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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蛇须】梦中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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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千万人赴宴，千万人退却，独他极力向前，争得你一席并肩*。
01.
虚无与寂灭之中，女神婀娜的身影慵懒地侧躺在虚无之海上，她将目光投向她即将苏醒的造物身上，什么也逃不过女神的目光——而她的造物似乎又一次梦见了什么无比有趣的事情，指尖轻掠含着森然笑意的红唇，她在等候她的造物这一次又会有怎样的抉择。
八岐大蛇又梦见了。
梦见了亘古不变的黑夜里那颗曾高悬命运之海的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星星，星星坠入高天之下重新化为人形时，伴随而来的则是万钧雷霆。
他梦见了很多事情。
亦或者可以说是梦见了不同时空所发生的过去、现在乃至未来，无一例外的点便在于与他命运产生交集的那颗星星身上。
“星星。”
稚嫩的手抬起对着未来将会被雷光照耀一瞬的虚无之海天际虚虚一握，可掌心里最终只有虚无缥缈的空气，他有些遗憾地松开手。
“雷电。”
圆润的绛紫色蛇瞳静静凝望着那抹闪烁的雷光，仰躺在无垠的海平面上的八岐大蛇不由赞叹起梦境里那不曾湮灭的雷光。
“须佐之男。”
梦里反复呢喃了无数遍的名讳缓缓从他唇齿间吐露出，带着浓重的不甘与缱绻，他想要抬手去抓住记忆里那总是满身伤痕的身影，去抓住被他指引森森蛇骨刺穿后犹如濒死天鹅向后仰倒头颅的身影，去抓住分明强撑着早已支离破碎的神躯一次次爆发出骇人而又强大到无法忽略的身影，生命源源不断从那具年轻的身躯里流失，他的星星却甘之如饴。
可是他的星星如今在哪里？
他的星星如今仍在虚无所无法踏及的天际，还未曾降临于此世间。
真想再次见见啊。
见见那耀眼无比的光辉降临于世，见见那足以燎原的星火于那双鎏金色眼眸眸底死灰复燃。
02.
远在第一次进入梦境时，八岐大蛇便意识到他已经窥探到那个时空的所有走向。
漫长的岁月里不缺乏的便是那些无止息的梦境，无数个时空的走向与结局化为梦境进入他的认知里。
八岐大蛇开始期待梦境。
他见证了重复新生的太阳，见证了虚假与真实的明月，见证了毁灭女神的现世与消亡，见证了世间最为耀眼的雷光。
梦境并非是以他的视角出发，从世界的初始做为梦境的开端，而已他的结局亦或者少年神将的结局作为末尾。
梦里的他与少年神将有一场横跨千年的宿命对决。
少年神将自小便被众神忌惮与畏惧，哪怕被桀骜的伊邪那岐收养也无法改变，他喜欢去往人间，可在人间遭受了场几乎要将他精神摧毁的、由妖魔所带来的折磨，之后被伊邪那岐拯救并带回了沧海之原修养，直至伊邪那岐战死的消息传回沧海之原，小神明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不由幻想出了伊邪那岐还存活的虚假幻象，小神明苦心研究伊邪那岐留下的枪法，年复一年，小神明逐渐长大，因无法忍受人世遭受妖魔屠虐的他告别了自己幻想出的假象后毅然决然加入了高天原与恶神的战役中，有少年神将的加入，原本僵持不下的战局发生了扭转。
少年神将一次次从星之子预言出的死局中得胜归来，用强大的实力与不屈的精神扭转一切既定的命运。
而他与少年神将的纠缠也因此展开，神狱里的初遇让他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位曾被众神忌惮的少年神将。
最初对少年神将的新奇也在一次次与少年神将的战役中发生了改变，甚至转变为怜悯，是什么能让少年神将坚持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所谓的「爱」。
哪怕有些时空是由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可在少年神将战死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也会倏然想起那抹刺眼的雷光，荒芜的心脏好似因为想起少年神将而变得充实，直至那时他才恍惚意识到——那抹雷光终究还是照耀进他神魂一隅。
可仍有无数个时空中他都只在很遥远的未来才得以窥见那抹雷光，他们相互纠缠、相互厮杀直至最后……
这样做值得吗？
八岐大蛇从梦境中醒来后不止一次这般思绪着，但对于须佐之男而言，或许这便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吧。
03.
