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几个妈妈？》陈允一

4、这学校 与众不同

　　潘旎的新学校很快就准备好了，离孤儿院有点距离，倒是跟谈玖玖的学校很近。

　　谈玖玖就自告奋勇陪她一起走，其实她年纪也不大，往常也都是开车接送的。孤儿院就一辆车，所以不陪也得一起去。原先一般就是谁有空谁送，也不固定谁。

　　除了谈玖玖，其他的孩子学校在另一边，离得更近，过了路口就能到，不需要接送。

　　主要还是谈玖玖之前被领养过，家长给她安排这里的小学。后来因为一些事，谈玖玖被送了回来，学校也没再改了。

　　有时候大家都没空，谈玖玖有一次怕迟到自己走过去，一般就十来分钟的路，跑得快十分钟就能到，但对于小学生来说很远了。

　　那次院长他们到处找人，后来才在群里发现她提前去了学校，也因此被骂了一次，后来就有固定的司机接送她了。

　　现在，有两个人一起去了！谈玖玖很高兴，拉着潘旎早早坐上了车，司机上车的时候笑了笑，对谈玖玖道：“保护好妹妹啊。”

　　谈玖玖一脸坚定地点头，“我会保护妹妹的。”

　　司机摸摸她脑袋，露出满意的笑容。默默叹了口气，这孩子也就是残疾耽搁了。她真的很乖巧懂事，成绩又特别好，那脸上胎记去掉以后，长相看起来不说好看，起码也很乖巧，看着就让人觉得挺好的孩子。

　　他又看向潘旎，潘旎跟谈玖玖截然不同，她长的特别好看，那双眼睛有时候他都觉得有些邪性。

　　除了好看，心性跟谈玖玖天差地别，长的慢，学什么都慢，心性幼稚很难成长，又有些独属于她的倔强，实在是不好教。但凭着她这张脸，以及见人就喊妈妈的技能，她得到了很多次领养机会。

　　只可惜她每次都被退货。虽然大家没说什么，但心里都有数。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只是除了这个原因，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司机认真开车，从后视镜看潘旎，她正好抬头，那双漂亮又邪性的眼睛让他心尖一颤，连忙又移开了视线。

　　他觉得，她被退回来，可能不是长的慢，而是，她这孩子看着单纯无知，但真的有些邪性！

　　谈玖玖去上学了，她本来还想去看看潘旎的学校，没去成，司机说只是一条路，其实隔的挺远，她赶不及回来的。

　　她只能含泪看着潘旎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就顾着抓着副驾位置看前面，开口道：“快点，快点！”

　　谈玖玖：“……”

　　唉，还没长大呢。她安慰好自己，全然忘了自己也只比她大几岁。

　　司机把潘旎带去学校，在门口时候他就开始犹豫了。

　　这个学校，实在太不像学校了。

　　一眼望进去，只看见两栋高楼之间连起来的通道被各种花草包裹，通道的墙壁上凹凸不平，还缠着各种绳子，看起来好像有猫在上面爬。

　　而且里面也没什么人，只有门口有一个保安室，一个大爷坐在那里玩手机。

　　他迟疑不前，但潘旎已经挣脱开他，自己跑上去了。

　　“妮妮！”他连忙叫着跟了上去。孩子听不到，当然不管他了。但他今天送她来，是要负责的。

　　潘旎往前走了几步，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保安放下了手机，兴致浓厚地侧头看她，“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司机才发现，所谓的保安，竟然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子。刚才看姿势就知道年纪不大，但一抬头还是让人惊讶了，他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勉强刚脱离少年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颇为帅气，有点像最近刚出道的偶像，那个谁？萧玉衡！

　　总之特别好看，他女儿整个房间都贴着他。但司机毕竟年纪上来了，对这方面不敏感，再说了，谁也不会在路边看见明星就觉得是明星，最多就觉得这人长得像明星。

　　所以司机没多想，只觉得这幼儿园也不靠谱，找了这么一个小年轻当保安。还躲在里面玩手机，能守啥啊？

　　他不放心，快步跟了上去，伸手就想牵住潘旎的手。谁知潘旎不知怎么往前一晃，伸手直接抓住了萧玉衡垂下来的手指，仰头看着萧玉衡，乖巧道：“哥哥。”

　　司机胸口一堵，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潘旎只会冲着漂亮的人主动。谈玖玖跟她一起住了那么久，她都没主动叫过一声姐姐！但现在看到了面前的保安，她主动开口叫哥哥了！

