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82、【蛇须】侵占

　　赤冕蛇x盛宴须。

　　00.
　　须佐之男再次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便是脖颈处传递而来的阵阵疼痛，原先一丝不苟的衣襟被外力残忍扯开大半，克拉巴特式领巾扯得松散，镶砖其中的鎏金宝石掉落在某个不知道角落，而裸露在外的修长脖颈上残留着两枚小小而深邃的孔洞。

　　须佐之男现在连一丝力气也没有，浑身上下翻涌着痛楚后知后觉要将他淹没，他徒劳想要收回四肢的掌控权，可稍稍一动便听到清脆的铁链声响在耳畔回荡，畸形的那处被什么东西撑开过致使如今无法合拢，冷飕飕的凉风灌入其中，翕动间又有冰冷的液体正缓缓从中流出，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他在哪里？

　　混沌的思维无法令他思考那些粘稠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鎏金色眼眸下意识追寻起屋内光源，视线最后堪堪落至不知何时站在床榻旁的白发男人身上。

　　“我未来的骑士团团长，你终于醒了呀。”

　　无意识想要遗忘的不堪记忆在那一刻纷至沓来，须佐之男倏然睁大了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重新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男人动作轻缓却用了巧劲，让他无法挣扎开男人的桎梏。

　　男人俯身不紧不慢探出舌尖舔舐着须佐之男颈侧的孔洞，孔洞在他舔舐之下尽恢复如初，好似那般狰狞的獠牙烙印不曾存在。

　　”骗子……”

　　缓过劲来的须佐之男大口大口喘着气，与男人紧密相贴的胸膛大弧度起伏，一双长腿不顾撕裂般的疼痛陡然踹向男人，却被男人看也没看轻易挡下，男人最熟悉他的攻击行动，或者可以说他们本来就是最为熟悉彼此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最为信任的教皇大人实则是那祸害人间的魔物。

　　01.
　　八岐大蛇很早就注意到骑士团里新加入的金发少年，上帝独有的偏爱悉数落至到那金发少年身上，浅金色半长发发梢微微卷翘，精致的面孔在面对毫无理智的魔物时冷若冰霜，眉骨高挺，剑眉稍蹙，淡漠疏离的鎏金色眼眸永远静静注视着前方，好似无人能在那双眼中停留片刻。

　　不。

　　或许是他目光太过于炽热，当金发少年似有所感朝他看来时，八岐大蛇很快打消了一开始判断。那双鎏金色眼眸隔着人群独独倒映出他的身影，清风吹拂过几缕垂落脸颊的发丝，却无法遮掩住那双鎏金色眼眸里所有蕴含的情愫。

　　寓意着万物新生。

　　昭示着万物鲜活。

　　八岐大蛇喉结上下滚动间，自然分泌的唾液被他吞咽入腹，向来嗅觉敏锐的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琥珀清香，他细细一瞧，瞧见金发少年脖颈上无意间被划出的伤口，而那股令人感到饥肠辘辘的气息便是源自那道伤口中冒出的滚滚血珠。

　　好饿，好想吃。

　　八岐大蛇苍翠蛇目眸底翻涌起诸多无法辨认的晦暗不明情愫，继而嘴角扬起一抹招摇而玩味的笑意，好似发现了自己最为喜爱的食物终于再次出现自己眼前。

　　“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唇齿间缓缓呢喃出金发少年的名字——他认出了少年，那是伊邪那侯爵家的小儿子，自小深受侯爵宠爱的存在。

　　他嘴角含着笑意注视名为须佐之男的少年一步步走向自己，少年身姿挺拔而清瘦，褪去骑士装束后显露出自小被娇惯长大的矜贵，黑色长裤包裹住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那头璀璨的金发在暖光中泛着柔和光泽，耀眼且夺目。

　　须佐之男在他身前站定，俯身亲吻上他顺势抬起套在手指指根处象征教皇权利的权戒。

　　他垂眸注视着表达对教皇权利服从的须佐之男，感受着那头金发垂落时扫过覆着手衣的手，心底隐隐滋生出些许与身后悲悯众生神像背道而驰的理念，苍翠蛇目中竖瞳愉悦地立起，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

　　“愿主保佑你。”

　　02.
　　“霓下。”

　　须佐之男感到奇怪，最近见到做为神权代理人的教皇大人次数比以往多了很多，虽说教皇大人同样是骑士团团员，但并非重要场合是不必出席，可就连亲临战场的次数也跟着多了起来……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八岐大蛇，又透过八岐大蛇看向那悲悯众生的巨大神像，眼底堆积起的不解几乎要凝为实质。

　　八岐大蛇拥有张无数人称赞的昳丽面孔，银白长发柔顺散落身后，那双据说神明赐予的苍翠蛇目里所蕴含的诸多情绪是须佐之男一时间无法看明白的存在，白色亚麻长袍下的前衣犹如密密麻麻蛇鳞镶钻而成，半身猩红披肩为八岐大蛇增添几分华贵，身上那鎏金飘带绣着蜿蜒盘旋的蛇形纹路。

　　自从这位教皇大人加入后，或许畏惧教皇大人身上神明赐予的圣光，那些作乱的吸血魔物因此少了很多，而他也在这位教皇大人的指点一下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须佐之男静静打量着八岐大蛇，内心思绪起八岐大蛇这次到访又会是什么缘由，不过，教皇大人随心所欲惯了，也没有教徒能猜测出他的用意。

