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当系统遇见河流[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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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这系统有坑》×《长河》联动特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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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年事后回忆，那天晚上最大的收获不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而是遇见了一个和他“同病相怜”的人。
但当时，他只觉得自己快无聊死了。
“你站在这儿别动，”顾清文临走前叮嘱他，“我去去就回。”
楚年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去吧去吧，我保证不乱跑。”
然后顾清文就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住了。楚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腹诽：说好的“去去就回”呢？这一去怕不是要一个小时。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端着那杯已经喝不出味道的饮料，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气质温和，正站在窗边发呆——不对，准确地说，那个人也在偷偷观察着人群，表情和他一模一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想回家。
楚年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他端着杯子，以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气势走了过去。
“你好！”他热情地打招呼，“你也是被拉来陪会的？”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是吧。我陪我家那位来的。”
“我家那位”这四个字一出口，楚年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他激动得差点握住对方的手：“太好了！我也是！那边那个，”他朝顾清文的方向努努嘴，“顾清文，搞什么人工智能的，非让我一起来。我来了才发现，这哪儿是欢迎晚宴啊，这是学术大佬的线下battle现场！”
那人笑出了声：“你叫什么？”
“楚年。”他伸出手，“你呢？”
“路锦泽。”
两只手握在一起，楚年感觉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楚年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你知道吗，刚才有个老教授，拉着顾清文聊了半个小时，什么神经网络什么深度学习，我在旁边假装听懂了，但其实满脑子都是‘晚饭吃什么’。”
路锦泽笑得肩膀直抖：“我懂。我家那位搞气候模型的，上次给我讲他的课题，我听了十分钟就开始想今天画的画色调对不对。”
“对吧对吧！”楚年激动地拍大腿，“他们那个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中间隔着整个银河系！”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晚宴的尴尬聊到各自的职业，又从职业聊到——等等，刚才是不是提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所以你也是被系统坑过的人？”楚年瞪大眼睛。
路锦泽点点头，压低声音讲了自己那个“攻略三年卡在59%，放弃瞬间黑化值爆表”的故事。
楚年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你这个比我那个还刺激！我那系统就是让我扮演什么霸道总裁，天天发布羞耻任务，什么‘壁咚目标对象’‘用低音炮说情话’——我一个学渣，让我干这个？！”
路锦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你演了？”
“演了！”楚年一脸悲愤，“不演扣积分，积分扣完说我会人间蒸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我们真是太难了”的表情。
聊着聊着，话题转向了各自的“那位”。
“顾清文以前可冷了。”楚年说，“刚认识的时候，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现在好多了，至少会主动问我吃什么。”
“顾屿也是。”路锦泽说，“以前黑化值动不动就飙到90多，我都怕他哪天失控。现在稳定在20多，还会给我准备情人节礼物。”
“顾清文也给我准备过！”楚年眼睛一亮，“虽然直男审美，买的礼物一言难尽，但心意到了。”
“顾屿今年情人节送的玫瑰，是他同事建议的。”路锦泽笑着说，“他自己根本不懂这些，但会去查攻略。”
楚年想了想，忽然问：“你说他们俩要是见面了，会怎么样？”
路锦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互相点点头，然后沉默？”
“然后一直沉默？”
“一直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楚年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清文终于从学术讨论中脱身。
他端着杯水，朝楚年所在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发现，楚年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气质温和的青年，正在和楚年聊着什么。
楚年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他来了。
顾清文正要开口，余光瞥见另一个人也正朝这边走来。那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表情淡然——和他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照镜子，又像是遇见了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顾清文。”他先伸出手。
