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空的女儿08 他们看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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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到底。
艾斯注意到了，路飞和黛拉的关系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步、一步逐渐加深了。
他和黛拉之间开始产生了薄薄的一层膜，他不能戳破，也不能戳破。
或者说，戳破了该说些什么呢？
说“路飞，你该离黛远点”？
还是说“黛，你不需要我了吗”？
哪一种都显得幼稚、无理，甚至……丑陋。
他可是艾斯，是那个发誓要变得比谁都强，要保护好所有人的艾斯。
这种黏糊糊、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根本不该属于他。
“路飞，你在干嘛？”
艾斯皱眉，看着路飞有些不合适的动作。
夏夜黏腻的风灌不进树屋，却把另一种燥热带了进来。
黛拉因为翅膀的生长而困扰着。
路飞将她搂入了怀间。
留了长发的黛拉，看起来不再是雌雄莫辨的小男孩。她穿着单薄的白色无袖短裙衫。她和路飞面对面着坐着，纤细的双腿叉开坐在路飞的腿上，路飞将她完全圈入了怀抱中，他的下巴搁在了黛拉的肩窝，彼此的胸膛相贴着，伸长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探入了衣摆深处。
黛拉侧着脸，睫毛在光中轻颤，脸颊因为疼痛泛着微红。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路飞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梢。
隔着薄薄的衣物能看见，路飞的双手在黛拉翅膀根部轻轻地抚摸着。
因为姿势，黛拉蓝色的棉质内裤边缘从裙衫下露出一角。
路飞茫然地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在帮黛拉啊——”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到了艾斯的声音，黛拉回头过。
明明两人的眼神都清澈见底，但那种肢体缠绕的亲密感，让艾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训斥他们的话。
他们看起来像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艾斯上前分开了两人，一把将黛拉打横抱了起来。黛拉很自然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细长的双腿习惯性地缠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些许汗味和森林气息的肩窝。尽管身高已和他相仿，她的体重依然很轻，艾斯抱她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好了，路飞。黛她是女孩子，你要注意分寸......”说到一半艾斯的话顿了顿，很显然路飞对于黛拉没有明显的性别意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他抱着黛拉，走向里侧的床褥将她放下。
轻轻地摸了摸黛拉的有些懵懂的脸：“睡觉，黛。”
路飞挠了挠头，看看背对着他们躺下的黛拉，又看看没什么表情的艾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嘟囔着在另一边躺下了。
跟着后面进来的萨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思却全然不在三人这微妙的气氛上。
他似乎若有所思，今天在终点站交易的时候。
他听到了家族派出人寻找他的消息，以及......
他看向睡在身侧床褥的黛拉，他有些担心连累到艾斯和路飞。
特别是稀有种族的黛拉，原本只是在戈尔波山山贼窝生活的黛拉。
跟着他和艾斯常年出现在哥亚王国的镇子后，他听见了......有专门的奴隶贩子在找她。
不过他们还以为黛拉是个男孩子，这层误判像一层脆弱的糖衣，暂时裹住了危险的真相，想到这里萨博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落在已经睡下的黛拉脸上。
月光洗过她安静的眉眼，长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翅膀无意识地微微收拢。
“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想什么？萨博。”
艾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依然仰面躺着，盯着屋顶木板交错的阴影。
树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夏虫鸣叫和路飞的鼾声。
萨博张了张嘴。那些关于搜寻、关于奴隶贩子.......