　　“你最近似乎正被什么困扰。”八岐大蛇轻笑着，缓步走近须佐之男身前，行走间沉重的银黑铁所锻就而成护甲跟着发出清声脆响，他抬手抹去须佐之男脸颊上滑落的汗珠，视线多停留在那双因愕然而睁大些许的鎏金眼眸片刻，“我想，也许我能为你解困。”

　　须佐之男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与八岐大蛇的直接接触，不知道是八岐大蛇手上覆着甲胄的缘故，还是其他，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让他无端联想到那些毫无理智的吸血魔物。

　　这是对神权代理者的大不敬。

　　“……多谢霓下好意。”须佐之男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紧抿起薄唇不知该如何说明那一刻无意识想要避开的慌乱，耳边悬着金珠的黑铁质耳坠轻轻晃动，“只是——只是一些小事，无需叨扰霓下。”

　　须佐之男欲言又止，下唇瓣在他反复张张合合间留下了鲜明齿印，那双低垂下的鎏金色眼眸不知正看着什么，长而卷翘的睫羽颤动了下。

　　八岐大蛇眸色幽深注视着这一幕，“与你相关并非小事，如今深受仁慈的天父所喜爱的你注定成为未来的骑士团团长，为你解忧同样是为了主。”

　　“我……”

　　月色透过瑰丽的玫瑰窗洒进唯有他们二人的教堂内。须佐之男面色复杂地沉默，而八岐大蛇耐心等候须佐之男的回答，他知道须佐之男会给予他回答。

　　03.
　　“……我在想那些吸血魔物最开始也许是受蛇魔操控。”须佐之男终是缓缓开口，剑眉紧紧蹙起，他掀起眼眸直直望向八岐大蛇，“他们并非天生的吸血魔物，而是人类，并且理智尚存——我想，那些所谓的吸血魔物背后一开始是由那些蛇魔操控，直至彻底转换为吸血魔物。”

　　他深知自己这样的话语说出去恐怕会掀起教廷的惊恐，但面对八岐大蛇，这阶段相处以来让他莫名相信着这位教皇大人。

　　八岐大蛇静静凝望着须佐之男良久，苍翠蛇目里满是趣味，尔后突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真不愧是你，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慢条斯理开口打破了这份相顾沉默无言的静谧，以另外一种揭露真相的方式，“你想知道真相吗？”

　　“什么？”

　　闻言，须佐之男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八岐大蛇那双苍翠的蛇目眸底泛起了猩红，而那飘逸的鎏金飘带尾端逐渐幻化出吐着蛇信的蛇魔倏然咬上毫无防备的须佐之男，蛇毒迅速从这具脆弱的人类躯壳中蔓延向四肢百骸。

　　须佐之男愕然看着这一幕。

　　那些与吸血魔物做伴的，同样有类似的蛇魔。

　　“你……”须佐之男的身体在蛇毒肆意侵占之下迅速瘫软，反应过来的他用尽全力摘下垂挂脖颈处的银质十字架猛然插入八岐大蛇胸口，可对魔物有效的银质十字架却对八岐大蛇无法造就任何伤害，反倒银质十字架在接触到八岐大蛇的那一刻化作了齑粉，从他手中倾洒而下。

　　须佐之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寒意顺着脊柱直窜惴惴不安的大脑。

　　八岐大蛇轻笑着一手搂住他瘫软的腰身，一手握上他原先攥紧十字架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处，那处没有任何跳动，沉寂如死物。

　　“很惊讶吗？”

　　八岐大蛇的笑声在须佐之男耳畔回荡，那笑声犹如了撬开了地狱之门放出恶魔祸乱人间。

　　“你实在太信任教廷了，在这里就连你父亲给予你能够杀死吸血魔物的武器都没带上——不过那东西对我而言也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獠牙轻松撕扯开克拉巴特式领巾，八岐大蛇先是笑着将吻落至那节白皙修长的脖颈，感受着动脉汩汩流动的血流气息，后一秒尖锐的獠牙骤然刺破肌肤。

　　八岐大蛇终于品尝到连日来诱导着他理智的血液了。

　　他喟叹着：“可是如今，你是时候该为你对教廷的信任付出代价了。”

　　04.
　　须佐之男的身躯仰倒在地上，腰身腾空，脑袋被迫后仰，金发凌乱散落，他们严丝合缝之处传出作乱不断的水声。

　　身躯不断晃动着、颤栗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巨大的神像时，恍惚中好似看到了神像眼尾落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须佐之男紧紧咬住下唇，埋在脖颈的银白脑袋吮吸着他的血液，又以非人的力度搂抱住他腰身，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让他因此死去的八岐大蛇这才停下吮吸血液的动作，染上血液的唇瓣紧接着僭越吻上他的唇瓣。

　　好疼……

　　他快要死了……

　　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惹得须佐之男泌出生理性泪水，他想要尖叫，却唯恐八岐大蛇对其他撞破这幕的无辜人类下手，口腔又被八岐大蛇所侵占，那分叉的蛇信一度探入他的咽喉，难以言喻的反胃感泛上心头。

　　“滚出去……滚出去——”

　　蛇信终于离开了他的口腔，拉扯出的银丝没入须佐之男被扯开的衣襟之下，他有气无力斥骂着，却又被迫承受一次又一次欢愉。

　　真正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