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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蛇须】细水长流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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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要不怎么说这场游戏有趣呢?
就连八俣远吕智都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分明最初是因在瞧见须佐之男见到自己那时改变了原定互不干扰的计划,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多变吧,哪怕他也从不相信天命走向。
无论再有何种互不干涉的心思,亦或者其他,也无法阻拦他们命中注定的重逢。
01.
八俣远吕智很早就清楚自己就是别人口中冷心冷情的八岐大蛇,那些千百年以来漫长孤寂的回忆始终盘踞在的大脑,没有引起任何不适,而他的聪明才智也令他很好融入了现代环境之中。
他是按照现代人类生活轨迹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这副人类的躯壳承载了活了成百上千年的神明残魂,兴许是带着记忆一同获得转生的机会,他能感觉到自己神魂并不是很稳定,而这个时空他的父母多数在国外处理公务,他也乐得清闲。
想起须佐之男是在稀疏平常的一个早上。
隔壁邻居家养了只肥嘟嘟的三花猫,那三花猫顽皮,时常会越狱来到他家的后花园中扑蝴蝶,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而偏偏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想起了须佐之男,又或者该说是因眼前这只正扑蝴蝶的三花猫联想到了以三花猫姿态行走人间的伊吹,又由伊吹自然而然想到了它的主人须佐之男,一个完美且极其自然的闭环形成却也没有任何引起八俣远吕智的不悦,就仿佛本该如此。
“须佐之男。”
早已烂熟于心的名讳从他唇齿间呢喃而出,脑海里随之勾勒出那道从不向他屈服的金色身影。
要如何形容那一刻心底莫名蔓延开的情愫呢?
彼时的八俣远吕智是人类,拥有人类所有本该拥有的情愫,交错缠绕的情愫最终化为难以形容的酸涩感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就连那名为“心脏”的器官都传递出一阵一阵的疼痛。
这样的感受十分奇妙。
八俣远吕智抬起手覆上自己的胸口,掌心下能感受到胸膛中的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他想,他忽然有些想见到须佐之男了。
这就是人类口中名为『思念』的情愫吗?
八俣远吕智抬起头望着院内栽种的落樱,曦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樱树枝桠照耀在他的身上,为他添了身天然的金色罩衣,那双绛紫蛇目里迅速闪过一瞬复杂,却又被他重新而又迅速地压下,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对着自己袒露肚皮的三花猫揉了揉柔软毛发,只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三花猫身上。
最初的思念能转换成接下去的魂牵梦绕。
并不是夸大其词,最初平静的人类生活彻底被打破,八俣远吕智接下去每一天都不由想起千年前与须佐之男厮杀时的点点滴滴,那股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始终伴随而来,挥之不去。
须佐之男的踪迹并不难查,本身就过分耀眼的人在哪里都会是光芒万丈的存在,只可惜后期似乎须佐之男鲜少出门了,八俣远吕智从一开始经常刷到网友发布的图片角落里那抹金色身影到后面几十张图里都没有他所想要寻找的身影存在。
真正意义见到须佐之男的契机是在他在网络上看到了那座破落的神社,这世间总有人喜欢探险未知领域,而偏偏是那些未知领域里隐藏了无数人所无法知晓的事物——就像那座破落的神社里供奉的神明,千年前他曾踏足那座神社里见到供奉的神明神像,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魁梧形象惹得他不由发笑,那时候已经没有世人能记得曾经拯救了世间的处刑之神到底只是个纤瘦无比的青年。
想得出神,身体远比思维来得快,等他从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准备好重新去探查那座神社的所有行装。
提着装有简要急救用品的肩包,八俣远吕智轻挑眉头,人类的身躯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他不得不提前防范于未然。
02.
