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这系统有坑》郁时夏

35、第 35 章 腊月二十九

　　腊月二十九的晚上，楚年窝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忽然抬起头问正在处理邮件的顾清文：“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年怎么过？”

　　顾清文合上电脑：“你想怎么过？”

　　“我……”楚年想了想，“我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正经过过大年三十。小时候在医院，后来一个人在出租屋里，也就是随便吃点东西，看看春晚。”

　　顾清文心里一疼，放下电脑走过去，把他揽进怀里：“今年我们好好过。明天我让阿姨准备食材，我们自己做年夜饭。晚上看春晚，守岁，放烟花。”

　　“可以放烟花吗？”

　　“郊区可以。”顾清文说，“我让陈助理准备了些，明天晚上带你去。”

　　楚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大年三十一早，楚年难得比顾清文醒得早。他兴奋地爬起来，跑到窗边一看——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细细密密的，像撒盐一样。

　　“下雪了！”他转身冲还在床上的顾清文喊。

　　顾清文睁开眼，看见楚年趴在窗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扬起：“喜欢雪？”

　　“喜欢。”楚年跑回床边，钻进被窝，“小时候在南方，很少见到雪。后来到了北方，但身体不好，也不敢在外面多待。”

　　顾清文把他搂紧：“那今天带你堆雪人。”

　　“真的？”

　　“真的。”

　　吃完早饭，雪还没停。楚年迫不及待地拉着顾清文下楼。小区的草坪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有小孩在打雪仗，欢声笑语。

　　楚年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雪，感受那冰凉的触感。顾清文站在旁边，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眼里满是宠溺。

　　“来，先堆个小的。”顾清文也蹲下来，开始团雪球。

　　两人一起堆了个巴掌大的小雪人，用两颗红豆做眼睛，一片小叶子做嘴巴。楚年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得眉眼弯弯：“可爱。”

　　“没你可爱。”顾清文说。

　　楚年脸一红，抓起一把雪扬他。顾清文躲闪不及，头发上沾了雪。他也不恼，反而笑起来，那种从眼底漾开的笑意，让楚年看得有些发愣。

　　“看什么？”顾清文问。

　　“看你笑。”楚年诚实地说，“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顾清文笑意更深，拉过他，在他冰凉的鼻尖亲了一下：“回家吧，一会儿冻着了。”

　　回到家，两人开始准备年夜饭。顾清文负责大菜，楚年负责包饺子和打下手。厨房里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这个馅怎么样？”楚年把调好的饺子馅递过来。

　　顾清文尝了尝：“可以，再少加点盐。”

　　“好。”

　　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相视一笑。窗外的雪还在下，窗内温暖如春。

　　下午，楚父楚母打来视频电话。

　　“新年快乐！”楚母在屏幕那边笑得开心，“你们在做什么？”

　　“准备年夜饭。”楚年把镜头转向厨房，“顾清文在炖排骨。”

　　楚父凑过来看：“清文还会做饭？”

　　“他什么都会。”楚年得意地说。

　　顾清文走过来，对着镜头问候：“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楚母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好好过年，我们过完年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楚年眼眶有些红。顾清文看见了，把他拉进怀里：“想家了？”

　　“有一点。”楚年靠在他肩上，“但这里也是家了。”

　　晚上六点，年夜饭上桌。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顾清文开了瓶红酒，给两人倒上。

　　“新年快乐。”他举杯。

　　“新年快乐。”楚年碰了碰他的杯子。

　　两人边吃边聊。楚年说起小时候过年的记忆——其实没什么记忆，大多数时间都在医院。顾清文听了，心里疼得厉害，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

　　“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他说。

　　“嗯。”楚年用力点头。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节目一年比一年无聊，但两个人一起看，感觉就不一样了。楚年靠在顾清文怀里，偶尔点评两句，偶尔跟着哼两句，偶尔被小品逗笑。

　　十一点半，顾清文起身：“走，放烟花。”

　　两人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开车到郊区一个空旷的地方。顾清文从后备箱搬出准备好的烟花——有手持的小烟花，也有能飞到天上绽放的大烟花。

　　楚年看着那些烟花，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多！”

　　“让你玩个够。”顾清文拿出打火机，“想先玩哪个？”

　　“这个。”楚年拿起一个手持的小烟花。

　　点燃后，金色的火花喷涌而出，在夜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楚年挥舞着烟花棒，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顾清文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烟花放完，顾清文点燃了大烟花。随着一声呼啸，烟花冲向夜空，炸开成巨大的花束——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将夜空点亮。

　　楚年仰头看着，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生存挣扎，从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健康、自由、被爱。

　　顾清文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好看吗？”

　　“好看。”楚年靠在他怀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过上这样的日子。”楚年转身看他，“谢谢你在身边。”

　　顾清文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在漫天烟花下，在寂静雪夜中，将所有的感激、爱意和承诺，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楚年，”顾清文轻声说，“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楚年眼眶又红了：“我也是。”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然后缓缓消散。夜重归寂静，只剩下雪静静飘落。

　　“回家吧。”顾清文说。

　　“嗯。”

　　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楚年靠在顾清文怀里，困意袭来。

　　“守岁成功了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成功了。”顾清文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明年还一起守岁……”

　　“好，年年都一起。”

　　楚年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沉入梦乡。顾清文看着他安然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发丝。

　　窗外，雪还在下，将整个世界覆盖成纯净的白色。

　　窗内，爱意温暖绵长，将两个人的命运紧紧相连。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平凡、温暖、真实。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有无数个。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