格蕾丝·罗兰联系他们开始讲，也不管女人到底听进去没有，自顾自念叨。
随着迪恩讲述的推进，一旁的咒骂声越来越小，到黑影爆炸消失一段时，女人彻底停下。
“你说的是真的？”
不等其他人回答，女人继续道，
“***，不管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迪恩走到门口朝萨姆伸手，手上是一块小小的透明水晶，看着他认真道，
“我是塞西莉亚·林恩。很抱歉刚刚攻击你，我以为你们又是恶魔的把戏。我知道这或许还不够，但是这是我的歉礼，请你收下。”
说罢又扭头分别向艾尔斯和迪恩为自己先前的咒骂鞠躬道歉。
“塞西莉亚？格蕾丝的...？”萨姆欲言又止。
“是的，我就是那个故事里格蕾丝·罗兰的朋友，茜茜是她对我的昵称。”
塞西莉亚神色萎靡，弯下腰恹恹地把三人翻出的十字架圣水塞进口袋，
“离开这里吧，你们的疑问后面再说，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不用担心周围的邻居，那个该死的恶魔是冲着我来的。”
她说着大步走出公寓，不放心的艾尔斯还是在临走前在屋内施下[圣光]作为守护。
塞西莉亚一路上一言不发，他们三个步伐略慢跟在她身后，各自思考整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一路的目的地是一家家庭餐厅。一进入餐厅大门，塞西莉亚仿佛回到自己的地盘，整个人顿时变得鲜活起来，大口大口吸气，仔细嗅闻空气中属于食物的香味。
“***，就算真的又是恶魔的把戏，只要能再吃到这个，我也认了！”
松弛下来的塞西莉亚转身对几人赔笑道，
“抱歉，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我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人类食物了，在那个破地方我最想念的就是这里的东西。我发誓，之后我会诚实的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茜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