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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蛇须】蛇神你要老婆不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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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你们高天原终于疯了吗？
看着月读身后极力要让自己看起来放松的小神明，八岐大蛇向来灵活的脑子难得有些迟疑。他的嘴角抽了抽，暗含锋芒的视线先是落在被他看得发毛隐隐还有炸毛倾向的小神明身上，后是将目光缓慢挪至面前笑得人畜无害的月读脸庞，轻挑眉头。
“……”
伊邪那岐知道你们把他的养子送来成婚的吗？
思及此，八岐大蛇顿时肃然起敬，八岐大蛇已经能想到那位神军总领大人一回来便发现自己养在沧海之原的养子变成他夫人的表情变化了。
“想得如何了？蛇神。”月读还在问询着，话语里的幸灾乐祸想让人忽视都难。
“自然是——”
八岐大蛇哪怕诧异也只会有一瞬，他再次重新抬眸的瞬间，原先眸中的诧异已经尽数褪去，他面上的神色很快换成了似笑非笑，与月读深深对视一眼，谁能想到在此之前月读带着这位新生不久的小神明寻到他时问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蛇神，我想你应该缺位夫人”，一度让八岐大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耳。
小神明即便长得漂亮可爱，但显然也是位男性神明，再者八岐大蛇也曾听闻小神明降生时便引来天雷摧毁大半神殿，高天原那些老古董竟也愿意让这样被他们怀疑有“反逆之心”的小神明来与他成婚，怕不是真的要疯了。
八岐大蛇兀自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一点点弯下身去与小神明相视，他清楚捕捉但小神明眼中来不及隐藏的警惕，不由嗤笑了声：“愿意的，我的夫人，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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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伸手捏了捏须佐之男的脸颊，又捏了捏须佐之男纤细的手腕，他未来的夫人只是抬抬眼眸瞪了眼他便自顾自地去与他的蛇魔玩闹，少年神明对蛇魔远比对他还要亲昵。
哦，不。
确切来说是对池塘里的那些观赏鱼比对他还要亲昵。
前些天就被八岐大蛇换上一身不算合身的浅色和服的小神明总喜欢蹲守在池塘边逗弄那些观赏鱼，小神明还喜欢将和服长袖挽到肘部露出那两截藕节似的白净手臂，小神明的怀里还会抱着只被小神明喂养得圆滚滚的蛇魔——自从须佐之男来到这处他暂时购置的人间庭院以后，蛇魔的生活质量很明显直线上升，让八岐大蛇一度怀疑下次如果唤出蛇魔时，他的蛇魔们会不会因为圆滚滚的身躯遭到月读嘲笑——周围还有不知何时生出了不少嗷嗷待哺的幼猫。
怕不是须佐之男呆在一个地方就能把方圆百里的幼猫都吸引到自己身边来了，真是贪心。
然而他这么一位大活神就总会被他未来的夫人水灵灵地给忽略得彻底，他未来的夫人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
站在一边笑容都险些无法维持住的八岐大蛇十分不可思议。他总觉得事情不该发展成这副模样，起码他未来的夫人眼中至少该有他的丁点存在才对，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他的夫人对什么都感兴趣，就偏偏对他没有任何反应？
想着想着，幽怨的八岐大蛇还是动作轻柔地将须佐之男拥入自己怀中，须佐之男也只是愣了一瞬便顺从地将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搭在须佐之男小腹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打着腰封，又抬起另只手去轻轻扯动翻飞的帛巾，企图无言唤回这小没良心的神明重新将目光投来，可他的暗示毫不意外又一次被小神明忽略得彻底。
八岐大蛇只养过蛇魔没有养过小孩，但依照他对人间数年的观察而言还是略知一二。
“好了，须佐之男。”眼见须佐之男即将给每条蛇魔一一取好名字，八岐大蛇抱着须佐之男站起身来，双腿的腾空让须佐之男下意识蹬了蹬细长的双腿，蛇魔好奇地盘旋在他前臂支起小小脑袋去望向八岐大蛇，八岐大蛇轻飘飘的一瞥便让蛇魔心领神会地缩回脑袋，乖乖巧巧地趴到须佐之男前臂上当个首饰，“该休息了。”
被抱起的须佐之男没有任何反抗地坐在八岐大蛇臂弯上，鎏金色眼眸里倒映出八岐大蛇昳丽面容，他并不抗拒八岐大蛇的触碰，甚至在这个浑身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神明怀里寻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八岐大蛇轻挑眉头，怀中稚嫩的小神明显然像极了庭院里那群慵懒的猫咪。
“你倒是不怕我呀。”八岐大蛇将须佐之男放在铺满柔软绸缎的宽大软榻上，他伸手不轻不重捏了捏须佐之男脸颊的软肉，又戳了戳须佐之男的脸颊，绛紫蛇目低垂着居高临下俯视着须佐之男脸颊被他戳得微微发红不由发笑，继而他那足以蛊惑人心的嗓音微微上扬了尾音，“高天原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可是把我视作罪恶之源，你怎么反倒毫无防备地落入我的巢穴？”
须佐之男歪了歪头，他被教养得很好，细长的双腿在触及软塌时便端端正正跪坐着，微微仰起头任由八岐大蛇的行为，细碎的雷光在他发间跃动了瞬，随后他认真地看着八岐大蛇，声音清脆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伊邪那岐大人曾与我说过——「强者可以选择是否被尊重，却无法选择是否被畏惧」。他们长久畏惧着你，同时因我降生的异样而忌惮我的存在，而他们知晓了预言里你我的命运会不断交织缠绕。”
须佐之男沉吟了片刻，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认真斟酌着八岐大蛇的问题，“我既然答应了要成为你的夫人，又为何要怕你呢？”
