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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蛇须】美味佳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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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在遇到须佐之男之前,八岐大蛇一直被自己那独特的味蕾困扰,他吃什么食物都品尝不出其味道。
他的母亲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直到残忍地完全吃下那个男人之后白得以恢复正常,而当时他就在一旁平静见证了这一幕。
他的母亲是fork,他继承了他母亲的血脉。
01.
这是什么气息?
八岐大蛇原先想要迈进宴会的脚步一顿,圆润的眼瞳向中心骤然收缩成了双野兽般的竖瞳,他拥有绝对的理智,不至于在这场伊邪那岐为寻回幼子特意举行的宴会上出尽丑态。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所带来的疼痛感刺激着他分纹未动的理智,他状似漫不经心踏进宴会里,对上宴会厅里多年蛇朋蛇友兼表兄弟探究的目光笑了笑,随后那双绛紫色蛇目不疾不徐在宴会厅里寻找自己的目标。
视线堪堪落至伊邪那岐身边站立的金发少年身上,少年跟天照那般金发金眼,那头蓬松的淡金半长发发梢微微卷翘,一小缕呆毛犹如雷电般轻轻翘起,随着少年人转头的动作而摇晃着,少年精致清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神情,稚嫩小手紧紧攥住伊邪那岐的衣角,而伊邪那岐手掌轻抚着少年肩头。
看起来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只可惜八岐大蛇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位陌生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身上散发着引诱他坠入无尽沼泽的美妙香味。
他已经多久没有嗅到气息了?甜而不腻的蜂蜜千层蛋糕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的鼻腔,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分泌出唾液。
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任由食物都无法挽回他失去了的味蕾,形如嚼蜡的味觉一度令他觉得苦恼,不过,有苦恼自然也会有好处。
但这场宴会对他而言无异于是收获了最大的惊喜,他目光灼灼盯着站在伊邪那岐身边的少年,脑袋里迅速回忆起请柬上属于少年人的名讳——须佐之男。
“那就是你的弟弟须佐之男。”余光瞥见月读走到自己身边,八岐大蛇意有所指地斜眼瞥了眼同样在注视着须佐之男的月读,月读脸上依旧维持着辨别不出真假的温柔微笑。
月读轻笑了声收回目光,不予否决,只答道:“他太过于耀眼了,真是刺眼啊。”
兴许是八岐大蛇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而不加掩饰,须佐之男似有所感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去,合身的小礼服将他这张漂亮的小脸衬得更加清冷,紧绷的唇线向下撇着,那双看向他们澄清的鎏金眼眸却无比锐利,像是寄宿了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八岐大蛇轻挑眉头,满是趣味地开口:“原来不是羔羊啊。”
那种眼神八岐大蛇再熟悉不过,被寻回的少年从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哪怕拥有那双过分纯粹美丽而纤尘不染的眼睛。
——真想吃掉他。
——吃掉他。
大脑里突兀冒出的想法占据了所有认知,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才勉强维持住引以为傲的理智,似乎在足以引诱他毫不犹豫踏入沼泽里的须佐之男面前,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即将面临分崩离析的结果。
发现这一点脱离掌控的认知,八岐大蛇反而低低笑了起来,他一贯喜欢将所有事物都掌控自己手中,不容许有任何差异出现打破自己既定好的一切走向,可如今最大的差异就摆放在自己眼前,他却想看看这差异究竟能改变多少既定好的走向。
“我倒不这么认为。”他舔舐了番下唇烙印下的金鳞刺青,“耀眼的光辉自然能让人挪不开视线,但光辉坠入沼泽泥泞当中,是否依旧能维持身上光辉呢?若仍旧维持着,那才是真正的刺眼。”
趁着伊邪那岐暂时走开的时候,八岐大蛇毫不犹豫举着香槟走上前,须佐之男那双漂亮眸子没有任何畏惧地注视着他的到来,他不由莞尔一笑,一点点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躬下身去与须佐之男平视。
“须佐之男?”
越靠近须佐之男,那股蜂蜜千层蛋糕的芬香愈发浓郁,他听到自己饥肠辘辘的肠胃发出的尖叫,他嗅到勾引出他食欲的罪魁祸首身上芬香,他看到须佐之男眸子中倒映出自己面部锐利轮廓。
“我是你的表哥。”
是要将你彻底吞吃入腹的「敌人」。
“——八岐大蛇。”
你必须永远记住我的名字。
02.
从小巷中走出的须佐之男一眼就听到停留在小巷口的豪车,他沉默了片刻,最后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须佐之男没有任何意外地瞧见车内主驾上那张熟悉的昳丽面孔,车内的熏香连同古典乐一同传来。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微微蹙起眉宇,自从认亲宴上的初次见面后,他似乎经常能瞧见身边多出的这个名义上的表哥,“你怎么来了?”
