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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蛇须】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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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八岐大蛇见过伊邪那岐家的大女儿和二儿子，却从未见过小儿子。
01.
等到八岐大蛇初次与他那“柔弱可怜”的小表弟见面时，是他被伊邪那美丢在伊邪那岐家的时候了。伊邪那美拍拍屁股潇洒出国游玩，留下他一人呆在国内，自然而然将他托付给了舅舅一家，也是那时候他才真正意义上见到伊邪那美口中“柔弱”的小表弟。
比他年幼了几岁的小表弟彼时刚大病初愈，略有些凌乱的金发搭在瘦削肩头，修长脖颈上还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而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上满满幼兽特有的警惕，小表弟紧紧牵着伊邪那岐的手，大半身子躲在伊邪那岐身后，只露出一双鎏金色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被讨厌了？不哦，是后遗症呀。
八岐大蛇嘴角带笑，同样在注视着他的小表弟，他从伊邪那美口中曾听闻这个小表弟——跑出老宅的小孩最容易陷入怪人的陷阱中，很不幸，他这小表弟就是其中之一。
“须佐之男，这就是我跟你说要来我们这儿暂住的哥哥八岐大蛇。”伊邪那岐将身后的须佐之男热情推至八岐大蛇跟前，伊邪那岐对八岐大蛇的突兀到来并没有排斥，相反，他挺期待八岐大蛇的到来，大女儿接手了他的事业后变得无比忙碌，二儿子又忙于学业，小儿子在经历那场变故后还得精心修养，可没有适龄的同伴一起，他清楚他这小儿子总喜欢往外跑的性子，在八岐大蛇未到来之前还颇为苦恼，如今八岐大蛇的到来反而填补了这一空缺，“去吧，须佐之男。跟你哥哥打声招呼，带着你的哥哥一起去玩。”
言罢，伊邪那岐兴致勃勃地将庭院主场留给了他们，自己跑去屋内偷闲。
“……哥哥。”不符合年纪的嘶哑嗓音从那张翕动的双唇吐露——他的声带在那场事故中受到了暂时性伤害，须佐之男眨了眨眼睛，眼底的排斥随着方才伊邪那岐的话语而少了些许，他朝着八岐大蛇浅浅一笑，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就连须佐之男这人都变得无比光辉。
他忽然有些有趣的想法。
八岐大蛇轻挑眉梢，嘴角笑意不由加深几分。
“你好呀。”阳光底下，站在树荫里的八岐大蛇一点点走出阴影，那双绛紫色蛇瞳犹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般深深凝视着须佐之男，视线一寸寸扫过须佐之男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最后停留在那双鎏金色眼眸上，“我亲爱的弟弟，初次见面。”
他想到了伊邪那美临走之前的提示。
知子莫若母。
伊邪那美毫无疑问知晓他所有喜好，就连暂时托付的家庭里也拥有他最为喜爱的存在。
在这赤裸裸的注视之下，须佐之男难免有些不舒服地想要后缩身子，他瞧不透那双蛇目里饱含着怎样的情绪，但他清楚，他名义上的表哥似乎对他暂时没有恶意。
啪——
突然一声脆响突兀打断八岐大蛇酝酿的思绪，他下意识低头瞧去，一只肚皮滚圆的三花猫正用露爪的肉垫狠狠拍在他的小皮鞋上，清晰划出一道抓痕，三花猫显然不满足于此，竟是准备将他的小皮鞋当做新款猫抓板。
他合理怀疑，这只三花猫对他有意见。
“伊吹！”
名为“伊吹”的三花猫被惊慌失措的须佐之男轻轻松松单手拎起，可平日里被喂养得胖乎乎的身躯却挣扎不得，只能无能地冲八岐大蛇伸着爪子，最后伊吹整只猫都被须佐之男抱进怀中才肯消停，可能知道自家小主人大病初愈，伊吹还特意收起了爪子，跟面对八岐大蛇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这小表弟似乎不像表面那般柔弱？
简单估摸了下三花猫的体重，八岐大蛇再瞧了瞧身板瘦削的须佐之男。
02.