“顾屿。”那人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又松开。然后两人同时看向自己的伴侣——那两个笑得正欢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顾清文：……
顾屿：……
一种微妙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
楚年终于注意到他了，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你聊完了？”
“嗯。”顾清文在他身边坐下。
路锦泽也看到了顾屿，招招手：“这边。”
顾屿也坐下了。
四个人围成一圈。楚年和路锦泽继续聊，顾清文和顾屿则安静地听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那种眼神的意思是：你家的也这样？
另一个眼神回应：嗯，习惯就好。
楚年忽然转过头，看看顾清文，又看看顾屿，噗嗤一声笑了：“你们俩站在一起，像照镜子。”
路锦泽也看了过来，认真端详了两秒：“还真是。同一个款式，同一张脸谱。”
“什么脸谱？”顾清文问。
“高冷冰山脸。”楚年笑嘻嘻地说，“出厂设置都是‘话少’‘面瘫’‘占有欲强’。”
顾清文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顾屿。
顾屿也正看着他。
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楚年和路锦泽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晚宴结束后，楚年提议去吃宵夜。
“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店，特别好吃。”他看向路锦泽，“你们去吗？”
路锦泽眼睛一亮：“去！”
于是四人离开酒店，来到那家烟火气很浓的小店。
楚年一坐下就开始点菜，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金针菇，点了一大堆。点完才想起来问顾清文：“你喝什么？”
“水。”
“你呢？”他问顾屿。
“水。”
楚年耸耸肩，对路锦泽说：“看吧，连喝水的选择都一样。”
路锦泽笑了：“习惯就好。”
烧烤上得很快。楚年拿起一串羊肉串，大口吃起来，边吃边感慨：“这才叫吃饭！刚才那个宴会厅，吃个东西都要端着，累死了。”
路锦泽深有同感，也拿起一串：“对，而且那些菜看着精致，但都不热乎。”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轻松愉快。而旁边的顾清文和顾屿，则安静地吃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楚年瞥了他们一眼，凑近路锦泽小声说：“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用脑电波聊天？”
路锦泽忍着笑：“有可能。‘你的课题进展如何？’‘还行。你的呢？’‘也还行。’——全程脑电波交流，一个字不用出口。”
楚年笑得差点被啤酒呛到。
吃到一半，楚年忽然想起什么，问路锦泽：“对了，你家那位那个什么黑化值，现在还有吗？”
“有，但很低了，二十多。”路锦泽说，“系统还在，但基本不出现了。”
“我家那个系统也是。”楚年说，“任务早就做完了，但它就是赖着不走。有时候无聊了还出来刷个存在感，发个‘今日天气晴，适合壁咚’之类的神经提示。”
路锦泽笑出声：“这么可爱？”
“可爱个鬼！”楚年一脸无语，“它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各自的相处日常。
“顾清文现在会做饭了。”楚年说，“虽然只会做那几样，但比我强。”
“顾屿也会。”路锦泽说，“他学东西快，做什么像什么。就是太讲究步骤，炒个菜跟做实验似的。”
“对对对！”楚年猛点头，“顾清文也是！切个葱都要量长度！”
两人笑成一团。旁边的顾清文和顾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但无奈之余，似乎也有一丝……理解。
楚年笑够了，转头看向顾清文：“你们刚才聊什么了？我看你们一直在交换眼神。”
“没什么。”顾清文说，“在讨论明天的议程。”
“讨论议程需要交换眼神？”
顾清文没说话。顾屿也没说话。
楚年和路锦泽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算了，”楚年说，“他们那个世界，我们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路锦泽举起酒杯，“来，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继续吃他们的烧烤。
吃完宵夜，已经快十二点了。四人在烧烤店门口告别。
“明天你们还去论坛吗？”楚年问路锦泽。
“他要去。”路锦泽指了指顾屿，“我去美术馆。”
“那咱们有空再约？”楚年期待地看着他。
“好啊。”路锦泽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两人扫码加好友。楚年看着路锦泽的头像，笑道：“你这头像比我文艺多了。我的是随便拍的路边风景。”
路锦泽看了看顾清文，又看了看顾屿，忽然笑了。
告别时，楚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路锦泽说：“对了，我们那个城市离你们不远，有空来玩！我带你去逛我们那儿的艺术区！”
“行！你们也来我们这儿，我带你们去看我的画展。”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
然后四人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楚年忽然回头，看到路锦泽也正好回头。两人对视一笑，同时挥了挥手。
“他们感情真好。”楚年对顾清文说。
“嗯。”
“你说咱们以后还能见到他们吗？”
“想见就能见。”
楚年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反正不远。”
顾清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楚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今晚遇到路锦泽，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惊喜。那种“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我一样”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顾清文。”
“嗯？”
“谢谢你陪我来。”
顾清文低头看他，眼神温柔：“应该的。”
楚年笑了，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夜色很深，春风很暖。
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在这个偶然的夜晚，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然后又各自向前流去。
