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74、【蛇须】眼睛

　　须佐之男有双漂亮的眼睛，浓密卷翘的睫羽下是一双清澈灵动的鎏金眼眸，在与他相视间，分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好似总能在无意间明白了他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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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恶神厮杀途中，须佐之男一直觉得有一道炽热到无法令人忽然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他分辨不清那道炽热眼神中所包含的诸多复杂情愫，但能清楚自己那位喜静且总在人间游历的好友又一次随着他一同降临于恶神搏斗的战场之上。

　　——八岐大蛇总是这样。

　　须佐之男轻叹口气，身上粘稠的血液令他浑身不适，利落用雷枪贯穿恶神残躯，抬手唤来雷霆万钧将战场上残存妖魔一同湮灭，又确认好神军们的伤存情况，最后才望向遥遥站在不远处的八岐大蛇。

　　一袭洁白狩衣的八岐大蛇随意倚靠在蛇魔上，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让本就昳丽的面孔多添几分妖媚，八岐大蛇天生拥有张谁也无法否认的好面孔，有有多少不知蛇神名号的人类亦或者新生神明会被这张脸所蛊惑，如今那双绛紫色蛇目视线至始至终落在他的身上，眸底翻涌着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须佐之男很少读懂自己这位好友的情愫变化，他眨了眨眼睛，朝八岐大蛇笑了笑。

　　“你在想些什么？”

　　收起雷枪的须佐之男很快来到八岐大蛇面前，身上还沾染着恶神粘稠的血液，他刚想要靠近八岐大蛇，却又想起八岐大蛇的性子后硬生生停留原地，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八岐大蛇相视。

　　八岐大蛇从刚才就将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落至他的脸颊上，确切来说是那双眼睛上。

　　看着他硬生生停下的动作，八岐大蛇倏然笑出了声，他固然嫌弃那些带着腥味的血液，但站在他面前的是他近百年来的好友，他从蛇魔上起身，缓步上前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抬起手抹开溅到眼尾的血液，猩红液体在那眼尾上留下一道殷红血痕，就好似他曾经无意幻想出须佐之男幼年哭泣模样。

　　“……脏，八岐大蛇。”须佐之男想要偏头避开八岐大蛇这次颇为亲昵与僭越的触碰，却被八岐大蛇早有预料地扼住了下颚，被指腹摩挲过的几乎有些酥麻，他只好轻声呼唤着好友的名讳，“你不是最讨厌触碰这些了吗？”

　　八岐大蛇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倘若溅到须佐之男眼尾的并非恶神血液，而是他亦或者须佐之男本人血液的话，他想，他更会觉得欢喜。

　　“因为这是你呀，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轻笑着，松开扼住须佐之男下颚的手，看着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孔上的痕迹，“之前有没有人说过你适合鲜血？”

　　须佐之男静了片刻，看着八岐大蛇回答道：“之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八岐大蛇轻哼两声算作回答，他深深凝望着那双鎏金色眼眸，哪怕须佐之男浑身上下被鲜血晕染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那双鎏金色眼眸仍旧不染一丝尘埃，而里面仿若焚烧着永不熄灭的星火，就如同须佐之男这位神明那般，世间万事万物无法阻拦他前往未来的步伐。

　　多么美丽耀眼啊。

　　他心想。

　　曾无意间窥见的明星让他至此再也无法挪开眼，他想要参与进明星里，将黑暗一点点渡进明星耀眼光辉中，烙印上自己的标签，让那颗明星永远只能属于自己。

　　可如今他却又不是很想让那颗明星坠落深渊了。

　　明星之所以是明星，便是因为它高悬天际而不染一丝尘埃，耀眼夺目的光辉是它与生俱来的资本。

　　恶神陨落，阳光突破云层倾洒向大地，当细碎的光芒洒进那双鎏金色眼眸时，八岐大蛇几乎呼吸一滞。

　　“你方才问我在想什么？须佐之男。”八岐大蛇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仍望着须佐之男没有挪开过目光。

　　“嗯？”

　　须佐之男本以为那个问题没有回答，如今听到八岐大蛇主动提及略有些愕然，但那也只有一瞬息的时间。

　　“我在想，我们未来的子嗣是否会与你拥有一双同样美丽的眼睛。”

　　这个回答超乎于须佐之男的想象，在他愕然瞪大眼睛的时候，八岐大蛇倾身亲吻上他因八岐大蛇靠近而下意识闭起的眼睑。

　　柔软而又冰冷的触感让须佐之男心神好一阵恍惚，他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发展，好友身上那股淡淡的樱花清香萦绕鼻腔，似乎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将他完全包裹，让他无处可退、无处可逃。

　　“你……”

　　须佐之男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至交好友的话语如惊雷般在他耳畔炸响，那双无法读懂情愫的蛇目在八岐大蛇话语下也有了完整解答。

　　八岐大蛇的手覆上了他的手，终究不知去大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岁月，即便身高相仿，八岐大蛇的手仍可以将他的手完全包裹进掌心里。

　　八岐大蛇体温常年冰凉，可被紧紧握住的那只手却温暖到麻痹了须佐之男所有认知，就连心脏都在那一刻固执地停滞了片刻。

　　“……会更像你吧。”

　　他思绪了片刻，嘴上回答远快于大脑所思绪出的结果，话语脱口而出后他随即怔愣了一瞬，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悄然避开了八岐大蛇玩味的视线，耳根倒是诚恳地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