刚开始在伊邪那岐家的那几天，他们相处模式中规中矩，没有过多的亲近，也没有过多的疏远，不过倒也让八岐大蛇意外摸清了须佐之男的性子，比方说，须佐之男最宝贝的那只三花猫，但凡多喵喵叫几声就会有须佐之男亲手做的小鱼干；又比方说，须佐之男是非常容易心软，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他则是吃一堑再吃一堑。
于是某天临睡前，八岐大蛇主动敲响了须佐之男的房门。彼时窗外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户上发出清脆响声，而他在这些嘈杂纷乱的响声中听到了双脚踩在木制地板上一步步朝门口小跑而来的“踏踏”声。
八岐大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紧闭房门打开之前又迅速收回。
“哥哥？”赤裸着双脚的须佐之男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个头的八岐大蛇，他一手放在门把上，另一手还抱着只丑萌丑萌的三花猫玩偶，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去除绷带后的肌肤如他所想般白皙光洁，留下的疤痕淡到几乎无法看见，“您有事吗？”
“我睡不着。”八岐大蛇轻声说，他的皮肤本来就比一般人都要白，此刻窗户外雷光闪烁倒将他衬得无比苍白，萎靡不振的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熟稔地敛去眸里一切情绪，垂落下的睫羽微微颤栗，看起来好不可怜。
须佐之男困惑地看了看窗外暴雨天，又回头看向八岐大蛇，恍然大悟般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侧身给八岐大蛇让出一条路，又觉得不妥，转而主动去牵起八岐大蛇的垂在身侧的手。
“哥哥原来是怕打雷吗？”
“……嗯。”八岐大蛇似乎过于羞耻而小声应答，身体却不动声色朝须佐之男亲近几分，他的体温一向很低，但须佐之男不同，须佐之男的温度就像冬日里的暖炉，让人总忍不住想要亲近。
“那哥哥跟我一起吧。”
所以说，他这个小表弟很好骗呀，一点儿也没有警惕心。
稍一示弱就会像这般给他让出一半床铺。躺在须佐之男身侧的八岐大蛇如是想到，鼻尖萦绕着须佐之男身上温暖气息，他侧头看向须佐之男，须佐之男同样在看着他，那双圆圆的鎏金色眼眸轻轻眨了眨，似乎只是好奇他，他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因此沸腾起。
就应该这样。
心底的认知这样告诉他，告诉他须佐之男永远只能看向他的方向。
八岐大蛇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迎着须佐之男疑惑的目光下又摇了摇头，压低嗓音对着他说：“睡吧，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的话语自然携带了股蛊惑性。
等到半夜醒来时，须佐之男不知何时依偎进他怀里，他支撑起身子低头瞧了瞧将自己蜷缩成的一团的须佐之男，以伊吹为原型制作的丑萌丑萌的三花猫玩偶还被须佐之男抱在怀中。
八岐大蛇盯了片刻，伸出手颇为嫌弃从须佐之男怀中抽出那只三花猫玩偶后随意丢在床尾，须佐之男稍微有些无意识的动静，但远不至于醒来。
现在他与须佐之男中间再也没有什么东西间隔开，八岐大蛇这才心满意足将脸颊埋入须佐之男空无一物的怀中，双手紧搂着须佐之男腰身再次入睡。
小表弟身上还有着蜜糖与松木混杂的琥珀气息，向来浅眠的八岐大蛇意外做了个好梦。
03.
之后在八岐大蛇有意无意地引导下，他们两人的房间从最开始一人一间逐渐转变为两人同睡一屋，关系也比先前亲密好多，这也让伊邪那岐为此放心了许多。
但未来得知真相的他却恨不得回到当年。
还滋着牙傻乐呢，你小儿子都快要被你亲外甥拐走了！
04.