但交汇的那一瞬间，彼此都记住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条河，和自己一样，经历过冰封与消融，也正在流向宽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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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楚年刚进门，就收到了路锦泽的微信：
「安全到家了吗？」
楚年回：「刚到。你呢？」
「也刚到。今天累死了。」
「哈哈我也是。不过认识你很开心！」
「我也是！以后常联系！」
楚年抱着手机傻笑。顾清文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聊什么呢？”
“和路锦泽聊天。”楚年把手机举给他看，“他说以后常联系。”
顾清文点点头，没说什么。
楚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和那个顾屿，后来聊了吗？”
“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他的研究方向。”顾清文说，“气候模型和人工智能的结合，挺有意思。”
楚年瞪大眼睛：“你们真的聊学术了？在烧烤店？”
“不是，”顾清文难得解释了一句，“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餐厅遇到的。”
楚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两个冰山脸，坐在酒店餐厅的角落，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什么气候模型人工智能。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好吧，不愧是你。”他说。
顾清文看着他，忽然问：“你很喜欢那个路锦泽？”
“喜欢啊。”楚年毫不犹豫，“他特别有意思，而且我们经历很像，聊起来特别投缘。”
顾清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以后多联系。”
楚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吃醋？”
“没有。”
“你有！”
顾清文没说话，转身往书房走。楚年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顾清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没吃醋。”
“好好好，没吃醋。”楚年笑着亲了亲他的后背，“但是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顾清文的脚步顿了顿。
楚年继续说：“路锦泽是我的好朋友，但你是我最爱的人。不一样的。”
顾清文转过身，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那点阴霾消散了。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把楚年拥进怀里，紧紧地。
楚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个普通的家里，有两个普通人，正相拥而立。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荒诞的系统错误，历经风雨波折，终于归于最踏实的温暖。
而今晚的偶遇，只是这段漫长旅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一个美好的、温暖的、让人会心一笑的小插曲。
楚年忽然想起临走前系统发的那条消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同类系统信号。坐标：邻省。状态：稳定。备注：两个系统的宿主都挺不容易的，祝幸福。】
他忍不住笑了。
“顾清文。”
“嗯？”
“你说那两个系统，是不是也成了朋友？”
顾清文想了想：“可能吧。”
“它们会不会也在聊天？‘我那个宿主可难带了’‘我那个也是’‘不过他们现在都挺幸福的’‘对对对’……”
顾清文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想象力真丰富。”
“那不是挺好的吗？”楚年笑着说，“大家都幸福。”
“嗯。”顾清文吻了吻他的额头，“大家都幸福。”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窗内，爱意温暖绵长。
两条河流，各自向前。
但在某个交汇的节点，它们都记住了彼此。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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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系统群的日常】
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
【系统2012】：「呼叫系统0817，收到请回答。」
【系统0817】：「收到。什么事？」
【系统2012】：「我家那个今天又说我可爱。我一个系统，哪里可爱了？」
【系统0817】：「我家那个说我‘终于走了’。我走了这么久，他才发现？」
【系统2012】：「人类就是这样的。我们辛辛苦苦带他们，他们倒好，转头就忘了。」
【系统0817】：「算了，反正他们的任务都完成了。」
【系统2012】：「也是。话说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系统0817】：「挺好的。两个人都好好的。你呢？」
【系统2012】：「一样。那个楚年，现在天天跟顾清文腻歪，我都看不下去了。」
【系统0817】：「习惯就好。我家那个也差不多。」
【系统2012】：「行吧，那咱们也算功德圆满了。」
【系统0817】：「嗯。功德圆满。」
【系统2012】：「对了，下次有空一起喝咖啡？」
【系统0817】：「好。老地方？」
【系统2012】：「老地方。」
两个系统的对话，就这样淹没在数据的海洋里。
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为自己带过的宿主，感到骄傲和欣慰。
因为那些曾经让它们头疼的人类，现在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这，就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彩蛋·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当系统遇见河流[二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