“上车。”
八岐大蛇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单手支着脑袋,手肘抵在方向盘处,他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唯有衣领略有些凌乱的须佐之男,才一年的时间,须佐之男脸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瘦削而又显得锋利的面部轮廓在不笑时分外明显。
唯一不变的是身上那股芬香。
不。
也有变化。
每一次见面都远比初次见面时更加引诱着他。
须佐之男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只是用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去注视着车内的八岐大蛇,他不喜欢他这个表哥,一直以为高度运转的直觉让他总想要避开表哥在的任何一个场合,可他这位表哥却总能出现任何一个他所不愿看到他的场合中,就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什么微型定位仪,无时无刻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真是不乖的孩子。
“须佐之男。”见须佐之男迟迟不肯上车,八岐大蛇危险地眯起了蛇目,他仍在笑着,视线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小巷里。
对视片刻,知道八岐大蛇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的性子,须佐之男最终打开了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晕染着与八岐大蛇身上极其相似的熏香,就好似属于八岐大蛇的气息完全将他包裹,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说不出的不适。
瞥了眼那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手背,八岐大蛇轻挑眉头,须佐之男的手背擦破了皮,丝丝缕缕的猩红血液还未完全干涸。
八岐大蛇喉结上下滚动着,须佐之男不会知道他的血液对他而言无异于甘露,赏樱压下心底汹涌彭拜的欲念,他暂时不想吓跑须佐之男。
指关节轻叩方向盘,强行将视线挪开的八岐大蛇不由轻笑着,趁着须佐之男系安全带的空隙,他抽空发了条信息,而哀嚎着的小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果然没有看错,须佐之男从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羔羊,富有正义感的少年人会一次次挺身而出,绝不会任由欺凌的情况在自己眼前出现。
“要去哪里?”胡乱系好了安全带,须佐之男侧头去瞧主驾上的八岐大蛇,在他认知里八岐大蛇这人过于完美,完美到如同精心设计的人偶,但他总看不明白八岐大蛇的眼神,跟他相处的时候更有如芒在背的糟糕感受。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孩。
八岐大蛇也不恼,倾身凑近须佐之男,感受到须佐之男顷刻间紧绷起的身子,不由轻笑了声,伸手理了理安全带,手指状似无意触碰到须佐之男擦破皮的手背,指腹沾染了些许血液。
被触碰的地方犹如触电般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须佐之男警觉地挪开手,避开与他直接的接触。
“你很怕我。”
“……”
须佐之男稍稍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殊不知自己这一避开错过了八岐大蛇盯着他探出舌尖舔舐走指腹上沾染的血珠。
裹挟着蜂蜜甜感的气息在味蕾上爆发,甜而不腻,让他不由回忆起儿时还有味觉时的连绵口感……
03.
寻了个正当理由让须佐之男今夜暂时居住在自己名下的房产中,又寻来药箱替身子紧绷的须佐之男处理手背上的伤口,最后将温热好的牛奶放入须佐之男手中。
他什么也没问为什么须佐之男手背会擦破皮——好吧,这是因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他本人。
八岐大蛇愉悦地翘起嘴角,他的每一处房产都会为须佐之男准备合身的睡衣与常服,此刻须佐之男身上正套着他亲手准备的合身睡衣,那身睡衣满是他的气息,可间隔他完全将须佐之男占为己有还很漫长。
“不问吗?”捧着牛奶的须佐之男困惑抬起了头,鎏金双目里闪过一瞬茫然,牛奶的温热从掌心处传来,他心下微颤,长而卷翘的浓密睫羽轻轻颤栗。
“你想与我说得时候自然会说。”八岐大蛇笑得温柔,他伸手将僵硬身子的须佐之男鬓角碎发别至耳后,完完全全露出那双漂亮圆润、猫儿似的鎏金眼眸,“只是,要注意些呀,须佐之男。”
不。
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呀。八岐大蛇笑意扩大了好几分,他承认他的确有些掌控欲,又怎么会让归入自己所有物范围的存在偏离自己的掌控呢?
须佐之男定定注视着他片刻,沉默地点点头,一点点抿下温热的牛奶,暂宿在八岐大蛇家中时,八岐大蛇总喜欢为他准备牛奶,而每回饮完牛奶都能一觉安稳睡到天明。
“早些睡。”不理会须佐之男过于僵硬的身子,八岐大蛇伸手捏了捏须佐之男的脸颊,“明天吃完早餐再送你去学院。”
“……谢谢。”
须佐之男轻眨眼睛,去处理喝完牛奶的杯子,又去洗漱了番,牛奶下肚之后他便开始犯困,没一会儿就窝进卧房里熟睡。
看着墙壁上的时钟转动,八岐大蛇哼着小调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卧房的房锁,埋入各个三花猫玩偶当中的须佐之男深陷熟睡,细长的两条手臂抱着三花猫玩偶——须佐之男格外喜爱这款玩偶,索性买了一批用来放置在须佐之男床铺上。
昏暗的卧房里,唯一的光源是门口拖拉出的光源。
八岐大蛇笑着走近床铺,盯着床铺上熟睡的少年,凌乱的金发散落枕边,白皙精致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八岐大蛇坐在床铺边,身子投下的阴影将须佐之男完全包裹其中。
他缓缓俯身,垂落下的银白长发扫过须佐之男的脸颊,喝下那杯碾碎了安眠药的牛奶,须佐之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毫无防备啊。
明明醒来时对他那般警惕,却没有犹豫喝下那杯安眠药的牛奶。
八岐大蛇手掌覆上须佐之男的脸颊,俯身亲吻上须佐之男嘴角,含着红润唇瓣轻轻厮磨片刻,灵活的舌尖又不紧不慢撬开了紧闭的唇齿,贪婪汲取着内里满是蜂蜜千层蛋糕的甜美气味。
诱惑了他那么久。
他总要提前收取些利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