“须佐之男，那孩子啊，我曾听闻伊邪那岐那家伙，对那孩子许诺过会永远记住他。”
聆听万千生灵声音的女神自然不会错过八岐大蛇低声呢喃，她那蔑视众生的目光又一次落至自己的造物身上，看着造物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后反而低低笑出了声，指尖波动间，虚无之海上泛起一阵阵涟漪。
“我在长夜里寻觅到一颗明星，从此便再也挪不开双目。”自又一次从梦中清醒后，她的造物第一次抬眸幽幽望向她，绛紫蛇瞳眸底蕴含着极度的危险和疯狂，“毁灭女神，我想亲眼见证那颗明星的沉浮。”
女神没有在意八岐大蛇颇为冒犯的口吻，她看着自己的造物流露出满意的目光，她的孩子想要的东西自然得得到。
“那便将他带回来。”女神慵懒地收回了投射在八岐大蛇身上的视线，“让他成为独属于你的产物。”
“这是自然。”
少年八岐大蛇缓缓从海面上起身，抬眸直勾勾凝望向虚无之海的天际。
“数百年亦或者千年后，我将亲眼见证那颗明星的降生，亦将亲眼见证那颗明星的陨落。”
04.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盘算着时间，早已离开虚无之海的八岐大蛇毫不犹豫去往曾经最为厌恶的地方，他要亲眼见证命运之海上那颗最为闪烁的星辰重新降生于此间时空。
高天原众神对他的到来可谓避之不及，八岐大蛇自己也乐得清闲，若非不是想亲眼见证梦中那颗星辰裹挟着雷霆万钧的诞生，此刻的他就应该如同梦境那般游历在人间某处。
“我？我只是在寻找我的故友罢了——他失踪了很长时间，前些天曾听闻他最后出现于高天原。”听到神官试探性的发问，向来喜怒不喜于色的八岐大蛇只是轻笑了声，他话语间的口吻带着诱导与怀念，似乎真如他所说只是回到高天原寻找一位失踪多年的故友，“我无比怀念我的故友，所以特来寻觅他曾经的踪迹。”
在日复一日漫长而焦躁的等候里，暴虐的雷电如期而至。
一直等候着那位神明重新降生于世的八岐大蛇瞳孔愉悦地缩紧，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天际久违出现的雷光，就同梦境那般直直劈向了高天原神殿。
乌云蔽日，风暴不息。那颗星星的诞生摧毁了高天原大半神殿，肆意妄为的神力化为雷霆庇护在新生神明周身，他在这样站在废墟之上，那头璀璨的金发随着清风轻轻拂动，微卷发梢时不时擦过他的脸颊。
新生神明似有所感地朝八岐大蛇方向看去，那双世间最为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鎏金色眼眸彼时独独照应出他的身影。
就该这样。
梦境与现实、怜悯与爱欲、过去与未来悉数交织一块，神魂深处的卑劣不断叫嚣着，想要彻彻底底占有眼前刚降生的小神明，想要拽着梦里万丈光辉的神明大人一同堕入泥潭，想要将耀眼夺目至无法亵渎的光辉从里到外烙印下自己标记，想要瞧见永不折服的须佐之男臣服于自己。
不同于其他神官惊惧须佐之男诞生之际伴随而来的强大神力，八岐大蛇修长有力的腿早在须佐之男降生时便已经迈开了步伐，纷纷后退的神官与独自上前的他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须佐之男的目光正在看着他，也只看着他。
庇佑须佐之男周身的惊雷落至身上的感觉很痛，但依旧无法湮灭心底不知何时悄然滋生出的愉悦。
真疼啊。
耳畔雷声滚滚，八岐大蛇心不在焉想着，齿牙不经意咬破嘴唇，他尝到铁锈的腥味，须佐之男身上无法控制的暴虐神力隐隐令他兴奋起来，他迎着新生神明那双清明灵动的鎏金色眼眸注视下浅浅一笑，紧接着毫不犹豫握上了那截纤细手腕。
“须佐之男。”
即将与我拥有永生永世密不可分的命运纠缠的你啊，又将如何改变既定命运走向？
看着小神明面庞上不加掩饰的茫然之色，微妙的快感令他心情愉悦至极，他要在数百年便开始觊觎梦境中的明星之久，如今明星降生于他的眼前，他又怎能轻易反手？
他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小神明细腻肌肤，梦境里唯独对他时锐利的眼眸逐渐转变为现实中的惘然，八岐大蛇低低地笑了起来，眸底翻涌是晦暗不明的情愫。
