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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春日的约定 春天来得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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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书房，暖洋洋的，带着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楚年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顾清文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什么事这么高兴？”
楚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清安框架’被ACM边缘计算研讨会接收了！而且是特邀报告！”
顾清文眼睛一亮：“恭喜！什么时候？”
“六月份，在斯德哥尔摩。”楚年兴奋地说，“会议主席说我们的工作‘具有开创性’，邀请我做45分钟的主题报告。”
“真棒。”顾清文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可以。”
楚年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身上：“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是你自己的努力。”顾清文揉揉他的头发，“要不要庆祝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楚年想了想：“在家吃吧，简单点就好。”
“好，我让阿姨准备。”
傍晚，阿姨做了一桌楚年爱吃的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特意烤了个小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Congratulations”。
“阿姨太客气了。”楚年不好意思地说。
“应该的，”阿姨笑呵呵的，“楚先生这么厉害，顾总高兴，我们也高兴。”
吃完饭，两人坐在阳台上喝茶。春夜的风格外温柔，带着淡淡的花香。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六月份去瑞典，”顾清文忽然说，“要不要顺便去北欧其他城市转转？就当补上我们的蜜月。”
楚年一愣：“蜜月？”
“结婚的时候太匆忙，之后你又一直在忙。”顾清文握住他的手，“现在你身体好了，工作也上了正轨，是时候补上了。”
楚年心里一暖：“可是你公司那么忙……”
“公司离了我照样转。”顾清文说，“但你离了我，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楚年小声抗议。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小朋友。”顾清文捏捏他的脸，“怎么样？去不去？”
楚年其实很心动。他从小到大没怎么旅行过，生病时更是哪儿也去不了。和顾清文在一起后，虽然去过几次短途，但真正的长途旅行还没有过。
“我想去看极光。”楚年说，“之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特别美。”
“好，那就去看极光。”顾清文毫不犹豫，“我们去挪威或者冰岛，六月正好是极夜尾声，有机会看到。”
“那会议怎么办？”
“会议在斯德哥尔摩，结束后我们飞特罗姆瑟或者雷克雅未克。”顾清文显然已经想好了，“租辆车，慢慢开，想停就停，想看就看。”
楚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和顾清文并肩站在极光下，夜空被绚丽的绿光点亮，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心里就涌起难以言喻的期待。
“好。”他用力点头，“我们去。”
决定既下，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工作之余，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一起研究旅行攻略。
顾清文买了一大堆旅行指南和地图，铺在客厅地毯上。楚年则负责查机票酒店和租车信息。两人经常头碰头地趴在地图上，讨论路线。
“从斯德哥尔摩飞特罗姆瑟要两小时，”楚年指着屏幕，“到了之后租车，沿着E8公路往北开……”
“这里有个国家公园，”顾清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听说徒步路线很美。”
“那我们去看看！”楚年眼睛发亮，“不过我的体力可能走不了太远……”
“没关系，我们走慢点，累了就休息。”顾清文搂住他，“旅行的意义不在于赶路，在于一起看风景。”
楚年心里甜滋滋的，靠在他肩上继续研究。
除了路线，还要准备行李。北欧六月的天气多变，白天可能十几度，晚上可能降到零度。两人列了个长长的清单：保暖内衣、羽绒服、防水靴、手套、帽子……
“这个要不要带？”楚年拿着一顶毛线帽问顾清文。
“带，晚上看极光会冷。”顾清文接过帽子戴在楚年头上，笑了，“可爱。”
楚年对着镜子照了照，帽子是浅灰色的，顶端有个毛球，确实很可爱。他转身抱住顾清文：“你也买一顶，我们戴情侣款。”
“好。”顾清文纵容地应下。
除了实用装备，楚年还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打算用来记录旅行见闻。顾清文则带上了他的单反相机，说要给楚年拍很多照片。
“我不要拍太多，”楚年说，“拍风景就好。”
“你比风景好看。”顾清文认真地说。
楚年脸一红，不说话了。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两人去商场采购最后一批旅行用品。买完东西，在商场顶楼的餐厅吃饭。餐厅是玻璃穹顶，可以看到夜空。
“还有一个月。”楚年看着窗外的星星说。
“紧张吗？”顾清文问。
“有点。”楚年老实承认，“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和最重要的人一起。”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顾清文握住他的手，“什么都不用怕。”
楚年点点头，心里安定了许多。
回家路上，楚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护照签证都办好了吗？”
“早就办好了。”顾清文说，“你的护照我收在书房保险柜里，签证页也贴好了。”
“你什么时候办的？我都不知道。”
“你忙着写论文的时候。”顾清文笑道，“早就想带你出去走走了。”
楚年心里感动，又有些愧疚：“我是不是太沉浸在工作里了？”
“没有，”顾清文摇摇头，“你热爱你的事业，这是好事。我只是在你忙碌的时候，为你准备好后盾。”
楚年鼻子一酸，靠在他肩上：“你真好。”
“只对你好。”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楚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爱人，心里涌起满满的幸福。
曾经的他，连活下去都需要拼尽全力。现在的他，不仅拥有健康的身体，热爱的事业，还可以和最爱的人一起，去看极光，去看世界。
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但顾清文握着他的手是温暖的，呼吸是真实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顾清文。”他轻声唤道。
“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清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他，眼里是温柔的笑意：“我也是。”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顾清文倾身过来，在楚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我们从北欧回来，”他在楚年耳边低声说，“就在家里挂满旅行的照片。客厅、书房、卧室，到处都是。”
“好。”楚年眼睛发热，“然后我们计划下一次旅行。”
“好，去南极看企鹅，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去新西兰看星空……”顾清文细数着，“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他们温暖的家，驶向即将开始的、属于他们的第一次长途旅行。
春夜温柔，星光璀璨。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下一次提笔，将会是在极光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