“……真是乖孩子。”八岐大蛇的狭长的蛇目微微眯起，毫不吝啬地对须佐之男的坦荡而夸赞着，只是眼底快速掠过寒意，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须佐之男的下巴，将须佐之男的面容完全展露在自己的视野里，自己一点点凑近须佐之男眼前，他的嗓音愈发甜腻，可他眸中已然无一丝笑意可言，“不过，我的夫人吗？高天原倒是好计谋呀——让一个降生时就劈碎了神殿的小怪物来给我当夫人，他们是想让你来杀了我，还是想让你来监视我，亦或者……其实只是想借我的手除了你这个被众神视为「反逆之心」的隐患呢？”
须佐之男并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他直视着八岐大蛇的眼睛，“你会杀了我吗？”
八岐大蛇笑而不语，覆了层深色手衣的手指细细摩挲着须佐之男下巴处肌肤，然后手指缓缓下移，神明幼小，他的手掌全然包裹住那截脖颈，只要他一用力，小神明尸首分离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你所见，我会杀了你。”
但他没有，他的掌心只是紧贴着须佐之男脖颈的肌肤。
八岐大蛇过了良久才慢吞吞开口回答，他们的气息交融一起，目光牢牢落在须佐之男的面孔上，仿若想要从须佐之男那张依旧维持着平静的面容上瞧出什么，八岐大蛇身上冰冷的气息似乎将周遭温度都降低了几分，盯着须佐之男那双看向自己的鎏金色眼眸时本就细长的瞳仁愈发显得尖锐了，他唇边倏然染上了几分笑意。
“——但在我玩腻这场游戏之前，我允许你活下去。”
须佐之男对他的威胁的动作与话语没有太大的反应，仿若早已通过他人口中知晓了他的性子。
“蛇神你……”
“须佐之男。”在须佐之男继续开口之前，八岐大蛇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模样重新亲昵地将须佐之男拥入自己怀中，小神明方才被蹂躏过的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嫩，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神明，听着那道温润的嗓音隐藏着刀锋般的危险，“那么，你可知成为我的「夫人」意味着什么？”
须佐之男歪着头，猫儿似的圆润眼眸映出了八岐大蛇的身影，他认认真真思索了片刻后很快回答道：“我今后要与你同住一个屋檐下共度之后漫长岁月——从前樱子嫁给弥生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樱子、弥生？”颇为陌生的名字让八岐大蛇沉吟了下。
须佐之男很快回答：“是我在人间的友人们。”
八岐大蛇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他自然听闻过那段时间后须佐之男都度过了什么样地狱般的折磨，他静静凝望着被他抱在怀中的须佐之男，小神明微微仰起小脑袋望着他，漂亮的面孔上是少年老成的平静。
“还有呢？”八岐大蛇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须佐之男脸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一片寂静中须佐之男垂眸想了又想，随后抬起眼眸直直撞进八岐大蛇那双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绛紫色蛇目中，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你若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
“……”
八岐大蛇定定盯着他，尖锐的瞳仁与缠绕他腕间的蛇魔蛇目极其相似，幼兽觉察到一丝危险，但他仿若未觉般笨拙地伸手轻轻拉住落在眼前的银白发丝，银发缠绕住指尖宛若他们之间悄无声息牵连上的红线。
“你才多大呀？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敢妄言要保护我呀。”他看不出情绪地笑了笑，嘴上虽这般说着，却又语气甜腻地凑到须佐之男面前，唇瓣轻轻贴在了须佐之男额间落下一吻作为嘉奖。
须佐之男或许鲜少与人有这般亲昵的行为，稍稍后缩了下脖颈，却又仿若想起什么般硬生生停止。
这场荒诞的婚事，或许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得多。感到掌心下身体瞬息的僵硬，八岐大蛇倏然有些期待所谓未来的发展，他从不信任预言，甚至对那些相信预言的神明们嗤之以鼻。
可眼前小小的神明绝不会他表面那样毫无攻击性，他的降生本就带来了万千雷暴，这般暴虐的神力在他手中却甘愿化为对外最尖利的武器，这般利器的存在，高天原又怎么会任由他与自己成婚呢？
“我现在还无法掌控我的力量，但我会长大的，”须佐之男承诺道，漂亮的眼眸看起来亮晶晶的，让人无法忽略其中光彩，“我会成长成足以承担那股力量的时候，也会成长成足以站在你身边的模样。”
八岐大蛇轻轻摩挲着须佐之男脸颊的指尖稍稍一顿，唇边泄出的几分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可是很期待的——期待须佐之男全然长开的那一天，期待须佐之男身上那被神力镣铐强行压抑的、足以撕裂世间万物的雷光是多么耀眼。
他要看看。
看看须佐之男究竟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而在此之前，既然那群神明亲手将如此美丽的存在献祭予他，他不介意大发慈悲地将这只尚未朝他露出爪牙的黄金幼兽圈养进自己的领地里——毕竟这可是他的夫人。
他有预感，须佐之男也将会成为他唯一承认的最为完美的夫人。
八岐大蛇不紧不慢牵起须佐之男置于自己唇边，一个吻紧接着落在须佐之男的指根处，而他的视线始终牢牢落在须佐之男身上。
“须佐之男——我亲爱的夫人。”八岐大蛇轻声唤道，他微眯起蛇目，语调里有些雀跃，“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那么做为同等的交易，我向你允诺，我会亲眼注视你最后成长的模样。”
或许，这从头到尾都是高天原的一场明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