　　因为这个原因吧，潘旎给自己选的妈妈都是很漂亮的。不漂亮的她不仅不主动，院长推荐的时候还躲得远远的。

　　这德行一度气得院长想揍她，但她实在是漂亮，又会撒娇，做错事她也不会跟你犟嘴，乖乖站在那里看着你，有时候还会抱着你贴贴。一套组合拳下来，是个人都发不起火。

　　别管她是不是没办法犟嘴，但少了这么一个重大的矛盾因素，就更没人舍得揍她。导致她都五岁了，居然还没被人揍过。

　　这位长得像明星，实际上确实是明星的萧玉衡捏捏她的小肉手，又摸摸她的脑袋，嘴巴笑得都快压不住了。哎呦喂这孩子，一瞅准是狐狸精的种，就是看着没啥味儿，收敛点挺干净，像个人。但能来这儿，也不能是真人孩子啊。

　　他还真不是保安，纯是闲得没事过来撩闲的，校长见他没事干，给他换了身保安制服安排他出来守门，让他留意有没有一个新来的学生，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

　　这学校学生两手指都数的出来，萧玉衡经常过来溜达，几个小孩都眼熟了。往常这也不需要保安，有阵法。那门口保安亭是纯摆设，谁有空谁就去猫着玩会儿手机，只是这会是他而已。

　　“你就是妮妮啊？”萧玉衡笑着问道。

　　司机连忙道：“她听不到。”

　　谁知道潘旎盯着他重复自己名字，“妮妮。”

　　“这名字真好听。”萧玉衡对着她点头，也没理司机。

　　司机有点尴尬，他觉得大人应该是跟大人沟通，但这人咋只跟潘旎说话，不理他啊。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萧玉衡拉着她就准备往里走，司机连忙拉住潘旎，萧玉衡一顿，转头皱眉看他。

　　“你干嘛？”他不耐烦道。

　　司机被他看的莫名头皮发麻，但还是开口道：“她是我们家的孩子，我觉得有些事还要沟通下。”

　　他觉得这个过程，有点问题。

　　“你们家？”萧玉衡冷笑捻着妮妮的脸，对着他道，“你看她像你家的种吗？”

　　司机：“……”

　　说话就说话，怎么又攻击上容貌了？他长得确实没那么好看，可真的不丑啊！在普通人里还算中等偏上，当年谈恋爱还多靠了这张脸呢！

　　门突然开了，一个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把萧玉衡抓过来，她一边道歉一边把他塞进幼儿园里，“抱歉抱歉，这不是我们工作人员，他就是我朋友，来玩的。”

　　她动作很粗暴，萧玉衡因为手抓着门，最后是被她踹进去的。

　　“萧绵绵，你怎么这么凶啊！”萧玉衡一边叫一边进去，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人很快就没了。

　　司机松了口气，撒开了握着潘旎的手，客气道：“你好。”

　　然而他认真一看，发现这位被萧玉衡叫萧绵绵的姑娘容色不逊色于刚才那个男人，但她的美却没有太大的攻击性，看起来温和可亲，就跟院长一样，让人觉得很可靠。

　　“我是明珠幼儿园的校长萧绵绵，之前跟院长商量过了，会让你进来看下环境。”萧绵绵笑得温和，低头看着潘旎。

　　“你就是潘旎吗？我是校长。”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显然是知道她的情况。

　　潘旎眼睛亮晶晶的看她，“妈妈！”

　　司机扶额，又来了，潘旎每次喜欢谁，就会叫妈妈。神奇的是，她这个年龄，居然能准确分辨出哥哥、姐姐、妈妈、叔叔对应的年龄层级。哦，对了，潘旎至今都没学会叫爸爸。

　　“你要这么叫，也行。”萧绵绵若有所思。

　　她把司机跟潘旎带了进去。

　　进去以后，司机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学校后面紧挨着山，建筑外围看起来甚至没有任何隔离措施。

　　“孩子会不会跑上山？”司机皱眉，这也太危险了。

　　萧绵绵温柔道：“不用怕，整座山都是我们的，而且山上有动物园，只有周末孩子放假在家的时候才开放，不放假的时候只对学校孩子开放，所以工作人员会看好孩子，确保孩子不会出事。”

　　司机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平时只对孩子开放？这么财大气粗吗？

　　不过萧绵绵没感觉自己说话有什么不对，继续道：“我们这里的孩子大多数精力都挺旺盛的，所以需要更大的环境，但你放心，我们几乎所有的角落都安装有监控，确保孩子不会出事。”

　　“好，好的。”司机点头，恍恍惚惚中，他加了萧绵绵好友，并且被拉入了班级群。然后看着潘旎进入了幼儿园萌宠班。

　　对，这个幼儿园名字跟向日葵班什么的名字完全不一样，人家叫萌宠班，植物班，猛禽班，他看着人都傻了，没见过这么命名的，但显然校长本人不觉得这有问题，所以司机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