所以，明明小时候还是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长大后就能一打五还不落下风的？
原来当初小小年纪能将伊吹单手拎起就已经是初见端疑了啊！
伊邪那美从国外回来后便带着八岐大蛇一起出国，等到八岐大蛇从国外回来后已经是十几年后了，而一回国便收获了一打五的须佐之男。
这真可是惊喜。八岐大蛇漫不经心想着，嘴角高高翘起，指尖反复拉着并不长的监控进度条，观看监控录像拍摄下的须佐之男身影，耳边听着鼻青脸肿的当事五人一声比一声高的抱怨。
哪怕须佐之男一打五的那五个对象都得喊他一声「大哥」。
耳边那五人已经从“须佐之男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到底为什么力气那么大”讨论到“寻找须佐之男的弱点”。
“听说须佐之男有个出国的白月光哥哥？”持天国倏然想起先前听到的小道消息，殊不知这句话引起了八岐大蛇的注意力。
八岐大蛇眉梢一挑，嘴角有些压抑不住地翘起。
他非常确信乃至笃定，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在须佐之男心里悄然种下一枚迥然不同的种子。
八岐大蛇出国的这些年也没少在须佐之男身边安插各种眼线，伊邪那美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不仅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还时不时给他提供助力，以至于目前伊邪那岐只隐隐察觉，但始终无法找到窥视须佐之男的背后视线究竟源自哪里，毕竟伊邪那美从一开始将他托付给伊邪那岐也是有存着这种心思的打算。
如今所谓的“出国白月光”，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哪怕有其他人，八岐大蛇也不会让那种可能成立。
野稚神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想从他的白月光下手？”
“你难不成知道那家伙白月光是谁？”魔罗王跟着询问出声，“我从未听说过那家伙白月光的名字。”
“当然。”持天国倒是坦然答道：“不知道。”
“……那你打算从哪里去找？”
论队伍里有个不靠谱的队友怎么办？
“听说他那白月光温柔、柔弱、还胆子小，怕打雷，这难道不比须佐之男那块硬骨头好搞吗？只需要从他身边下手——”
旁听了全过程的八岐大蛇施施然放下手机，嘴角挂起意味不明的笑，手机界面恰好是须佐之男抬眸望向监控录像的画面。
当年种下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是时候到他收获成果的时刻了。他想。
05.
温柔？
柔弱？
胆小？
害怕打雷？
这须佐之男的滤镜怕不是太大了些。
亲眼见证自家老大不耗费一丝力气就能收获须佐之男，不等他们出场膜拜一下大哥的威力，就听到须佐之男已经跟自家老大谈到老大出国时期的那段日子。
他们老大比须佐之男年长几岁，这能对上“出国白月光哥哥”中的“哥哥”。
他们老大前不久才从国外回来，这也能对上“出国白月光哥哥”中的“出国”。
至于白月光——
……
等等！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这怎么跟他们听到的“须佐之男出国白月光哥哥”版本一模一样啊！
恶名昭著的五大恶霸有些怀疑人生。
06.
须佐之男眼睛一定有问题。
越想小道消息越觉得不对劲的持天国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须佐之男这些乱七八糟的描述跟他们老大完全不搭边吧？
温柔？
他自以为隐蔽地瞅了眼八岐大蛇此时在须佐之男面前如沐春风的神色，又想起前几天训斥他们不带重复词的八岐大蛇，忍不住风中凌乱。
柔弱？
持天国不禁怀疑须佐之男不仅仅眼睛有问题，可能连认知方面都有些问题，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八岐大蛇跟“柔弱”一词完全是相反的好吧。
胆小？
这个词完全跟他们老大搭不上边，不说也罢。
怕打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老大最喜欢的就是打雷天了吧？还喜欢站在窗边欣赏雷光。
好了，须佐之男眼睛一定有问题。
五大恶霸心里难得得到了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