或许是念得须佐之男多了,八俣远吕智的确在这趟简短的探索之旅中见到了他千年前的故人。
漂亮的处刑之神只身站在石阶之上,那头依旧无比耀眼的金发成了犹如雪虐风饕中残存的星芒,八俣远吕智在瞧见须佐之男的时候便停留原地不发出任何动静,蛇目透过墨镜静静凝望着须佐之男颇为优越的轮廓。
身影一点点与记忆中相重叠,那种先前所感受到的情愫又一次影响了全身感官,八俣远吕智略有些惊奇地发现千年前的武神似乎就是这副模样,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那双鎏金眸子凭白多了分说不清的忧愁,仿若彼时正深陷于什么迷雾之中无法走出。
是为谁呢?
是因为回不到的千年之前?
是因为千年前战役中所陨落的生灵?
还是……
——因为他?
八俣远吕智有十足的把握确信自己能够成为影响须佐之男最深的存在,他深深凝望着须佐之男,恶劣的念头让他很想瞧瞧看须佐之男见到他时又会有怎样对他而言无比美味的神情变化。
于是他刻意用力踩断了脚底下的枯树枝,一步步踏着枯树枝叶走向那道梦牵魂绕数十天的身影,他清楚地看见在看见自己时那双总是不怒自威的鎏金眸子中凭借本能流露出猫儿似的警觉,须佐之男脱口而出的名字更是让他笃定了最初的猜测。
须佐之男无法忘记他的存在。
不仅只有他深陷『思念』的苦恼,须佐之男同样陷入了『思念』之中。
哪怕如只仅存稀薄灵力的人世间无需神明,须佐之男也将他深深记入了神魂之中——他的名字、他的存在彻彻底底烙印在了须佐之男的神魂上。
“什么八岐大蛇——”八俣远吕智心情愉悦却又故作懵懂茫然的模样重复了遍自己千年前的名讳,随后恍然大悟般开口:“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说神话中被「须佐之男」斩杀八头八尾的妖怪吗?”
他清楚地看见了,在说完后半句话时须佐之男身子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哪怕只有一瞬,但那一瞬同样也能证明了一切。
再之后他看着须佐之男面不改色地寻找着理由,理由漏洞百出,可他也乐于看着须佐之男替自己找补的模样,千年前的须佐之男在面对他时最是收不住表情,总会对他怒目而视,如今阔别千年有些不同了,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倒令他竟有些不适。
八俣远吕智漫不经心回忆着过去,唇角边始终扬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美御子——家津美御子。”
听到略有些陌生的名字从须佐之男口中吐露出,八俣远吕智意外地扬了扬眉,这个名字千年以前他略有耳闻,须佐之男当年以女身潜入城中去解救被妖魔挟持的人类时便是用了这个名字。
——漂亮的妖魔新娘一身白无垢染上了刺目的红,手腕翻转间,雷枪轻易贯穿了妖魔的身躯,那未加挽起的耀眼璀璨的长发正随风晃动,额间明亮的神纹复而清晰。
“美御子吗?”陌生人初次见面本不该这般亲昵呼唤出名字,可八俣远吕智边呢喃着这个名字,边回忆着千年之前所窥探到的一幕。
他直勾勾盯着走在前方带领他离开此处的须佐之男,并不算宽阔的肩上披着黑金西装外套,衣摆翻飞间露出若现若隐的纤细腰线。
他想,千年后的这场游戏才算正式开始。
03.
利用身形将须佐之男所茫然看着天花板的视线所遮挡,八俣远吕智垂眸盯着须佐之男这副深陷欲望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下,须佐之男为他而打开的身体就犹如须佐之男千年之前口口声声说着为他而来一般无比荒诞。
齿牙随意咬住腕间发绳的一角,三两下就将银白长发扎起。八俣远吕智的视线始终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失神的面容,殷红的唇瓣上沾染到不少漆紫口脂与被无情咬破了的口。
看吧,他最终还是影响到了须佐之男。
发不出来。
“我的美御子啊。”深情的长吻结束,八俣远吕智含住须佐之男的下唇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至于所谓的游戏。
在彼时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亦或者早在他们细水长流的相处中化为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八岐大蛇彻底抓住了须佐之男——在千年后的某一天里。