他需要时间，需要自己去确认，去解决，或者……去引开危险。
月光也落在萨博身上，照亮他下定决心的湛蓝眼眸。
“贵族的男人，要到十八岁，举行了特定的仪式，才会被家族和社交界真正承认为‘一个独立的贵族’。”萨博盯着天花板，月光落在他身上，他决定了：“所以我十七岁就要离开这个国家，去做一名自由的海贼。”
艾斯微微偏头，似乎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突然说这个干嘛？”艾斯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沉，“还有好几年。”
“只是觉得，该更明确一点了。”萨博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艾斯和月光，也藏起了眼底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沉重，“睡吧。”
对话戛然而止。艾斯盯着萨博的背影，胸中那份因路飞和黛拉而生的烦躁，被另一种更熟悉的、对于伙伴异常状态的警觉所覆盖。萨博绝对有事瞒着。
出于对黛拉的不放心，艾斯将她寄放到了达旦家。
等到黛拉再次看到艾斯和路飞回来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那天晚上，萨博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萨博呢？”
黛拉小口吃着面包，抬起头询问道。
艾斯随口几句应付了她，还是路飞在两人睡觉时小声凑到黛拉耳边轻声说：“萨博回家了，黛拉。”
黛拉有些困惑。
家？
艾斯在的地方，不就是家吗？
当垃圾场的焚烧事件结束后，达旦和艾斯、路飞一行人拖着被烟熏火燎得狼狈不堪的身体回到山贼窝。一直在家的黛拉为他们清理伤口换药时，多古拉带回了那个将所有人彻底击碎的消息。
“萨博他……”多古拉的声音干涩，甚至不敢看眼前三个孩子的眼睛，“他……独自驾着小船出海了……在海上，遇到了天龙人的船……被他们的炮击……”
后面的话艾斯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多古拉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扭曲：“你说什么？！萨博他明明……他怎么可能自己出海？！为什么？！为什么啊——！！！”
萨博的死讯来的很突然，黛拉愣住了。艾斯他不明白，萨博不是好好的在他自己的家里吗？为什么、为什么萨博会独自一人出海。为什么会被天龙人的炮弹打中、为什么？
路飞先是一愣，像是无法理解这简短几句话的含义。
然后，巨大的、迟来的悲痛瞬间淹没了他。
“哇啊啊啊——！！！萨博——！！！”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黛拉僵在原地。她愣愣地看着崩溃的艾斯和嚎啕的路飞，又茫然地转向带来噩耗的多古拉，祖母绿色的眼眸迅速蓄满了泪水，盈满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她的面颊，砸在地上，她哭了起来。
萨博的话艾斯回想起来了，突然无比清晰地闪回艾斯的脑海：
【我虽然有父母，却还是孤身一人。】
“我......我要杀了那些罪魁祸首！！！”艾斯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低吼，泪水混合着脸上的烟灰，冲刷出狼狈的痕迹。但比悲伤更猛烈的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仇恨——对那个囚禁萨博的家族，对那群高高在上的贵族，对那艘随意剥夺生命的天龙人船只，对这个扭曲的、杀死萨博的世界！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就要朝着哥亚王国的方向冲去。
他要去问个明白，去讨个说法，哪怕用拳头，用牙齿！
“站住！艾斯！！”达旦一个猛扑将艾斯重重压倒在地。
“放开我！达旦！我要去宰了那些混蛋！！”艾斯疯狂挣扎。
“就凭你？！你现在去能做什么？！送死吗？！！！”达旦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他，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头，吼声震得屋顶簌簌落灰，“你看看你自己！死了第二天就被人遗忘了！你现在还只是这种无足轻重的人！！”
“杀死萨博的不是哪一个具体的人！是这个该死的国家！是这个世界！！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什么？！！”
达旦喘着粗气，用尽力气将艾斯的头扳向另一边，逼迫他的视线看向那个方向——
“你看看黛拉和路飞！！”达旦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颤抖，“你还想让他们……再失去一个哥哥吗？！！”
艾斯的挣扎骤然僵住。
他的目光越过达旦粗壮的手臂，看到了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路飞和黛拉。路飞还在不顾一切地放声痛哭，而黛拉正用纤细的手臂努力环抱着他，试图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她自己的脸上也满是泪痕，却像个小大人一样轻拍路飞的背安慰着。
艾斯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你的父亲罗杰，是用他的死改变了一个时代！”达旦继续吼道，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艾斯心上，“等你成为了那种男人，要死要活都随你便！但现在，你给我活下去！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强到足以改变你想改变的东西！而不是现在像条疯狗一样去白白送死！！”
她松开艾斯，对一旁的多古拉和马古拉吼道：“把这个笨蛋给我绑起来！看紧了！”
“是，大姐头！”
达旦又猛地指向试图悄悄挪向艾斯的黛拉，声音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黛拉！你不准偷偷去解绳子！听到没有！”
黛拉朝达旦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抬手用力擦掉不断涌出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依旧哭得撕心裂肺的路飞身边。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张开手臂，轻轻地、却坚定地拥抱住了路飞颤抖的身体。
“路飞……”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浮木，路飞立刻反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将满是泪水的脸埋进她颈窝，哭声变得更加闷重而绝望。黛拉被他勒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松开，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一只手笨拙地、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空的女儿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