“我找到你了。”
让我看看吧，看看如今的你究竟又能走到哪一步。
他攥着须佐之男的手腕力度轻柔，低沉温和的嗓音越过滚滚雷声清晰地传入须佐之男耳畔。
小神明抬眸直勾勾凝望向他时，无数个时空所产生出的无形红线又一次将他们的命运紧紧捆绑缠绕。
须佐之男歪着脑袋，他能感觉到对方显然在忍受着雷霆带来的痛楚，也能感知到其他神明对他的忌惮，哪怕纷杂的话语被雷声隔绝在外，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开八岐大蛇带来的束缚，但八岐大蛇动作看似轻柔，实则他永远无法挣脱开八岐大蛇的桎梏，“……你是谁？”
“我是即将与你永生永世纠缠的存在，记住我的名字——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一点点躬下身，他看着须佐之男那双同梦境一样的鎏金眼眸，银白发与金发交织，绛紫色蛇瞳散着幽深的光芒，另只手轻柔抚上了须佐之男脸颊，数百年前在虚无之海便所想做到的事情如今切切实实做到了。
“八岐大蛇。”须佐之男用着嘶哑的嗓音重复了遍八岐大蛇的名讳，鎏金眼眸眸底流露出些许茫然。
05.
八岐大蛇感受到了那一股强大的力量逐渐逼近，那道探究的目光紧接着不加掩饰地注视着他，凉意顺着脊背而上，他强忍着雷霆击中身上的痛楚，紧紧扣上须佐之男的手，须佐之男没有反抗，只是盯着他们紧握的手片刻，被雷电划开的伤口只存在一瞬息，丝丝缕缕的蛇血消散在空气中。
“疼吗？”
几乎鬼使神差的，哪怕不明白什么是疼的小神明还是这样轻声询问，他抬眸望向八岐大蛇的面孔，以他的角度只能瞧见八岐大蛇扬起的势在必得的嘴角。
八岐大蛇笑而不语，回头便看到不知何时屹立于废墟之上的神王天照，以及那位如今统领万千神军的创世神大人。
天照与伊邪那岐的到来，尤其是后者不怒自威的存在，毫无疑问让众神噤若寒蝉。
伊邪那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八岐大蛇，高大挺拔的身躯一步步逼近他们，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上沾染恶神腥臭血液的甲胄随着他的步伐碰撞而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伊邪那岐的目标并非擅自与新生神明接触的蛇神，而是那位摧毁了大半高天原神殿的新生神明。
他徒手抓住庇佑须佐之男周身的雷电覆上须佐之男手腕，感受到须佐之男的僵直，他面无表情地将暴虐的雷电化为奇异的镣铐出现在小神明的四肢，以此来封锁住小神明无法控制的强大神力。
乌云褪去，风暴逐渐平息。
“我将收养这个孩子。”
伊邪那岐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传送至众神耳中，面对向来桀骜的创世神，众神无一人提出反对，跟梦境里一样的场面重复上演，只是这次站在须佐之男身侧的，是他。
须佐之男在伊邪那岐离开高天原之后会被众神半囚禁在重建的神殿内，而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些时机。
06.
八岐大蛇所能涉及到无数个时空的梦境，创世神那双异瞳同样可以看向无数个未来。
看到不同寻常的变数导致未来发生了翻天地覆的改变，伊邪那岐最终没有选择阻止八岐大蛇接近须佐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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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来就看到这幕的伊邪那岐：？你要对别人的孩子做什么？
*源自《吹灭小山河》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